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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口藏心跳》 · 人迹罕至的邓布利多

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25

五月中旬,沈念接了一个重要的客户——恒远集团的老板娘,姓孟,要做一件出席慈善晚宴的旗袍。

恒远集团的总部在市中心那栋玻璃幕墙的大楼里,沈念约了下午两点去试衣。她拎着旗袍盒子,坐电梯到三十二层,被秘书领进一间豪华的会客室。

孟太太四十出头,保养得很好,对细节要求极高。沈念半跪在地上给她量裙边,调整腰线,一边量一边解释修改方案。

“你这姑娘手艺不错。”孟太太满意地点头,“听说是衿衣坊的首席?”

“我们工作室不大。”沈念笑了笑,“但每件衣服都是手工做的。”

正说着,门开了,进来几个人。沈念没抬头,继续调整裙边。

“顾医生,这边请。”有人说话。

沈念动作一顿,抬头看去。

顾衍深站在门口,西装革履,旁边跟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他看见她,也愣住了。

四目相对。

“……顾医生?”孟太太站起来,“你认识?”

顾衍深的目光从沈念身上移开,表情恢复平静。

“认识。”他说,“我太太。”

会客室里安静了两秒。

孟太太看看他,又看看沈念,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哎呀,顾医生结婚了?怎么没听说?”

“低调办的。”顾衍深走过来,在沈念身边站定,“你怎么在这儿?”

“给孟太太试衣。”沈念站起来,手里的皮尺还没收。

他点点头,然后转向孟太太:“孟总,这是我太太沈念,做旗袍设计的。您要是满意,以后多关照。”

孟太太笑得合不拢嘴:“一定一定,顾医生开口,那肯定要关照。”

沈念站在旁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但心里在翻江倒海。

他刚才说——我太太。

语气那么自然,好像说过一百遍似的。

试完衣出来,顾衍深在电梯口等她。

“我送你。”他说。

“你开会呢?”

“结束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沈念看着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下跳,没说话。

“你刚才,”她开口,“怎么说的?”

“什么?”

“说我是你太太。”

他侧头看她:“不是吗?”

沈念噎了一下。从法律上讲,确实是。

“但你不是说对外配合——”她顿了顿,“那个场合,也算?”

“算。”他说。

电梯到了一层,门打开,他往外走。沈念跟在后面,脑子里乱乱的。

出了大楼,他忽然停下脚步。

“沈念。”他转身看着她。

“嗯?”

“刚才那样说,是因为——我不想让他们觉得你只是来做生意的。”

她看着他。

“你是我太太,”他说,“本来就该让人知道。”

沈念站在原地,手里的旗袍盒子拎得紧紧的。

“顾衍深。”她叫他。

“嗯?”

“你知道你刚才说那话的时候,孟太太看我的眼神吗?”

他挑眉:“什么眼神?”

“羡慕的眼神。”她说。

他一愣。

沈念说完,转身往前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他。

“愣着嘛?送我回家啊。”

他追上来,并肩走着。

五月的风暖洋洋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影子。她拎着旗袍盒子,他走在她旁边,谁也没说话。

但沈念知道,有什么东西,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走到巷子口,他忽然开口。

“沈念。”

“嗯?”

“刚才那样说,”他顿了顿,“不是因为契约。”

她心跳漏了一拍。

“是因为什么?”

他看着她,目光定定的。

“是因为我想。”

是因为他想。

不是应该,不是配合,不是履行义务。

是因为他想让人知道,她是他太太。

沈念站在原地,看着他。

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他站在那儿,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表情平静,但眼睛里有光。

“顾衍深。”她叫他。

“嗯?”

“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的时候,很犯规?”

他一愣:“犯规?”

“就是——”她想了想,没想出来怎么解释,“算了,走吧。”

她继续往前走,他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她听见他在身后说:“那以后多说说。”

沈念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他站在那儿,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眼睛里带着笑意。

她看了他两秒,然后转身继续走。

但嘴角,已经翘得压不住了。

晚上回家,她收到他的消息:【今天的事,没提前跟你说,抱歉。】

她回:【没事。】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但我说的是真心话。】

沈念盯着这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真心话?

什么意思?

她想了半天,回了一个:【嗯。】

然后她把手机扔在床上,抱着那条披肩,傻笑了半天。

---【沈念视角】

今天他当众说“我太太”。

那个语气,那个表情,好像我们已经结婚很多年,好像他每天都说这句话似的。

我当时愣在那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怎么能说得这么自然?

后来他说,是因为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只是来做生意的。

这话听着像是在解释,但我总觉得不止。

果然。

回家的路上,他说:“不是因为契约,是因为我想。”

我想。

他想让别人知道他结婚了。他想让别人知道我是他太太。他想——

他想什么?

我问他知不知道这种话很犯规,他居然说“那以后多说说”。

这个人。

表面上一本正经,衬衫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说话惜字如金。

但每次说出来的话,都精准命中。

他是故意的吗?

还是说,他本不知道自己在撩人?

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他说的那些话,每一句,我都想听。

---

【顾衍深视角】

今天说了“我太太”。

说出来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满足,还有一点得意。

孟太太看她的眼神,从“来试衣的小设计师”变成了“顾医生的太太”。那个转变,我看在眼里,心里莫名舒服。

后来我送她回家,她说孟太太的眼神是“羡慕的眼神”。

羡慕?

羡慕她有一个当众承认她的丈夫?

还是羡慕——她是我的太太?

我不确定。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她开心,我就开心。

然后我说了那句话:“不是因为契约,是因为我想。”

说完我就后悔了——太直接了。应该委婉一点的。

但她愣了一下,然后问我知不知道这种话很犯规。

犯规?

什么叫犯规?

我不太懂,但看她脸红红的样子,应该不是坏事。

所以我说:“那以后多说说。”

她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但我知道她在笑。

因为我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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