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顾衍深去上海参加学术会议，要走四天。
走之前那晚，他做了四菜一汤，把冰箱塞得满满的。
“这些够你吃四天了。”他说，“要是不够，叫外卖也行，别饿着。”
沈念看着满满当当的冰箱，有点哭笑不得：“我就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他想了想：“那我每天给你打电话，提醒你吃饭。”
“好。”
第二天一早，他拖着行李箱出门。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
“沈念。”
“嗯？”
“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他站在门口，没动。
“怎么了？”她问。
他看着她的眼睛，欲言又止。
然后他走回来，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一片羽毛。
“等我回来。”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门关上。
沈念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伸手摸了摸额头，笑了。
第一天晚上，他打电话来。
“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你做的红烧肉，热了一下。”
“嗯。”他顿了顿，“我今天在会上发言了。”
“怎么样？”
“还行。”他说，“就是一直走神。”
“走神？”
沉默了几秒。
“在想你。”他说。
沈念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顾衍深。”
“嗯？”
“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我心跳很快？”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
“我也是。”他说，声音低低的，“说的时候，心跳也很快。”
她笑了。
“那你还说？”
“想让你知道。”他说，“每天都在想。”
第二天晚上，他又打电话来。
还是问吃饭了吗，吃的什么。然后说他今天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她靠在床头，听着他的声音，觉得特别安心。
“顾衍深。”
“嗯？”
“还有两天回来？”
“嗯。后天下午的飞机。”
“那后天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他笑了，隔着电话都能听出笑意。
“好。”
第三天晚上，她收到一条长消息。
是顾衍深发的。
【沈念，今天会议结束了。晚上大家一起吃饭，我吃了很多，但总觉得没你做的好吃。回到酒店，房间里很安静，忽然很想你。想你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我。我知道才三天，但我已经等不及想回去了。明天见。——顾】
沈念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
这个人，平时话那么少，发消息倒是一套一套的。
她回了一个：【明天见。】
然后她抱着手机，躺在床上，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第四天下午，她去机场接他。
他走出来的时候，穿着深灰衬衫，拖着行李箱，一眼就看见了她。
他快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等很久了？”
“刚到。”
他看着她，目光柔和。
“沈念。”
“嗯？”
“我回来了。”
她笑了。
“欢迎回来。”
回去的路上，他开着车，她坐在副驾。
“顾衍深。”她叫他。
“嗯？”
“你昨天发的消息，我看了好几遍。”
他耳朵尖红了一点。
“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你写东西还挺好的。”
他沉默了几秒。
“写的时候，想了很多。”他说，“不知道该怎么写，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发出去的时候，心跳得很快。”
她转头看他。
“真的？”
“嗯。”他看着前方的路，“怕你觉得肉麻。”
她笑了。
“不肉麻。”
他嘴角翘起来。
“那就好。”
晚上，她做了四菜一汤，都是他喜欢的。
吃饭的时候，他忽然放下筷子。
“沈念。”
“嗯？”
“我有东西给你。”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
“礼物。”
她打开，是一条丝巾。烟灰色，上面绣着几枝淡粉的梅花，绣工很精致。
“上海买的？”她问。
“嗯。”他说，“逛街的时候看见的，觉得适合你。”
她拿着那条丝巾，忽然想起他送的那条披肩。
也是烟灰色，也是他觉得适合她。
“顾衍深。”
“嗯？”
“你每次出差，都给我带礼物？”
他想了一下：“第一次出差。”
“那以后呢？”
他看着她，目光认真。
“以后也带。”
她笑了。
“好。”
吃完饭，他去洗碗，她站在旁边看。
“顾衍深。”她叫他。
“嗯？”
“你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想了什么吗？”
他动作顿了顿。
“什么？”
“我想，”她说，“原来我已经习惯有你了。”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我也是。”他说，“不习惯没有你。”
她笑了。
“那以后，就不分开了。”
他也笑了。
“好。”
晚上躺床上，她收到他的消息。
顾衍深：【今天很开心。】
她看着那四个字，想起他每次都说这四个字。
沈念：【我也是。】
顾衍深：【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溏心煎蛋。】
顾衍深：【好。晚安。】
沈念：【晚安，顾医生。】
她把手机放下，抱着那条新丝巾，看着窗外的月亮。
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还没问他在上海的四天，除了开会还做了什么。
她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顾衍深。】
【嗯？】
【你在上海，晚上都嘛？】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回：【想你想你想你。】
沈念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很久。
这个人。
怎么越相处，越会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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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复盘·沈念视角】
他出差四天，每天打电话，每天问吃饭了吗。
第三天晚上，他发了一条长长的消息。
“回到酒店，房间里很安静，忽然很想你。”
“想你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我。”
“我知道才三天，但我已经等不及想回去了。”
我看了好几遍。
这个平时话少得可怜的人，写起消息来，怎么这么会？
后来他回来了，给我带了礼物。一条丝巾，烟灰色的，绣着梅花。
他说逛街的时候看见的，觉得适合我。
就像那条披肩一样。
他看见什么，都觉得适合我。
晚上我说“原来我已经习惯有你了”，他说“我也是，不习惯没有你”。
然后他说“那以后，就不分开了”。
不分开了。
好。
后来我问他晚上在嘛，他回了一条：“想你想你想你。”
我看着那条消息，笑了很久。
这个人，出差四天，每天都在想我。
我忽然很想告诉他——
我也想他。
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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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复盘·顾衍深视角】
出差四天，每天都在想她。
开会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回到酒店更想。
想她在嘛，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我。
第三天晚上，我写了一条消息。
写了删，删了写。
最后发出去的时候，心跳得很快。
怕她觉得肉麻。怕她觉得我太粘人。
但她回了一个“明天见”。
就三个字，但我看着那三个字，笑了很久。
回来那天，她在机场等我。
穿着那件白色的开衫，披着我送的那条披肩，站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以后不管去哪儿，我都会想她。
都会想快点回来。
因为有人在等我。
晚上吃饭，我送她丝巾。
逛街的时候看见的，第一眼就觉得适合她。就像那条披肩一样。
她问以后出差还带吗，我说以后也带。
以后的每一次。
晚上她说“原来我已经习惯有你了”。
我说我也是。
然后我说“那以后，就不分开了”。
这是真话。
以后，真的不想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