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野猪肉?!”
苏荷的声音都在发颤,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美梦似的,连呼吸都屏住了。
昏黄的煤油灯芯子跳动了两下,昏暗的光线打在那块肉上,却仿佛照在了一块绝世珍宝上。
那是一块极品的五花三层。
皮子被处理得净净,透着一股子玉色的白,肥膘足有两指厚,晶莹剔透得像凝固的羊脂,中间夹杂着几层鲜红似火的瘦肉,纹理清晰,色泽诱人到了极点。
在这个一年到头只有过年才能见到点荤腥,平时连炒菜多放一滴油都要心疼半天的年代,这么一块足足三四斤重、肥瘦相间的极品猪肉,带来的冲击力不亚于后世的一辆豪车摆在客厅里。
空气中,似乎瞬间弥漫起了一股生肉特有的鲜甜气息。
“姐夫……这真的是野猪肉?”
苏棉那双大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黏在那块肉上,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响亮的吞咽声。
“咕咚。”
在这寂静的小屋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小丫头脸一红,却舍不得挪开视线,只是下意识地伸出冻得有些发红的小手,想要摸一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把这块“宝贝”给摸坏了。
“傻丫头,不是野猪肉还能是什么?难道是你姐夫我从身上割下来的?”
苏夜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既是好笑,又是止不住的酸楚。
前世,他若是肯稍微点人事,凭他的身手和力气,何至于让她们馋成这样?
他将那块沉甸甸的肉直接塞进了苏荷怀里。
入手冰凉,却沉重压手。
那种真实的触感,让苏荷浑身一激灵,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这……这得多少钱啊……”
苏荷捧着肉,手都在抖,她抬头看着苏夜,眼里的光复杂极了,有惊喜,有崇拜,但更多的是一种还没完全散去的后怕,“当家的,你……你没受伤吧?这可是野猪啊,那是会吃人的畜生……”
刚才在外面人多,她顾着给他撑面子,没敢多问。
现在回了家,看着这血淋淋的战利品,那个温婉女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管能不能吃上肉,她只怕这个刚变好的男人,为了口吃的把命搭进去。
“放心吧。”
苏夜随手脱下沾着寒气的棉袄,露出里面结实的单衣,还有那被汗水微微浸湿的膛。
重生回来喝了灵泉水,他的身板比前世还要壮实,此刻在那微弱的灯光下,散发着一股子雄性的荷尔蒙气息。
他走到脸盆架旁,抓起葫芦瓢舀了一瓢冷水,“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抹了一把嘴,这才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男人现在的本事大着呢。今儿在那黑瞎子岭,我是看见这头野猪跟两头狼斗得两败俱伤,我就是去捡了个漏,补了一枪。这块肉,是我趁着还没冻硬,赶紧割下来的最好的部位,藏怀里就是怕王大山那个老东西看见了眼红。”
苏夜撒了个谎。
空间的事太惊世骇俗,哪怕是枕边人,他也不能全盘托出。
这世上,秘密只有烂在自己肚子里才最安全。
“捡漏?”
苏棉一听这话,原本还带着几分敬畏的小脸瞬间变得生动起来。
她才不管是不是捡漏,她只知道,这肉是实打实的!
“哇!姐夫你也太运气好了吧!这可是五花肉啊!最香的五花肉!”
少女的兴奋劲儿就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开了。
在这个极度匮乏的年代,由于长期缺乏油水,人们对肥肉的渴望远超瘦肉。这一块肥膘厚实的五花肉,在苏棉眼里,简直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
“姐夫!我想吃红烧肉!我想吃那种……油滋滋、亮晶晶、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的红烧肉!”
苏棉一边喊着,一边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一样扑向苏夜。
也许是太过激动,也许是这一天一夜苏夜带给她的安全感实在太足,让她忘却了男女大防,忘却了继母家那些冷言冷语的规矩。
这一刻,她只是一个十六岁、渴望着关爱和美食的小女孩。
“哎哟,慢点,别摔着。”
苏夜刚放下水瓢,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团温热柔软的身躯撞了个满怀。
苏棉双手死死地抱住苏夜的一只胳膊,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他身上。
因为屋里烧了炕,温度比外面高不少,苏棉进屋就脱了那件臃肿的破棉袄,里面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旧单衣。
那单衣有些小了,紧紧地绷在她身上。
十六岁的少女,正是像春天的柳条一样抽条发育的年纪。
虽然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显得有些瘦弱,但该有的地方已经初具规模,就像是山间含苞待放的小荷才露尖尖角,透着一股子青涩却又人的青春气息。
此刻,她这一抱,那初具规模的柔软脯,便毫无保留地贴在了苏夜的手臂上。
“姐夫,你太厉害了!真的太厉害了!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的肉!”
苏棉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姿势的暧昧。
她仰着头,那张只有巴掌大的小脸红扑扑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嘴角还挂着一丝因为想象美食而溢出的晶莹。
她兴奋地摇晃着苏夜的胳膊,身体随着动作不断地摩擦、蹭动。
“嘶……”
苏夜浑身一僵,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手臂上传来的那股子惊人的绵软与弹性,像是带着电流,顺着毛孔直往心里钻。
虽然隔着衣袖,但那种触感却是那么清晰。
少女独有的体香,混杂着淡淡的皂角味,在这仄的小屋里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
那是生命的活力。
是前世那具冰冷的尸体绝对无法拥有的温度。
苏夜低头。
正好能从那个角度看到苏棉领口下那一抹细腻如瓷的雪白锁骨,以及随着她呼吸而微微起伏的曲线。
这丫头……
真的是长大了啊。
前世他眼瞎心盲,只觉得这丫头是个累赘,是个只会哭哭啼啼的拖油瓶。
如今重活一世,看着眼前这个鲜活、灵动、对自己充满了无条件信任和崇拜的小姨子,苏夜那颗沉寂了几十年的心,竟也不争气地漏跳了半拍。
这种感觉,无关情欲,更像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本能欣赏,以及作为一个男人被异性——尤其是这样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全心全意崇拜时,那种极度膨胀的虚荣心和保护欲。
当然,作为一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身体的本能反应也是在所难免的。
“咳……”
苏夜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嗓子有点发。
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出手臂,但苏棉抱得太紧,那股子柔软的压迫感反而随着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紧致。
“棉儿,想吃肉就吃,管够。”
苏夜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没有推开苏棉,反而鬼使神差地,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想要去揉一揉小丫头的脑袋。
那种从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有些贪恋。
这是活生生的人啊。
不是那个在大雪夜里,手里攥着粮冻成冰雕的死人。
这温热的体温,让他切实地感受到了重生的意义。
“真的吗?姐夫你真好!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夫!”
苏棉本没察觉到苏夜眼神中的那一丝变化,她只听到了“管够”两个字,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抱着苏夜胳膊的小手更紧了,整个人像是八爪鱼一样贴了上去,小脑袋还在苏夜的肩膀上蹭了蹭。
那柔软的发丝扫过苏夜的脖颈,痒酥酥的,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苏夜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他是个混不吝的性子,哪怕重生了,骨子里那股子野性和痞气也没全丢。
此时此刻,面对小姨子这般毫无防备的亲昵,他心里那头沉睡的野兽似乎稍微睁开了一条缝。
若是换了上辈子的那个混账苏夜,这时候怕是早就顺杆爬,嘴上占点便宜,手上也不老实了。
但现在的他,只想守护。
但这并不妨碍他享受这一刻的温存。
就在苏夜的大手即将落在苏棉头顶,甚至心里正在琢磨着是不是该顺势把这丫头抱起来转个圈的时候——
“咳咳!”
一声略带严厉的咳嗽声,突兀地打破了这份旖旎。
苏荷站在灶台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肉,脸上的喜色不知何时已经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羞恼和嗔怪。
她虽然是个传统的农村妇女,但并不傻。
自家男人那眼神,她太熟悉了。
那是狼看见了肉,那是火星子落进了柴堆。
虽说苏夜是棉儿的姐夫,长兄如父,但毕竟男女有别,况且棉儿也不小了,是大姑娘了,这么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尤其是看到苏棉那几乎要把整个上半身都嵌进苏夜怀里的姿势,苏荷只觉得眼皮子直跳,脸颊有些发烫。
“棉儿!你啥呢?!”
苏荷板起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做姐姐的威严,快步走上前。
她伸出一只手,一把拉住苏棉的后衣领,像是拎小鸡崽子一样,稍稍用力,将还沉浸在兴奋中的妹妹从苏夜身上“撕”了下来。
“哎呀,姐……”
苏棉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一脸茫然地看着姐姐,“咋了嘛?”
“还咋了?也不看看你多大了!”
苏荷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既有责备,也有无奈,还有一丝对自己妹子这般没心没肺的恨铁不成钢。
“都十六了!是大姑娘了!还像小时候一样往你姐夫怀里钻,像什么话?”
苏荷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帮苏棉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刻意将她有些敞开的领口往上拉了拉,遮住了那一抹不该露的春光。
“这要是让外人看见了,还不得嚼舌子?说你没规矩?”
苏荷的声音虽然严厉,但动作却很轻柔。
她是过来人。
她太清楚男人这种生物了。
自家男人虽然现在变好了,但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壮汉,这两天又是吃肉又是喝那啥“灵泉水”,精力旺盛得吓人。
昨晚折腾自己那一宿,她现在腰还是酸的。
这棉儿又正是花骨朵一样的年纪,整天这么黏黏糊糊的,万一……
苏荷不敢往下想。
她倒不是不信任苏夜,也不是不疼妹妹,她是怕这层窗户纸要是万一被捅破了,这刚有些起色的家,又要乱套。
“我又没当着外人的面……”
苏棉有些委屈地嘟起嘴,小声嘟囔着,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往苏夜那边瞟,“姐夫最疼我了,姐夫才不会说什么呢,是吧姐夫?”
说着,她还冲苏夜眨了眨眼睛,企图寻找盟友。
苏荷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在苏棉的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
“还顶嘴?矜持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来的野丫头!去,去抱些柴火来,今晚给你做红烧肉吃,堵上你这张嘴!”
一听到“红烧肉”,苏棉眼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遵命!姐姐万岁!”
小丫头欢呼一声,也不管什么矜持不矜持了,冲着苏荷做了个鬼脸,又含情脉脉(在苏荷看来是这样)地看了苏夜一眼,这才像只快乐的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往柴房跑去。
看着妹妹欢快的背影,苏荷长长地叹了口气。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苏夜站在原地,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手臂上似乎还残留着少女的体温和那一抹惊人的柔软。
他看着苏荷那副如临大敌、护犊子一样的模样,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坏笑。
他慢悠悠地走到苏荷身后。
苏荷正把那块珍贵的五花肉放在案板上,准备切块。
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从后面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滚烫的膛贴上了她的后背。
苏荷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菜刀差点没拿稳。
“你……你啥?”
苏荷的声音有些发颤,耳子瞬间红透了,“棉儿还在外面呢……”
苏夜低下头,下巴抵在苏荷瘦弱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里,带着一丝调侃和暧昧:
“怎么?媳妇这是吃醋了?”
“谁……谁吃醋了!”
苏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矢口否认,但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靠在苏夜怀里,“我是怕你不正经……棉儿还小,不懂事,你多大的人了,也跟着瞎闹……”
“我不正经?”
苏夜轻笑一声,大手在苏荷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摩挲着,声音低沉得像是带着钩子:
“我要是真不正经,刚才就不是让你把她拉走,而是……”
“你闭嘴!”
苏荷羞得满脸通红,猛地转过身,一把捂住苏夜的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羞愤,“这种浑话你也敢说!那是你小姨子!是妹!”
苏夜顺势握住苏荷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眼神却变得格外认真和深情。
“我知道。”
他看着苏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正因为她是咱妹妹,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所以我才会拿命去疼她,护她。”
“但是……”
苏夜话锋一转,眼神里的深情瞬间化作了浓浓的侵略性,他往前近了一步,将苏荷抵在灶台上:
“我最疼的,还是我媳妇。”
“刚才那丫头蹭得我一身火,这笔账……媳妇,你说晚上咱们怎么算?”
苏荷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朗却又带着一丝邪气的脸,心跳如雷。
她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那股子熟悉的、让她心慌意乱的男子气息,将她紧紧包围。
“你……你先放开……”
苏荷的声音软得像水,“先把肉做了……吃了饭……吃了饭再说……”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听不见了。
但苏夜听见了。
他看着怀里这个面若桃花、娇羞无限的女人,心里那股子满足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这就是家啊。
有肉吃,有老婆抱,有人心疼,有人崇拜。
哪怕外面天寒地冻,哪怕全村人都等着看他笑话。
只要在这个屋里,他苏夜,就是当之无愧的王!
“行,听媳妇的。”
苏夜在她唇上狠狠啄了一口,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拿起案板上的菜刀,眼中精光四射:
“今晚这顿红烧肉,我亲自下厨!”
“让你们尝尝,啥叫真正的男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