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在耳边呼啸如泣,林羽然三人被骨山崩塌的巨浪裹挟,直坠入那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苏清酒在极速坠落中强撑着睁开眼,双目紫光跳动,眼角的细纹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 她习惯性地用力咬住下唇,直到沁出一抹铁锈味的鲜血。
“姐姐,抓紧我!”苏清酒指尖微动,强行在三人周围拉开一圈如琥珀般粘稠的时空缓冲带。 空气阻力瞬间增大,摩擦出的高温带起一阵焦灼的臭氧味。
林羽然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练气九层灵力,她微微眯起双眼,眼神锐利得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刃。 “看我揍扁他们!”她低吼一声,右拳猛地向斜下方轰出。 金色的拳风撞击在深渊岩壁上,激起的反冲力止住了下坠之势,三人稳稳落在了一处冰冷的青铜露台上。
这里是青铜古城的城墙边缘。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整座城市是倒悬在深渊顶部的。 头顶是密密麻麻的青铜建筑,脚底是万丈虚空,这种颠倒的空间感让青禾一阵眩晕,差点呕出来。
1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寂万年的、冰冷的青铜锈味。 2息:这里的每一块地砖都刻满了密集的阵纹,正散发着暗绿色的幽光,仿佛地府的鬼眼。 3息: 城墙缝隙里突然钻出无数条如细蛇般的铁链,铁链摩擦青铜发出的尖锐嘎吱声,让人牙酸。 4息:一条铁链甩过,将露台边缘的一尊石像生生抽成粉末,灰色的石粉在绿光中弥漫开来。 5息: 数百尊青铜兵马俑在城墙上缓缓转头,它们空洞的眼眶里喷射出灼热的火星,那是古老机关启动的焦味。
“往上跑!我们要踩在天花板上!” 林羽然指着上方倒悬的街道。 她们身形拔地而起,利用灵力吸附在那些倒挂的青铜柱上。每踏一步,脚下都会传来青铜甲片撞击的空洞声。 苏清酒不断地咬着嘴唇,计算着空间波动的频率。她们穿过一条挂满枯红绸的倒置回廊,红绸触碰时发出纸张碎裂的酥脆声,那是被时间风后的残骸。
“逃?这倒悬城,就是你们的墓。” “白衣骨伞”男子竟然踩着一条巨大的铁索,从深渊上方横渡而来。他手中那把惨白的骨伞猛地撑开,伞面上的符文闪烁出幽暗的血光。
骨伞散发出一种粘稠得像烂泥一样的尸臭气,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极其沉重,仿佛有千斤巨石压在背上。青禾的荆棘藤蔓在触碰这股气息后,瞬间枯变黑,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猎犬”们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手中的长矛在青铜绿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苏清酒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追兵,眼中闪过一抹狠劲,对着林羽然大喊: “姐姐,数量太多了,拼了再说!”
就在此时,林羽然怀里的木匣残片剧烈震动起来,它感应到了回廊尽头那尊巨大的、倒悬的雕像。 那雕像手中握着一张足有三米长的青铜巨弩。
1息:林羽然猛地冲向雕像,微微眯起眼,全身破界灵脉灌入右臂。 2息:她不顾雕像散发的刺骨寒气,一把攥住了弩身。 3息:苏清酒心领神会,双手虚按:“时间……三倍加速!” 4息:林羽然借着加速,暴力掰断了雕像的青铜手臂。咔嚓!沉闷的金属断裂声伴随着飞溅的青色火花,巨弩入手的瞬间,一股狂暴的力量差点将她的经脉撑破。 5息:巨弩在林羽然手中瞬间缩小,化作一柄通体漆黑、流转着金色丝线的战弩——“破界神弩”。
“给我碎!” 林羽然单手扣动扳机。她没有箭,她用的是自己的破界灵力。
轰!一道金色的流光划破黑暗,带起一阵撕裂丝绸般的尖锐鸣叫。 弩箭所过之处,空气被高温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啪啪的爆鸣声。
第一排追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弩箭带起的冲击波震成了漫天血雾。重击: 弩箭余势不减,重重撞在骨伞男子的伞面上。砰!那把诡异的骨伞瞬间炸裂,散发出一种辛辣的、如烧焦骨头般的臭味。
白衣男子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被轰飞进后方的青铜建筑群中,将数座阁楼撞得支离破碎。
“姐姐,神弩在吸你的灵力!”苏清酒惊呼。 林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亢奋。神弩每发射一箭,都会反哺出一股极其古老、粗犷的先民灵气。 这种灵气在她体内疯狂拓宽经脉,发出的灵力奔涌声如大河决堤。
练气十层,瓶颈松动!
“别废话,趁乱走!”林羽然将神弩横在前,看着远处正缓缓爬起来的白衣男子。 “下次见面,看我揍扁他们!”
她们纵身跃入前方一座倒悬的药园,那里传来了极其浓郁的、混合了腐殖质与异香的药味。那是地图指示的、突破练气十层唯一的圣物——“万载骨参”。
药园中心,一个穿着破旧道袍、背对她们坐着的枯瘦身影正缓缓起身。 他手中握着一把长满绿锈的剪刀,嘴里哼着一首诡异的童谣,每哼一句,药园里的红花就会喷出一股血雾。
这尊守护了古城万年的“药园傀儡”,真的只是练气期能对付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