刘铭被下狱的消息,如同一颗巨石投入滚油,瞬间引本就暗流涌动的京城。三皇子府邸,书房内。
萧景瑜面色铁青,手中那只价值连城的汝窑茶盏,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萧景琰!你欺人太甚!”他怒吼道,膛剧烈起伏。
一旁,幕僚陈通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块碎片,低声道:“殿下,息怒。刘侍郎失手,虽是意外,却也未必是坏事。”
“坏事?”萧景瑜冷笑一声,“他都被抓了,你还说不是坏事?接下来,是不是轮到本王了?”
“殿下多虑了。”陈通摇了摇头,“刘侍郎虽被抓,但他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我们心里有数。他不敢供出殿下。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们可以借此事,反咬太子一口。”
“哦?”萧景瑜挑眉,“如何反咬?”
“太子抓刘侍郎,理由是‘图谋不轨’。但他没有确凿证据,仅凭刘侍郎与殿下走得近,便定罪,这在朝堂上,说不过去。”陈通的声音,阴冷而毒辣,“我们可以散布消息,说太子为了清除异己,,甚至……构陷忠良。”
“构陷忠良?”萧景瑜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好计策!但……谁来当这个‘忠良’?”
“自然是刘侍郎。”陈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可以买通狱卒,让刘侍郎在狱中‘自尽’。然后,将他‘含冤而死’的消息,散播出去。百姓和朝臣,定会质疑太子的手段。到时候,殿下再出面,为刘侍郎‘申冤’,便可博得‘仁厚’之名,同时,也能激起朝臣对太子的不满。”
萧景瑜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就照你说的办!”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萧景琰,”他低声喃喃,“你以为,抓了一个刘铭,就能扳倒本王吗?太天真了。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人不见血’。”
三后,天牢。
刘铭的死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京城。传言说,刘侍郎因不肯屈从太子的构陷,在狱中含冤自尽,死状凄惨。
一时间,京城舆论哗然。百姓们议论纷纷,指责太子手段狠辣,草菅人命。朝堂上,也有不少大臣,对太子的举动表示质疑。
金銮殿上。
萧景瑜一改往的嚣张,换上了一身素服,跪在殿中央,声泪俱下:“父皇!太子兄长此举,实在有失公允!刘侍郎为国尽忠,却落得如此下场,儿臣实在……实在不忍心啊!”
他的话,字字泣血,句句含情,听得不少大臣都红了眼眶。
皇帝萧承乾,躺在龙榻上,面色苍白。他虽然病重,但神智尚清。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景瑜,又看了看一旁神色淡然的萧景琰,心中明镜似的。
“景琰,”皇帝的声音,虚弱而沙哑,“你,作何解释?”
萧景琰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皇,儿臣所做,皆是为了朝廷,为了大晟。刘铭勾结外敌,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儿臣此举,乃是为了,清除内患。”
“证据?”萧景瑜冷笑一声,“太子兄长,你说有证据,那证据呢?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证据,自然有。”萧景琰淡淡道,“刘铭与瓦剌部的密信,还有他私铸兵符的图纸,都在天牢的证物库里。三皇弟若不信,大可去查。”
萧景瑜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萧景琰竟然早有准备。
“查?好啊!”他咬牙道,“本王,这就去查!若是查不出什么,太子兄长,你,必须给本王,给刘侍郎的家人,一个交代!”
“可以。”萧景琰点了点头,“父皇,儿臣愿,与三皇弟,一同前往天牢,查验证物。”
皇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点了点头:“准奏。”
天牢。
阴暗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
萧景瑜带着一众大臣,在证物库里,翻找着所谓的“密信”和“图纸”。
然而,翻遍了整个证物库,却一无所获。
“太子,”萧景瑜冷笑一声,“你的证据呢?怎么,找不到?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萧景琰神色淡然,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一旁,对负责看守证物的狱卒,问道:“证物,呢?”
狱卒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回太子殿下,证物……证物不见了。”
“不见了?”萧景瑜大笑一声,“好一个‘不见了’!太子兄长,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转向众大臣,大声道:“诸位,你们都看到了!太子为了构陷忠良,竟然,连证物都能‘不见’!这天牢,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众大臣议论纷纷,看向萧景琰的目光,充满了质疑。
萧景琰看着这一幕,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三皇弟,”他缓缓开口,“你,确定,证物,真的‘不见’了吗?”
萧景瑜一愣,随即怒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萧景琰走到一个角落,蹲下身,从一堆杂物下,抽出一个木盒,“你,找得太马虎了。”
他打开木盒,里面,赫然放着几封密信,和一张图纸。
“这,是刘铭与瓦剌部的密信。”萧景琰拿起一封信,展示给众大臣,“这,是刘铭私铸兵符的图纸。”
众大臣一片哗然。
萧景瑜脸色大变:“这……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萧景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将密信和图纸,递到他面前,“三皇弟,你,要不要,亲自看看?”
萧景瑜颤抖着手,接过密信,只看了一眼,便瘫软在地。
那密信上的笔迹,确实是刘铭的。而信上的内容,更是触目惊心。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萧景琰的声音,冰冷如铁,“三皇弟,你为了扳倒我,竟然,连这种卑劣的手段,都能想得出来。你,不觉得,可耻吗?”
萧景瑜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怨毒:“萧景琰!你……你陷害我!”
“陷害?”萧景琰冷笑一声,“证据,就在这里。人证,物证,俱在。三皇弟,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转头看向众大臣,声音洪亮:“诸位,刘铭勾结外敌,意图谋反,证据确凿。他所谓的‘自尽’,不过是,有人,为了掩盖真相,而制造的假象。至于,是谁,制造了这个假象,我想,大家,心里,都有数。”
众大臣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瘫软在地的萧景瑜。
萧景瑜面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他知道,这一次,他,真的,栽了。
萧景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他知道,萧景瑜不会就此罢休。
但,他,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
因为,他,是萧景琰。
是那个,从爬回来的,复仇者。
风,吹动了天牢的铁窗,发出呜呜的声响。
复仇的路,还很长。
但他,已经,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