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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口藏心跳》 · 人迹罕至的邓布利多

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25

五月末,天气忽冷忽热。

沈念赶工期连着加了三天班,淋了一场雨,回来就发起了高烧。

那天她早上起来就觉得头晕,但还是撑着去了工作室。下午量体的时候差点站不稳,被苏青按着量了体温——三十九度二。

“你给我回家躺着!”苏青把她推出门,“再敢来工作室我跟你绝交!”

沈念晕乎乎地回到家,换了睡衣往床上一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在摸她的额头。那只手凉凉的,很舒服。

“沈念。”有人叫她。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顾衍深的脸。

“你怎么……”她嗓子得说不出话。

“苏青给我打电话了。”他递过来一杯水,“先喝水。”

她挣扎着坐起来,接过水杯,手抖得厉害。他扶着她的手,把水送到她嘴边。

喝了水,她又躺下。他把冰贴贴在她额头上,凉凉的,很舒服。

“几点了?”她问。

“下午四点。”他坐在床边,“你睡了一天。”

“你不上班?”

“调班了。”

沈念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眉心有一点褶皱。

“对不起,”她说,“麻烦你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别说话,睡觉。”

她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晚上八点。醒来时烧退了一点,三十八度二。床头柜上放着粥和药,还有一张便签:【醒了先吃药,粥在保温壶里。我去医院拿点药,很快回来。——顾】

沈念拿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

她喝了粥,吃了药,靠在床上发呆。窗外天黑了,路灯的光照进来,把房间染成暖黄色。

九点多,门开了。顾衍深拎着药袋进来,看见她醒了,走过来试了试她的额头。

“还有点热。”他说,“把这个吃了。”

沈念接过药,乖乖吃了。

“明天还烧的话,得去医院。”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

“不用,”她说,“就是感冒。”

他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目光很专注,像是要把她看透似的。

“顾衍深。”她叫他。

“嗯?”

“你今天请了假,科里没事吗?”

“有事。”他说,“但有人替。”

“那你——”

“沈念。”他打断她,“你发烧了,我在这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她愣住了。

应该的?

什么叫应该的?

他看她不说话,站起来。

“好好休息。”他说,“有事叫我。”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

“刚才那句话,”他说,“不是客套。”

门关上。

沈念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很快。

不是客套。

那是什么?

半夜,她又烧起来了。迷迷糊糊中,有人握着她的手,凉凉的,很稳。她想睁开眼,眼皮太沉,睁不开。

但那只手一直在。

早上醒来时,烧退了。床头柜上放着新的水和药,旁边是一张新便签:【我去医院了,晚上回来。粥在厨房,记得热。——顾】

沈念拿着那张便签,忽然想起昨晚那只手。

是他的手。

他一直在这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好像还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下午,她烧完全退了。去厨房热粥时,发现冰箱门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字:

【发烧怎么办:

1. 冰贴(在客厅药箱)

2. 退烧药(38.5以上吃,药箱里)

3. 多喝水

4. 如果三天不退烧,去医院

——顾】

沈念看着那张纸,眼眶忽然有点酸。

这个人。

怎么能细心成这样?

晚上他回来,她已经好了,正在厨房做饭。

“你嘛?”他站在门口,皱眉,“刚好就做饭?”

“没事了。”她回头看他,“谢谢你。”

他走过来,试了试她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

“不烧了。”他说。

“嗯。”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沈念。”他开口。

“嗯?”

“昨晚你说梦话了。”

沈念一愣:“我说什么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外走。

“说你想吃馄饨。”他说,“我去煮。”

沈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昨晚做梦了吗?好像没有。就算有,也不可能说想吃馄饨——她都烧迷糊了,哪还记得这个?

但他已经系上围裙开火了。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煮馄饨的背影。

“顾衍深。”她叫他。

“嗯?”

“昨晚你是不是一直没睡?”

他动作顿了一下,没回答。

“是不是?”

“怕你烧上去。”他说。

沈念鼻子一酸。

馄饨端上来时,她低着头吃,热气熏得眼睛湿湿的。

“沈念。”他忽然叫她。

她抬头。

“以后生病,”他说,“别硬撑。”

她看着他,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亮。

“好。”她说。

吃完馄饨,她去洗碗。他说“我来”,她说“我自己洗”。

两个人站在洗碗池前,一个洗一个擦,和以前一样。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顾衍深。”她边洗边说。

“嗯?”

“昨晚你握着我的手,我醒了一下。”

他擦盘子的动作顿住了。

“我知道。”他说。

她转头看他。

他站在那儿,手里拿着盘子,目光落在水槽里,耳朵尖红得滴血。

“你知道?”她问。

“嗯。”

“那你怎么不放开?”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低。

“舍不得。”

沈念愣住了。

舍不得。

他说舍不得。

她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忽然觉得心跳快得像要从腔里蹦出来。

“顾衍深。”她叫他。

他抬头。

“你知道吗,”她说,“我昨晚做梦,梦见你了。”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梦见什么?”

她想了想,笑了。

“梦见你给我煮馄饨。”

他一愣,然后嘴角弯起来。

“那不是梦。”他说,“是真的。”

她也笑了。

“对,是真的。”

---

【事后复盘·沈念视角】

他请假照顾我,坐了一整夜。

我发烧的时候迷迷糊糊,只知道有人握着我的手,凉凉的,很舒服。早上醒来,床头有粥有药,冰箱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发烧怎么办”——连第几天该去医院都标清楚了。

他怎么会细心成这样?

晚上他回来,我说谢谢,他说“不是应该的”。

不是应该的,那是什么?

我问昨晚他是不是没睡,他说“怕你烧上去”。

就这么简单。怕我烧上去,所以不睡。怕我难受,所以握着我的手。

后来我说我知道他握我的手了,他愣住了,然后说“舍不得”。

舍不得放开。

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红得滴血,但眼睛一直看着我。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在履行契约。

他是真的。

每一件事,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是真的。

他喜欢我。

就像我喜欢他一样。

---

【事后复盘·顾衍深视角】

她发烧了。

苏青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查房。听完那句话,我直接把查房交给住院总,开车回来了。

一路上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一个人在家,烧到三十九度,没人照顾。

进门的时候,她烧得迷迷糊糊,脸通红,嘴唇裂。我摸她额头,烫得吓人。

那一刻我心里像被什么揪住了一样。

我给她喂药,给她冰敷,给她盖被子。她就那么躺着,偶尔哼一声,像只生病的小猫。

半夜她又烧起来,我握着她的手,她攥得很紧,像是怕我走。

我没走。

怎么可能走。

她攥着我的手,嘴里嘟囔着什么,凑近了听,好像是“别走”。

我说不走。

她听不见,但我说了。

第二天她退烧了,醒来问我昨晚是不是没睡。我说“怕你烧上去”。

这是真的。

后来她说她知道我握她的手了,问我怎么不放开。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舍不得”。

这是更真的。

舍不得放开她的手。舍不得让她一个人难受。舍不得——

舍不得她。

她说她昨晚梦见我了,梦见我给她煮馄饨。

我说那不是梦,是真的。

她笑了。

她笑起来真好看。

我想多看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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