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花园世界当Boss
网络作者是佳人不甲的经典佳作《我在花园世界当Boss》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林栖,是一本玄幻言情类型的小说。第四天清晨,调查员来了。林栖是被艾伦的哨声叫醒的。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星夜草的荧光还没有完全消退,和东方的鱼肚白交织在一起。“来了。”艾伦从围墙上跳下来,脸色发白,“一个人,从南边来的。骑马...
01精彩节选
第四天清晨,调查员来了。
林栖是被艾伦的哨声叫醒的。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星夜草的荧光还没有完全消退,和东方的鱼肚白交织在一起。
“来了。”艾伦从围墙上跳下来,脸色发白,“一个人,从南边来的。骑马,速度不快。”
“一个人?”林栖站起来,“不是说有护卫队吗?”
“就一个人。他说护卫队在外面等着,他自己先进来看看。”
林栖走到围墙边上,透过藤蔓的缝隙往外看。
晨雾中,一个身影正缓缓走来。他骑着一匹灰色的马,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衣领上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中央研究院的标志,一本打开的书和一支笔。
他看起来很年轻,三十出头的样子,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马背上挂着一个皮质的公文包,鼓鼓囊囊的,塞满了文件和笔记本。
不像调查员,倒像一个来采风的学者。
“开门。”林栖说。
艾伦犹豫了一下,推开了围墙的入口。
调查员在门口下了马,把缰绳系在一木桩上。他整了整衣领,拍了拍长袍上的灰,然后抬起头,透过围墙的入口往里看。
第一眼,他看到了铁线藤围墙。他的眉毛挑了一下,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飞快地写了几个字。
第二眼,他看到了霜绒菊和星夜草。他的笔停了一下,蹲下身,凑近看了看星夜草的荧光——虽然天已经亮了,但叶片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蓝光。
“星夜草。”他自言自语,“稀有品种,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
第三眼,他看到了荆棘幼苗。
他的笔掉了。
“这是……王棘的幼株?”他的声音变了调,蹲在幼苗前面,脸几乎贴到了叶子上,“不可能……王棘不是在上一次战争中就枯死了吗?这、这怎么可能——”
“它没有枯死。”林栖站在他身后,平静地说,“它的种子一直在这片土地里,等了一百年,终于发芽了。”
调查员猛地转过身,看到了林栖。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身上的荆棘衣,再移到她口那颗暗淡的核心种子。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好奇。
“荆棘女王?”
“是我。”
“你……就是那个被封印的Boss?”
“是。”
调查员沉默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伸出手。
“我叫墨白。中央研究院·植物生态所,三级研究员。”
林栖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秒,然后握了上去。
“林栖。”
“林栖?”调查员愣了一下,“不是薇涅莎?”
“那个名字太长了,不好记。”
调查员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松开手,环顾四周,“我可以看看吗?”
“请便。”
墨白真的开始看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停下来观察、记录。他先看了铁线藤围墙,量了藤蔓的直径和密度,记下了尖刺的颜色和分布。然后看了霜绒菊,摘了一片叶子放在嘴里嚼了嚼,在笔记本上写了很长一段。
他走到水井边上,打了一小桶水上来,用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瓶子装了一些,又测了水温。
“水质不错,”他说,“偏碱性,矿物质含量高。对大多数花卉来说,这种水需要处理一下才能用。但你的铁线藤和霜绒菊都长得很好——看来你已经做了土壤改良。”
“用了一些腐殖土精粹。”林栖说。
“腐殖土精粹?”墨白眼睛一亮,“哪里买的?”
“别人送的。”
“谁?”
“一个叫白翁的老人。”
墨白的笔停住了。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很复杂的、林栖看不懂的神色。
“白翁……”他喃喃道,“他还活着?”
“你认识他?”
墨白没有回答,他把笔记本收起来,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荆棘女王,”他的语气变了,比之前严肃了许多,“我这次来,名义上是调查‘Boss异常活动’。”
“名义上?”
“实际上,我是来找一个人的。”
“谁?”
“陆一鸣。”
空气突然安静了。
陆一鸣从石壁后面走出来,站在林栖身边,看着墨白。
“你找我?”
墨白看着陆一鸣,沉默了一会儿。
“陆一鸣,金叶级勇者,编号G-1074。三个月前被派往第七号污染区调查枯萎病源头,之后失踪,被公会列为叛逃者。”他的声音没有感情,像在念一份档案,“你手里的证据,还在吗?”
陆一鸣没有回答。
“别误会。”墨白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陆一鸣,“这是中央研究院院长亲笔签发的调令。从今天起,你的调查任务正式归入研究院管辖。你找到的所有证据,直接交给研究院,不经勇者公会。”
陆一鸣接过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他的手微微发抖。
“你是说……研究院不相信公会?”
“我是说,”墨白的声音压低了,“研究院里有一些人,也不相信公会。但他们的身份需要保密。”
他看了一眼林栖,又看了一眼陆一鸣。
“你们发现的黑色石碑,研究院已经找到了第三块。枯萎病的源头不是自然产生的——这一点,已经确认了。”
林栖的心沉了一下。
“制造枯萎病的人,”她问,“找到了吗?”
墨白沉默了很久。
“找到了,但这件事,不能在这里说。”
他从马背上取下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用蜡封着的信封,递给林栖。
“这是白翁让我交给你的。”
林栖接过信封,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东南方向,三里外,老地方,今晚来。”
字迹歪歪扭扭,像老树枝丫。
“白翁到底是什么人?”林栖问。
墨白把笔记本收好,拍了拍长袍上的灰。
“他是上一任中央研究院院长,花园世界最后一个‘园丁’。”
所有人都愣住了。
“也是——上一任荆棘女王的老师。”
墨白骑上马,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荆棘幼苗。
“王棘的幼株……”他说,“好好照顾它。这片土地,等它等了一百年了。”
他策马而去,消失在晨雾中。
营地里安静了很久。
“上一任荆棘女王的老师……”陆一鸣喃喃道,“怪不得他那么厉害。”
“怪不得他知道那么多。”红鸢补充。
“怪不得幼苗那么听他的话。”莉莉说。
林栖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信纸,上面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东南方向,三里外,老地方。”
老地方。
她闭上眼睛,用系网络感知东南方向的土地。三里外,枯萎病污染区的边缘,有一个地方——那里的土壤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不是灰白色的,而是深棕色的。那里有一棵老树,树中空,树冠已经枯死,但系还活着。
老槐的,一直延伸到那里。
“我今晚去。”林栖说。
“一个人?”红鸢皱眉。
“一个人。”林栖把信纸折好,收进口袋,“他说的是‘你来’,不是‘你们来’。”
“万一是个陷阱呢?”艾伦急了。
“如果他要害我,那天晚上在领地里就可以动手。”林栖说,“一个连陆一鸣都感知不到的人,死我比拔一棵草还容易。”
没有人能反驳。
林栖走到荆棘幼苗旁边,蹲下身,轻轻触碰那些正在发光的星夜草。
“今晚,”她低声说,“我去见一个人,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星夜草的叶片在她指尖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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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栖一个人走出了领地。
小刺蹲在她肩头,只是安静地趴着,偶尔用脑袋蹭蹭林栖的脖子。
东南方向三里外,是枯萎病污染区的边缘。
林栖走过灰白色的土地,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但比领地里之前那种死寂好一些——至少,这里有风。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她看到了那棵老树。
树中空,树冠已经枯死,像一只伸向天空的枯手。但树还活着,林栖能感觉到——那些深深地扎在土壤里,在枯萎病的侵蚀下顽强地活着。
老树下面,坐着一个人。
白翁今天没有穿白袍,而是穿了一件灰扑扑的旧外套,头上戴着一顶草帽。他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来了?”他头也不抬,“坐。”
林栖在他对面坐下。
白翁给她倒了一杯茶,茶水是淡金色的,冒着热气,在灰暗的荒地上显得格外温暖。
“尝尝看。”他说。
林栖喝了一口,茶很香,带着一种她说不出来的味道——像是阳光、雨水和泥土的混合。
“好喝。”
“当然好喝。我自己种的。”白翁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捧在手心里,“这片土地,以前全是茶园,荆棘女王最喜欢喝我种的茶。”
林栖沉默了一下。
“你是上一任荆棘女王的老师?”
白翁没有回答。他喝了一口茶,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正在下沉,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
“你知道上一任荆棘女王,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
“她叫薇涅莎,就是你现在的名字。”白翁的声音很轻,“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园丁,不是因为她有多强大,而是因为她种花的时候,从来不想别的,就是种花。”
他低下头,看着杯中的茶水。
“后来战争来了,议会要她交出王棘的种子,她不肯。他们说王棘的力量太强,不能被一个Boss掌控。她说了很多道理,引经据典,据理力争。但议会不听。他们只想要种子。”
林栖没有说话。
“她被封印了。封印之前,她把核心种子投入了时空裂缝,去寻找一个‘即使身处绝境也会选择种花的人’。”
白翁抬起头,看着林栖。
“她找到了你。”
林栖沉默了很久。
“我不是她。”她说。
“我知道。”
“我比她弱得多。”
“我知道。”
“我可能做不到她能做到的事。”
白翁笑了。
“你不需要做到她能做到的事,你只需要做到你能做的事。”他放下茶杯,“她种花的时候,从来不想别的,你也是,这就够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回去吧,你的领地里还有人在等你。”
林栖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白翁先生,”她转过身,“你为什么要帮我?”
白翁背对着她,看着远方的落。
“因为这片土地,”他说,“是我和她一起种下的。”
他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
林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谢谢。”她说。
白翁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去吧,把花种好。下次我来的时候,希望能看到玫瑰开花。”
林栖转身,朝领地的方向走去。
小刺趴在她肩头,难得安静。
“小刺。”
“嗯?”
“我们回去种玫瑰。”
“好。”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灰白色的土地上。但影子里面,有绿色在蔓延。
那些绿色很小,很脆弱,但它们活着。
它们扎在土壤里,一天天生长,一天天变绿。
总有一天,会开满整片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