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尖锐刺耳。
屏幕红光闪烁,映着萧破天骤然冷冽的脸。
卧室窗户。
黑影。
撬动。
画面里,念念还在熟睡,对近的危险毫无察觉。
萧破天转身,快如闪电。
他没有冲向卧室正门——那会绕远,来不及。
而是直接冲向客厅的落地窗。
“哗啦——!”
玻璃爆碎。
萧破天的身影如猎豹般跃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单手抓住二楼外沿的栏杆,借力一荡——
“砰!”
他撞开念念卧室的窗户,翻滚落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卧室里,窗帘被夜风吹得狂舞。
窗户大敞着。
窗框上,有新鲜的撬痕。
但——
没有人。
床上,念念被巨响惊醒,坐起来,揉着眼睛,茫然地看着破窗而入的爸爸。
“爸爸……?”
萧破天目光如电,扫过房间每个角落。
衣柜。
床底。
窗帘后。
空无一人。
那个撬窗的黑影,不见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窗台上的脚印,分明显示有人曾站在那里。
脚印很浅,像是刻意放轻了动作。
萧破天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是草坪,再往外是小区围墙。
夜色深沉,什么也看不见。
“爸爸……”念念光着脚跑下床,抱住他的腿,“怎么了?窗户怎么破了?”
萧破天收回视线,蹲下身,看着女儿。
“做噩梦了?”他问,声音很平静。
念念摇头。
“没有……我听见好大的声音……”
“是风。”萧破天摸摸她的头,“窗户没关好,被风吹开了。”
念念眨了眨眼,看着满地的碎玻璃。
“可是……”
“没事。”萧破天抱起她,“去爸爸房间睡,明天找人修窗户。”
念念乖巧地点头,搂住他的脖子。
萧破天抱着她走出卧室,顺手带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眼神冷了下来。
不是错觉。
确实有人来过。
但对方没有进屋,只是撬开了窗户,然后……走了?
为什么?
警告?
还是……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
不是窗户。
是门。
入户的防盗门,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
整栋楼都跟着震动。
念念吓得一哆嗦。
“爸爸……什么声音?”
萧破天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没事。”他说,“可能是邻居在搬东西。”
话音刚落——
“砰!砰!砰!!!”
连续的撞击。
疯狂。
暴烈。
夹杂着粗野的咒骂。
“萧破天!给老子滚出来!”
“妈的!敢动我们嫂子!今天弄死你!”
“开门!再不开门老子把门砸了!”
念念小脸煞白。
她听出来了。
这不是搬东西。
这是……砸门。
“爸爸……”她声音发抖,“有人……有人在砸我们家的门……”
萧破天把她抱回主卧,放在床上。
“念念,坐好。”
“爸爸要去看看。”他看着她,“你在这里等爸爸,好吗?”
念念摇头,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
“不要……爸爸不要去……他们好凶……”
萧破天握住她的小手。
“不怕。”他说,“爸爸很厉害,记得吗?”
念念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记得……”
“那相信爸爸吗?”
“相信……”
“好。”萧破天擦掉她眼角的泪,“那念念闭上眼睛,数十个数。”
“数十个……数?”
“对。”萧破天声音很稳,“数到十,爸爸就回来了。”
念念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松开手。
“好……”她小声说,“我数……”
萧破天站起身,转身走出卧室。
门轻轻关上。
卧室里,念念抱着膝盖,坐在床上。
外面砸门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疯狂。
她闭上眼。
开始数数。
“一……”
客厅。
萧破天站在门后。
透过猫眼,他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十几个男人。
个个膀大腰圆,面目狰狞。
手里拿着砍刀、铁棍、棒球棍。
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
他正举着一把大锤,狠狠砸向防盗门。
“砰——!”
门框震颤。
墙壁簌簌掉灰。
“萧破天!听见没有?!滚出来!”光头狞笑,“不然老子把你家门拆了,进去把你女儿抓出来!”
旁边一个小弟附和:“就是!听说那小丫头长得不错,抓回去给虎少爷当玩具!”
“哈哈哈!”
哄笑声刺耳。
萧破天眼神冰冷。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三分钟内,清场。”
收件人:青龙。
发送。
然后,他收起手机。
伸手,握住门把手。
转动。
“咔嚓。”
门锁打开的声音。
外面的砸门声戛然而止。
光头举着锤子,愣住了。
他没想到,门会突然打开。
门缓缓拉开一道缝。
萧破天站在门内,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赤着脚,脸上没什么表情。
“找我有事?”他问。
光头回过神,咧嘴笑了。
“妈的,总算肯出来了!”
他把锤子往肩上一扛,上下打量着萧破天。
“你就是萧破天?”
“是。”
“知道我们是谁吗?”
“不知道。”萧破天说,“也没兴趣知道。”
光头脸色一沉。
“够狂啊!”他啐了一口,“告诉你,我们是王老板的人!你打断我们嫂子两只手,这笔账,今天得算清楚!”
萧破天点点头。
“怎么算?”
“两条路。”光头伸出两手指,“第一,你自己废掉两只手,跪着爬去王家道歉。第二……”
他顿了顿,笑容猥琐。
“把你女儿交出来,让我们带回去。王太太说了,要让你女儿也尝尝断手的滋味。”
身后的小弟们哄笑。
“对!父债女偿!”
“小丫头细皮嫩肉的,不知道经不经得起折腾……”
“哈哈哈!”
萧破天听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像结冰的湖。
“说完了?”他问。
光头一愣。
“说完了就滚。”萧破天说,“趁我现在,还没生气。”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他说什么?让我们滚?”
“妈的,吓傻了吧!”
“大哥,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废了他!”
光头也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萧破天,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他指了指身后,“我这里十几号人,个个都是刀口舔血的主儿。你一个人,拿什么跟我们斗?”
萧破天没说话。
他只是抬腕,看了眼手表。
“两分钟。”他低声说。
“什么?”光头没听清。
“我说,”萧破天抬起头,“你们还有两分钟时间滚。”
“否则——”
他顿了顿。
“就都别走了。”
光头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举起锤子,“兄弟们!给我上!废了他!然后把那小丫头抓出来!”
“吼——!”
十几个大汉吼叫着冲了上来。
砍刀扬起。
铁棍挥舞。
意扑面。
萧破天站在门口,没动。
只是抬起手。
打了个响指。
“啪。”
声音很轻。
但在嘈杂的吼叫声中,却异常清晰。
下一秒——
“嗖!嗖!嗖!”
破空声从楼道两侧响起。
十几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
他们从楼梯间闪出,从通风管道跃下,从窗外翻入。
动作快得看不清。
只看见寒光一闪。
然后——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冲向萧破天的大汉,一个接一个倒下。
膝盖被洞穿。
手腕被斩断。
武器脱手,叮当作响。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十几个人,全躺在了地上。
抱着伤口,哀嚎翻滚。
光头举着锤子,站在原地,彻底傻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些突然出现的黑影。
看着他们手里滴血的匕首。
看着他们冰冷如机器的眼神。
“你……你们是谁……”他声音发颤。
没人理他。
黑影们收刀,退到萧破天身后,垂手而立。
像最忠诚的士兵。
萧破天走到光头面前。
“王海就派了你们这群废物?”他问。
光头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我……我……”
萧破天伸手,拿走他手里的锤子。
掂了掂。
“锤子不错。”他说。
然后,抬手。
一锤砸在光头膝盖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光头惨叫倒地,抱着膝盖打滚。
萧破天把锤子扔在一旁。
“回去告诉王海。”他声音平静,“再敢动我女儿一头发——”
他顿了顿。
“下次碎的,就是他的脑袋。”
光头疼得冷汗直冒,连连点头。
“滚。”
一个字。
那些还能动的大汉,连滚爬爬地拖着伤员,逃命似的冲下楼。
脚步声凌乱。
很快消失。
楼道里,只剩下满地的血迹,和散落的武器。
萧破天转身,看向身后的黑影。
“清理净。”
“是。”
黑影们立刻动手。
拖地、擦墙、收拾武器。
动作娴熟,效率极高。
三分钟后,楼道恢复如初。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龙主。”为首的黑影躬身,“需要我们去王家……”
“不用。”萧破天打断他,“明晚再说。”
“是。”
黑影们无声退去。
萧破天关上门。
走回卧室。
推开门。
念念还闭着眼,坐在床上,小声数着数。
“……八、九……”
她顿了顿。
“……十。”
数完,她睁开眼。
看见萧破天站在门口。
“爸爸!”她眼睛一亮,“你回来了!”
“嗯。”萧破天走过去,“数完了?”
“数完了!”念念用力点头,“正好十个数!”
她扑进萧破天怀里。
“爸爸,外面……怎么样了?”
“没事了。”萧破天抱起她,“坏人都被警察叔叔带走了。”
“真的?”
“真的。”
念念松了口气。
小脸埋在他肩上。
“爸爸,我刚才……好怕。”
“不怕。”萧破天轻轻拍着她的背,“有爸爸在,谁也伤害不了念念。”
“嗯。”
念念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她小声说:“爸爸,我们搬家好不好?”
萧破天一愣。
“为什么?”
“这里……不安全。”念念声音低低的,“坏人会找上门……”
萧破天心里一紧。
他抱紧女儿。
“好。”他说,“我们搬家。”
“真的?”
“真的。”
念念这才笑了。
“那……我们能搬到一个有大院子的地方吗?我想种花。”
“能。”
“还要有秋千!”
“好。”
“还要……”
念念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
她睡着了。
在爸爸怀里,睡得安稳。
萧破天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眼神如刀。
王海。
马文才。
你们彻底,激怒我了。
凌晨两点,萧破天手机震动。青龙发来消息:“龙主,码头老仓库那边出事了。我们的人赶到时,里面只有一具尸体——是白天那个戴兜帽的男人。致命伤在喉咙,一刀毙命。他手里,紧紧攥着半张烧焦的照片……上面是林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