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山倒台的消息,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京城掀起了滔天巨浪。兵部尚书的空缺,瞬间成为了各方势力觊觎的焦点。
东宫,书房。
萧景琰正翻阅着林远山交出的认罪书,字里行间,尽是触目惊心的贪腐与背叛。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为下一步棋局,敲响战鼓。
“殿下,”林远轻声禀报,“三皇子府,近宾客不断。”
“哦?”萧景琰抬眼,“都有哪些人?”
“多是些兵部的官员,还有……几位手握兵权的边关将领。”林远的神色凝重,“看来,三皇子是想手兵部,甚至……染指军权。”
“兵权……”萧景琰冷笑一声,“他倒是胃口不小。”
他知道,萧景瑜不会坐以待毙。林远山倒了,沈万机进了天牢,萧景瑜的羽翼被剪除大半,他必须寻找新的盟友,而兵部,正是他翻盘的关键。
“殿下,”林远担忧道,“兵部如今群龙无首,若让三皇子得逞,恐怕……”
“恐怕他会借此机会,培植自己的势力,甚至……”萧景琰站起身,走到窗前,“甚至,他会利用兵部的权力,对我下手。”
“那我们该怎么办?”林远问道。
“等。”萧景琰的目光,投向远方,“等他自己,跳出来。”
他了解萧景瑜。此人野心勃勃,却也急功近利。他不会甘于被动,一定会主动出击。
果然,不出三,宫中便传来消息,皇帝病重,召三皇子入宫侍疾。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侍疾,意味着亲近,意味着信任,更意味着,有可能接触到最高权力的核心。
萧景琰立刻进宫,请求探视皇帝。却被王振挡在了寝殿之外。
“殿下,陛下龙体欠安,太医嘱咐,需静养,不宜见客。”王振的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萧景琰看着紧闭的殿门,心中明白,萧景瑜,已经开始了他的反击。
他没有强求,转身离去。
回到东宫,却发现,一封匿名信,被在了书房的门上。
信上,只有一句话:“欲破敌,先乱其阵。兵部,有鬼。”
萧景琰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是,有人在向他示好?还是,另有所图?
他立刻召来韩昭。
“韩将军,”萧景琰将那封信推到韩昭面前,“你的人,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韩昭看了一眼信,沉声道:“殿下,属下的人,确实在兵部,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兵部侍郎,刘铭,最近与三皇子,来往甚密。”
“刘铭……”萧景琰记下了这个名字。此人,是沈万机的党羽,一向以阴险狡诈著称。
“殿下,”韩昭继续道,“刘铭似乎在策划一件大事。他最近,频繁调动兵部的档案,甚至,接触了一些……不该接触的人。”
“不该接触的人?”萧景琰挑眉。
“是。一些,江湖上的手组织。”韩昭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萧景琰的眼睛,微微眯起。
手组织。
萧景瑜,这是想铤而走险,对他,下手了么?
“韩将军,”萧景琰的声音,冰冷如铁,“你的人,能查到,他们的目标是谁吗?”
“暂时还不能。”韩昭摇头,“但他们似乎在策划一场刺。目标,很可能……是您。”
“刺……”萧景琰冷笑一声,“他倒是,好大的胆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既然他想玩,那本宫,就陪他玩个大的。”
他转过身,对韩昭道:“你立刻去办一件事。”
他附在韩昭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韩昭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他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而这一次,他们,将是风暴的制造者。
夜色,愈发深沉。
东宫内,灯火通明。
萧景琰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
那是一轮残月,如同一把弯刀,悬挂在夜空。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萧景瑜,你想玩,那我们就,玩个痛快。
只是,希望你,能承受得住,玩火自焚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