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灵柩开启的瞬间,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波动轰然炸开。 露台上的青铜砖面在这股寒气下发出刺耳的崩裂声,无数蛛网般的缝隙瞬间蔓延。林羽然瞳孔骤缩,她微微眯起眼,全身练气十层圆满的灵力如金火般在体表升腾,抵御着那股粘稠而阴冷的死亡气息。
“看我揍扁他们!”林羽然咬牙怒喝。虽然眼前的存在已经超越了她的认知,但破界灵脉的本能让她绝不低头。她猛地收起神弩,一把抄起已经虚脱的苏清酒,顺手将吓傻的青禾推向出口。
苏清酒脸色透明得像纸,她用力咬着下唇,渗出的血珠在极寒中瞬间结成了暗红色的冰渣。 “姐姐,这女尸不是人……她是万年死气化的精,拼了再说!”
灵柩中的女子缓缓坐起,她没有呼吸,但每一次睁眼,周围的空间都会发出类似琉璃碎裂的清脆响声。
1息:女子抬指轻轻一划,原本坚硬无比的青铜长廊竟然像被烈火舔过的蜡油,瞬间融化坍塌。 2息: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檀香味中,夹杂着血肉腐烂的甜腻,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闻之令人作呕。 3息:融化的青铜液化作数十只巨手,带着灼热的红光和沉重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向三人抓来。 4息:林羽然不闪不避,右手破界神弩连发三箭。金光与铜液撞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漫天青铜雨如滚烫的岩浆四溅。 5息:林羽然左手撑地,借着爆炸的冲击波强行横跨百米深渊,靴底划过空气时留下一阵焦糊的橡胶味。
“往那条泄灵槽走!”林羽然指着城市最下方一条巨大的、闪烁着暗绿色冷光的管道。 那是古城排泄废弃灵能的路径,也是唯一的求生通道。
她们跳入管道,身体贴着滑腻且冰冷的管壁极速滑行。耳边是狂风灌入肺部的呼啸声,身后是整座倒悬古城一寸寸崩毁的隆隆巨响。 苏清酒趴在林羽然背上,习惯性地咬着嘴唇,双瞳紫光浓郁到了极致。她看到后方的空间正在被那古神女子像卷席子一样强行折叠,每一秒都有无数亡魂在黑暗中发出凄厉的哀鸣。
管道尽头,出口竟然被那古神女子的意志强行逆转了重力。 原本向下的冲势瞬间变成了向上的挤压,三人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这股力量生生捏碎。
泄灵槽内的废弃灵能受压自爆,化作无数道碧绿色的箭雨,密集得连空气都被封死。 青禾为了挡住箭雨,强行燃烧了自己的本命灵植。那株荆棘藤蔓在瞬间枯萎焦黑,发出了植物垂死般的痛苦低吟。 绿色的爆炸余波扫过,林羽然背后的皮肤被瞬间灼伤,冒出阵阵白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辛辣的肉类焦灼气味。
“既然路死了,老子就捅穿天!” 林羽然落地,由于愤怒,她眯起的眼睛里竟渗出了一丝血丝。
1息:林羽然将神弩横置,整个人如一张崩到极限的满弓。 2息:她的双臂皮肤因为承受不住灵力,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裂纹。 3息:苏清酒感应到了林羽然的死志,她发了疯似的咬破舌尖,将最后的一滴精血点在林羽然的弩机上:“时空……极点穿透!” 4息:这一箭,带走了林羽然近乎所有的体力。金色的箭芒化作一条咆哮的巨龙,直接撞击在倒转的出口屏障上。 5息:屏障如同被重锤击中的镜面,在剧烈的脆响中化为漫天晶莹的碎片。新鲜的、带着泥土芬芳的外界空气瞬间倒灌而入。
她们冲出倒悬古城,重新回到了“万骨枯矿”的底部。 然而,还没等她们喘口气,头顶上方落下了几十道冰冷刺骨的飞剑寒光。
内城苏家的“猎犬”们并未离去,反而由三名筑基期初期的黑衣祭司带队,正守在出口处。 那些祭司手中的骨伞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磨盘,缓缓碾压而下。
“死在这里,也是你们的福分。”祭司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腐朽的棺木气味。
林羽然拄着神弩站起,虽然满身是血,但她眼中的金芒却越发炽热。 “福分?这种福分留给你们全家吧!看我揍扁他们!”
在那股血色磨盘的压力下,林羽然体内刚才吞噬的“万载骨参”残余药力,竟然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那些药力像无数银针,顺着她的经脉直冲识海。
练气十层,极度圆满!
她看向怀中的苏清酒,苏清酒也在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满是绝决。 “姐姐,那些黑衣人身后,苏瑶就在那儿……我闻到了,那是定颜丹母丹的恶臭。”
矿道深处,一个穿着华丽金丝长裙的女子正缓缓步出。 她每走一步,周围的枯骨都会自动避让。 那是苏瑶。 她手里提着一个用新鲜人皮缝制的灯笼,灯光映照出她那张完美得令人心悸的脸。 “清酒,羽然,好久不见。你们带回来的‘残片’,我很喜欢。”
苏瑶竟然一直都知道她们的行踪,甚至连神弩的出现,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面对已经踏入筑基中期的苏瑶和三名祭司,近乎力竭的两人,是否真的只能“拼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