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院门口的人群逐渐散去,雪地上只留下一串串杂乱的脚印,和还没完全散去的议论声。
王大山是黑着脸走的,那背影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佝偻着,带着一股子不甘的戾气。
王癞子更是像条夹着尾巴的丧家犬,连自行车都没敢骑,推着车灰溜溜地跟在他叔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赵事临走前,又重重地拍了拍苏夜的肩膀,那眼神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苏夜同志,好好!咱们公社,就需要你这样有觉悟的年轻人!”
送走了这尊“大佛”,苏夜转身关上了那两扇有些斑驳的木门。
“吱呀”一声。
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也隔绝了那些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目光。
世界仿佛一下子清净了。
苏夜长舒了一口气,转身看向院子里。
苏荷还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用来烧火的吹火筒,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那张温婉的脸上,还残留着未消的惊恐,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刚才那阵仗吓坏了。
“没事了。”
苏夜走过去,伸手轻轻把她鬓角的一缕乱发别到耳后,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以后在这个村里,没人敢再随便欺负咱们。”
苏荷眼眶一红,猛地扑进苏夜怀里。
“当家的……我刚才都要吓死了,我真怕他们把你抓走……”
她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那种失而复得的恐惧,让她不顾苏棉还在旁边,死死地抱着男人的腰。
这年头,“投机倒把”这四个字太沉重了。
那是要毁了一个家的。
苏夜轻拍着她的后背,感受着怀里女人的依恋,心里一片柔软。
上一世,他没能护住这个家,让她们受尽了冷眼和欺凌。
这一世,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得是个高个子,给她们顶着。
“姐,你别哭呀,姐夫这不是好好的嘛!”
苏棉在一旁抹着眼泪,明明自己也是红着眼圈,却还要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来劝姐姐。
她吸了吸鼻子,看着苏夜的眼神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刚才姐夫那个样子,真威风!把那王癞子吓得跟个鹌鹑似的,太过瘾了!”
苏夜看着这姐妹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行了,都回屋吧,外面冷。”
“肉还没吃完呢,再不吃该凉了。”
……
夜深了。
窗外的风声呼啸,像是要把这破旧的窗棂给撕碎。
屋里的土炕却是烧得滚热。
苏荷和苏棉已经睡下了。
苏棉这丫头睡相不好,一条腿横在被子上,嘴里还吧唧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苏荷则是侧身睡着,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是微微蹙着,似乎还在担心着白天的事。
苏夜听着两人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坐起了身。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心念一动。
下一秒。
眼前的景物瞬间变换。
不再是那个充满霉味的土坯房,而是一片生机盎然的奇异空间。
灵泉空间。
这里的空气清新得让人毛孔舒张,带着一股淡淡的泥土芬芳。
苏夜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腑里的浊气都被洗涤一空。
他走到那三亩黑土地前。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瞳孔微微收缩。
恐怖的流速!
外界不过是一天一夜的功夫,这里却像是过了几个月。
之前种下的那几株作为实验的玉米,此刻已经完全成熟。
粗壮的秸秆足有一人多高,叶片宽大肥厚,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每一株秸秆上,都挂着两个硕大的玉米棒子。
那棒子足有小臂粗细,顶端的红缨随风飘荡,饱满的玉米粒几乎要撑破外皮,露出金黄色的诱人光泽。
这哪里是玉米?
这简直就是金条!
苏夜走上前,伸手掰下一个玉米棒子。
沉甸甸的压手。
剥开外皮,里面的玉米粒颗颗饱满,晶莹剔透,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清香。
“这就是灵泉水浇灌出来的效果吗……”
苏夜喃喃自语。
这黑土地加上灵泉水,不仅能缩短生长周期,似乎还能极大地改良作物品质。
这种玉米,要是拿到省城的黑市上去,哪怕是当成细粮卖,也绝对是被人疯抢的紧俏货。
他没有急着收割。
而是走到旁边的空地上。
那里堆放着他在黑瞎子岭打来的猎物。
那头巨大的野猪已经被分解成了整齐的肉块,红白相间,在空间的保鲜作用下,依然保持着刚宰时的新鲜度。
几十只野兔、野鸡,像是一座小山一样堆在一起。
这些东西,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那就是硬通货。
苏夜盘算着。
等这两天风头稍微过一过,家里安顿好了,他就得动身去一趟省城。
柳二姐那边既然已经打通了关系,这条线就得利用起来。
光靠打猎,只能解决温饱。
要想真正让苏荷和苏棉过上好子,要想在这个即将腾飞的年代抓住机遇,原始积累必不可少。
而这空间里的产出,就是他最大的资本。
苏夜蹲下身,从灵泉边舀了一捧水喝下。
甘甜的泉水顺着喉咙流下,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
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甚至连重生后这具身体原本有些亏空的底子,都在这灵泉水的滋养下,一点点变得强壮起来。
“得多种点东西。”
苏夜看着空荡荡的黑土地。
现在的三亩地,除了那几株玉米,大片都还荒着。
在这个年代,种子也是稀缺资源。
看来去省城的时候,还得想办法弄点种子回来。
小麦、水稻、蔬菜……
甚至是药材。
既然有了这个外挂,那就得把它利用到极致。
苏夜在空间里忙活了一阵,将那几株成熟的玉米收割好,整齐地码放在角落里。
做完这一切,他又查看了一下那把父亲留下的老土枪。
枪管擦得锃亮。
虽然是把老枪,但在他手里,这就是震慑宵小的利器。
检查无误后,苏夜心念一动,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
躺回热乎乎的被窝里,苏夜顺势搂住了身边温软的身子。
苏荷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了钻,梦呓般地哼了一声。
苏夜在黑暗中笑了笑。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
第二天。
大雪初霁。
冬的清晨总是来得有些晚,窗户纸透进来的光亮白惨惨的。
苏夜是被一阵诱人的香味勾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外屋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苏荷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苏夜穿好衣服下地。
推开里屋的门,一股热腾腾的水蒸气扑面而来。
灶台上,大铁锅里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苏荷围着那条洗得有些发白的蓝围裙,正站在灶台前贴饼子。
那是用昨晚剩下的野猪油渣,混着玉米面和白面贴出来的“油渣饼”。
在这个缺油少盐的年月,这绝对是顶级的美味。
苏棉蹲在灶坑前烧火。
火光映照着她那张稚嫩的小脸,红扑扑的,像是个熟透的小苹果。
“姐夫,你醒啦!”
小丫头耳朵尖,听到脚步声立马回过头,眼睛笑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
“快去洗脸,姐给熬了小米粥,还有油渣饼呢!”
苏荷也回过头,温柔地看了苏夜一眼。
“水在脸盆里,温度刚好,赶紧洗洗吃饭。”
这种平淡而温馨的常,让苏夜心里一阵暖意流淌。
他走过去,在脸盆架上拿起毛巾。
温热的水泼在脸上,洗去了最后的一丝睡意。
早饭很简单,却很丰盛。
金黄酥脆的油渣饼,咬一口满嘴流油。
黏糊糊的小米粥,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米油。
还有一碟切好的咸菜丝,滴了几滴香油,闻着就开胃。
“多吃点。”
苏荷把最大的那块饼子夹到了苏夜碗里。
“你昨晚累坏了……不是,我是说你昨天累坏了。”
话一出口,苏荷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
她大概是想起了昨晚两人在被窝里的折腾,也让她这会儿想起来有些羞臊。
苏夜坏笑着看了她一眼,没点破,大口咬着饼子。
“那是得补补,毕竟还得养活你们这一大一小两张嘴呢。”
苏棉正埋头喝粥,听到这话抬起头,嘴边还沾着一粒米。
“姐夫,我吃得不多的!我……我以后还能帮你活!”
看着小丫头那一副生怕被嫌弃的样子,苏夜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逗你呢,使劲吃,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将来给你找个好婆家。”
“我才不嫁人呢!”
苏棉小嘴一撅,赌气似的嘟囔道,“我就跟着姐,跟着姐夫,一辈子都不嫁!要嫁也是嫁给姐夫!”
苏荷嗔怪地瞪了妹妹一眼。
“尽说傻话,哪有姑娘家不嫁人的。”
一家人正说着笑,院子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不急不缓,透着一股子客气。
“苏夜兄弟在家吗?”
一个娇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荷和苏棉都是一愣。
这声音……
苏夜却是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来了。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去开门。”
……
大门打开。
一股子浓郁的脂粉香气,混杂着冬的冷冽空气,瞬间钻进了鼻孔。
站在门口的,正是柳二姐。
今天的柳二姐,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没穿平里那件灰扑扑的旧袄子,而是换上了一件印着大红碎花的棉袄,腰身收得极紧,勒出了那让人眼热的葫芦形身段。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盘了个髻,上面还着一不知从哪弄来的银簪子。
脸上似乎还淡淡地抹了一层雪花膏,白里透红,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看着就勾人。
她手里挎着个竹篮子,上面盖着一块蓝碎花的布。
“哟,苏兄弟,正吃饭呢?”
柳二姐见了苏夜,脸上立刻堆满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讨好,还有几分只有苏夜能看懂的春意。
“二姐来了,快进屋。”
苏夜侧过身,把人让了进来。
“这一大早的,有什么事吗?”
柳二姐扭着腰肢走进院子,那屁股一扭一扭的,像是风中的杨柳枝。
“这不是昨儿个吃了你的兔子肉嘛,心里过意不去。”
柳二姐把手里的篮子往上提了提,声音软糯,“家里也没啥好东西,攒了几个鸡蛋,给你们送过来尝尝鲜。”
这时候,苏荷也擦着手从屋里迎了出来。
“是柳家二姐啊,快进屋暖和暖和。”
虽然村里关于柳寡妇的风言风语不少,但苏荷是个心善的,既然人家笑脸登门,她自然没有往外赶的道理。
“哎呦,这就是苏荷妹子吧?”
柳二姐一见苏荷,立刻自来熟地上前拉住了苏荷的手。
她上下打量着苏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这就是苏夜护在心尖上的女人。
长得确实标致,那种温婉良家的气质,是她这种在泥潭里打滚的女人装不出来的。
“长得真俊,怪不得苏兄弟把你当宝贝疙瘩似的疼呢。”
柳二姐笑着夸赞道,顺手把篮子塞到了苏荷手里。
“妹子,这十个鸡蛋你拿着,给苏兄弟补补身子。”
十个鸡蛋!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一份厚礼了。
苏荷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推辞。
“这哪行啊,二姐你留着自己吃,这也太贵重了……”
“拿着!”
柳二姐佯装生气地把篮子硬塞过去,“跟我客气啥?昨儿个苏兄弟帮了我大忙,又是背我回来,又是送兔子的,这点鸡蛋算个啥?”
苏夜在一旁话道:“媳妇儿,既然二姐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苏荷这才不好意思地接过来。
“那……那快进屋坐,刚熬的小米粥,二姐喝一碗?”
“不喝了不喝了,吃过了。”
柳二姐虽然嘴上说着不喝,但脚步却很诚实地跟着进了屋。
屋里的苏棉正坐在炕上,看到柳二姐进来,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虽然年纪小,但也听村里人嚼过舌。
这柳寡妇名声可不好,而且……
苏棉吸了吸鼻子。
这女人身上的香味太冲了,不像正经人。
“二姐坐。”
苏荷热情地搬了个小马扎,又手忙脚乱地去倒水。
柳二姐坐在那,屁股只坐了半边,一双眼睛却像是长了钩子似的,时不时地往苏夜身上瞟。
那眼神,带着几分幽怨,几分回味,还有几分大胆的挑逗。
苏夜大马金刀地坐在炕沿上,正抽着一刚卷好的旱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与柳二姐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柳二姐的脸微微一红,像是触电般移开了视线,端起苏荷递过来的糖水抿了一口。
“苏兄弟……”
她放下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其实我今儿个来,还有个事儿。”
她说着,伸手探进怀里,摸索了一阵。
那个位置……
苏夜看着她手伸进衣领里,眼神微微一暗。
这女人,当着苏荷的面都敢玩火。
柳二姐掏出了一个布包,打开来,是一双崭新的千层底布鞋。
黑色的鞋面,白色的鞋底,针脚密密麻麻,纳得极好。
“这是我……之前闲着没事纳的。”
柳二姐把鞋递到苏夜面前,话里有话地说道,“本来是想给……那死鬼做的,可惜他没福气穿。我看苏兄弟脚上的鞋都磨破了,你试试这双合不合脚?”
这话也就是骗骗苏荷这种老实人。
苏夜那死鬼男人都死了好几年了,这鞋看着却是崭新的,连折痕都没有,分明是这两天赶工做出来的。
苏荷在一旁看着,单纯地以为人家是好心,还跟着帮腔:
“是啊当家的一试,你看你那鞋,大脚趾都快露出来了。”
苏夜也不矫情,脱了旧鞋,把脚伸了进去。
不大不小,刚刚好。
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柳二姐蹲下身,竟然不避嫌地伸手在苏夜脚背上按了按。
“紧不紧?”
她的手指温热,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划过苏夜的脚背。
那一瞬间。
苏夜感觉到这女人的指尖在他脚踝处轻轻挠了一下。
像是一羽毛,撩拨人心。
“正好。”
苏夜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女人。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领口那一抹若隐若现的白腻。
柳二姐抬起头,正好迎上苏夜那侵略性极强的目光。
她脸上一烫,却并没有躲闪,反而借着帮苏夜整理裤腿的动作,把身子凑得更近了些。
“苏兄弟……”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那是带着一丝颤抖的气音。
“二姐没啥本事,就会做点针线活……”
她站起身,顺势在苏夜耳边飞快地说道:
“你要是穿着舒坦,以后……多到姐姐家里来,姐给你做新的。”
这句话里的暗示,简直露骨到了极点。
做鞋?
那是做鞋吗?
那是让他去暖被窝!
苏夜嘴角微微上扬,不动声色地收回脚。
“行,那我先谢谢二姐了。”
柳二姐得到了回应,心里那是吃了蜜还要甜。
她直起身子,脸上红晕未消,显得更加娇艳欲滴。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过子了。”
柳二姐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风情万种地瞥了苏夜一眼。
“走了啊。”
苏荷连忙起身相送。
“二姐慢走啊,有空常来串门!”
把柳二姐送出门,苏荷提着那个装满鸡蛋的篮子回来,一脸的感慨。
“这柳家二姐人挺好的呀,也没村里人说得那么不堪。”
“你看这鸡蛋,个顶个的大,还有这鞋,纳得多结实。”
苏荷抚摸着那双布鞋,心里盘算着回头得给人家回点什么礼。
“哼!”
就在这时。
一直没吭声的苏棉突然重重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小丫头撅着嘴,那嘴上都能挂个油瓶了。
“姐,你是不是傻呀!”
苏棉气呼呼地指着门口的方向。
“你看她那个样儿!穿得花枝招展的,脸上还抹了粉,哪像是来道谢的?”
“还有那鞋……”
苏棉虽然年纪小,但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对这种事有着天然的敏锐。
“谁家道谢送男人鞋的?还是贴身做的!”
“我看她就是个狐狸精!一看就没安好心!”
苏荷一听这话,脸立刻板了起来。
她虽然性子软,但在教育妹妹这事上却不含糊。
“棉棉!怎么说话呢!”
苏荷伸出手指,在苏棉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人家好心好意来道谢,又是送鸡蛋又是送鞋的,你怎么能在背后这么编排人家?”
“村里那些长舌妇嚼舌也就算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跟谁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人家也是个苦命人,守着个空房不容易,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别把人心想得那么坏。”
苏棉捂着额头,一脸的委屈。
“姐!你……你就是太老实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她气得直跺脚。
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苏夜,想找姐夫评评理。
或者是想看看姐夫是不是也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
结果这一看。
正好看到苏夜正坐在那,手里拿着那双新鞋,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那笑容……
就像是刚偷吃了腥的猫。
苏棉虽然不懂男女之事,但这会儿也是福至心灵,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姐夫……姐夫他在笑什么?
苏夜感觉到了小丫头的目光,抬起头。
四目相对。
苏夜不仅没收敛,反而还冲着苏棉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逗弄。
“呀!”
苏棉像是被烫到了似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那种感觉,就像是撞破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又像是因为姐夫那个“坏坏”的眼神而感到羞涩。
“我……我不吃了!”
小丫头哪里经得住这种“调戏”,把碗一推,捂着滚烫的脸蛋,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转身就往里屋跑去。
“这孩子,咋回事啊?”
苏荷不明所以,看着妹妹落荒而逃的背影,一脸的茫然。
回头却看见自家男人正若无其事地穿着新鞋,还在地上跺了两脚。
“嗯,确实挺合脚。”
“身体的形状,也很合适。”
苏夜笑着说道,眼底闪过一丝精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