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上的血色发丝如同有生命的红色汐，在地面上扭曲、攒动。那种湿冷且粘稠的沙沙声，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在相互摩挲。
林羽然微微眯起眼，她能感觉到那股“降灵香”正顺着灵力回路，像粘稠的浆糊一样封堵她的窍。刚刚晋升的练气九层灵力，本该如长河奔涌，此刻却变得晦涩且沉重。 “看我揍扁他们。”她嗓音沙哑，右手死死扣住赤阳神弩，由于过度用力，指关节呈现出一种惨烈的青白色。
苏清酒用力咬着下唇，那种铁锈般的咸腥味让她在甜腻的幻香中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她看到林羽然背后隐约升腾起的红雾，心急如焚。 “姐姐，这发丝在吸你的灵，拼了再说！”
老妇人猛地挥动手中的木梳，祭坛下的血发瞬间暴涨，化作千万锋利的红芒。
1息：发丝在空中交织成网，发出的尖锐破空声如同无数怨魂的哭嚎。 2息：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那种劣质胭脂的刺鼻粉味。 3息：数百发丝缠住了林羽然的脚踝，发丝表面的细小倒钩瞬间撕开了皮肤，那种入骨的钻心剧痛让林羽然身形一歪。 4息：发丝猛力一拽，林羽然身侧的一块巨型青铜残片竟被勒得当场崩碎，化作无数尖锐的流弹四射。 5息： 林羽然单膝跪地，神弩朝下猛扣扳机，赤阳真火贴地炸开。轰！焦黑的断发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皮肉焦糊味漫天飞舞。
“清酒，用时空断层，截断这些鬼东西！” 林羽然借着火光的掩护，身形如负伤的猎豹般向祭坛中心突进。
苏清酒咬着下唇，十指如幻影般舞动。她强行在林羽然周围布下三层如碎裂镜面般的时空断层。每当发丝刺入，都会被错位的空间强行绞断，发出如同金属丝崩断的清脆声响。那种极度消耗神魂的抽空感，让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透明的宣纸。
眼看要冲上祭坛，林羽然体内的“降灵香”彻底发作。 原本金色的灵力在瞬间被染成了污浊的暗红色，她的心跳剧烈得像是要撞碎肋骨，视线开始变得重叠。
老妇人狞笑着，瞬移到林羽然身前，那张长满瞳孔的面孔贴近，无数小眼球齐齐震动，发出嗡嗡的轰鸣声。木梳直林羽然的天灵盖，带着一股阴冷的死气。“给我......滚！“林羽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她竟然主动引丹田中一小团不稳固的练气九层灵力，用自毁式的方法强行冲开了被封锁的经脉。
“想要我的灵？那就看你有没有命拿！” 林羽然微微眯眼，眼角甚至因为压力过大而崩裂出一丝血迹。
1息：她放弃了所有防御，将赤阳神弩直接顶在了老妇人的腹部。 2息： 弩身上的金色羽翼在此刻变成了深沉的暗紫色，那是混合了林羽然自身血液的“血弩”。 3息：必一击：赤阳·断魂斩！ 4息：这一箭带出的不是流光，而是一道凝聚成实体的赤色刀芒。那种撕裂肉体的沉闷噗嗤声，在寂静的林间显得异常清晰。 5息：老妇人筑基初期的护体灵光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碎裂。赤阳火顺着木梳疯狂回燃，将那老妪瞬间变成了一个凄惨嚎叫的火球，空气中充满了老旧木材被焚烧时的燥辛辣感。
老妇人陨落的瞬间，那漫山的血发失去了控制，迅速枯萎变色，最后化作了一地灰白的碎渣。 祭坛中心那枚木匣残片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精纯、带有生命律动的金色能量。
这股能量正是被血发囚禁了百年的“生机精华”。它疯狂涌入林羽然体内，将那讨厌的“降灵香”红雾彻底焚烧殆尽。
练气九层初期，真正圆满！
林羽然站起身，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比之前凝练了数倍，每一次流转都带着滚雷般的低吟。 苏清酒也在这股生机的滋养下，终于跨过了那层隔膜。
练气八层初期，破！
就在她们准备离开祭坛时，老妇人留下的灰烬中，一张鲜红如血的请帖缓缓升起。
请帖上用金漆写着一行小字，散发出阵阵冰冷的脂粉香气： “恭喜两位出幻林。明万宝阁拍卖盛会，我将亲手揭开‘破界灵脉’的终极秘密。如果不来，那个青禾……就只能作为压轴的‘血奴’登场了。”
林羽然一把抓过请帖，金光一闪，将其震为齑粉。 她微微眯起眼，嘴角露出一抹让空气都快结冰的冷笑： “既然她这么急着投胎，那我们就去万宝阁……看我揍扁他们！”
苏清酒用力咬着下唇，紫色的瞳孔看向内城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阁楼。 她能感应到，那阁楼上方，除了苏瑶的气息，还有一种更加恐怖、更加古老的威压正在苏醒。那不是人类的气息，而是某种……以破界者为食的“墟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