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滚烫的猪油在烧热的大铁锅里欢快地炸开。
苏夜手里的锅铲像是有了生命,上下翻飞。
他先是切了一小块那头野猪最肥的板油,在锅底溜了一圈。
瞬间,一股子浓郁的荤油香气,霸道地钻进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咕咚。”
苏棉正蹲在灶坑口添柴火,被这香味一冲,喉咙里那声吞咽声大得简直像是在敲鼓。
小丫头脸被灶膛里的火光映得通红。
她手里拿着火钩子,那双大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锅里,像是要把锅底给看穿了。
“姐夫……这也太香了吧……”
苏棉吸了吸鼻子,那模样,活像是一只等待投喂的小馋猫。
“这才哪到哪。”
苏夜嘴角一勾,露出一口白牙,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将切好的、麻将块大小的五花肉倒进了锅里。
那是野猪身上最精华的部分。
经过灵泉水的浸泡,肉质呈现出一种诡异而迷人的鲜红,肥肉部分晶莹剔透,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随着肉块入锅,更剧烈的声响爆发出来。
那是油脂与高温的碰撞。
是这个贫瘠年代最动听的交响乐。
苏夜没有急着加水。
他耐心地煸炒着。
直到肉块表面微微焦黄,多余的油脂被了出来,他才不慌不忙地从旁边的陶罐里挖出一勺珍贵的红糖。
炒糖色。
这是一门技术活。
火大了苦,火小了不红。
但在重活一世的苏夜手里,这火候被拿捏得恰到好处。
红糖化开,包裹住肉块。
原本惨白的猪肉,瞬间披上了一层诱人的枣红色外衣,油光锃亮,颤巍巍的。
“姐,你快看!肉变红了!”
苏棉兴奋地拽了拽身旁苏荷的衣角,声音里满是没见过世面的惊奇。
苏荷正站在案板边切着大葱。
听到妹妹的惊呼,她抬头看去,眼神也是一阵发直。
灯光下。
那个男人的侧脸刚毅而专注。
他手臂上的肌肉随着翻炒的动作微微隆起,那是一种充满力量的美感。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来,滑过他滚动的喉结。
苏荷看得有些痴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苏夜。
自信,从容,充满了掌控一切的魅力。
而不是以前那个整天只会躺在炕上骂骂咧咧、伸手要钱的混账。
“看啥呢?再看葱都要切到手了。”
苏夜突然转过头,正好对上苏荷那双痴迷的眸子,忍不住调笑道。
苏荷脸一红,像是被抓了现行的贼。
“谁……谁看你了!我是在看肉!”
她慌乱地低下头,手里的菜刀却不听使唤,差点切歪了。
苏夜嘿嘿一笑,没再逗她。
他趁着两女不注意,手掌一翻。
一股清冽的细流,顺着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锅中。
灵泉水!
这才是今晚这顿红烧肉的灵魂所在。
“滋——”
灵泉水入锅,激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一股比刚才浓郁十倍、鲜美百倍的异香,瞬间爆发开来!
这香味太霸道了。
它不像是普通的肉香,更带着一股子勾人魂魄的鲜甜,仿佛能透过毛孔,直接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天呐……”
苏棉手里的火钩子“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都傻了。
小丫头微微张着嘴,嘴角一抹晶莹的口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挂了下来。
“姐夫……我想哭……”
苏棉吸着鼻子,眼眶竟然真的红了,“太香了……这味道太香了……呜呜呜……”
那是身体本能对能量、对油脂、对美味的极致渴望。
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这种级别的香味,简直就是一种幸福的折磨。
“傻丫头,哭啥,马上就能吃了。”
苏夜盖上锅盖。
大火转小火,慢炖。
这需要时间。
但在灵泉水的作用下,野猪肉那原本粗糙坚韧的纤维,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软化、崩解、重组。
……
半个小时后。
屋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呼啸着拍打着窗户纸。
但屋内的气氛,却热烈得像是要爆炸。
一张掉了漆的小方桌被支在炕上。
桌子正中央,摆着一大盆热气腾腾、色泽红亮的红烧野猪肉。
那肉块颤巍巍地堆得像小山一样。
每一块都裹满了浓稠的汤汁,红得发亮,香气人。
旁边,是一盆白花花的、掺了一点点玉米面的二合面馒头。
“咕咚。”
“咕咚。”
这一次,是苏荷和苏棉两姐妹同时吞咽口水的声音。
“吃!”
苏夜大手一挥,率先夹起一块最大的肉,直接放进了苏荷的碗里。
“这一块,奖励咱家大功臣,跟着我受苦了。”
苏荷看着碗里那块还在微微颤动的红烧肉,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她想推辞,想让给男人吃,想让给妹妹吃。
可那股子钻鼻子的肉香,却让她本张不开嘴说拒绝的话。
“姐夫!那我呢那我呢!”
苏棉早就等不及了,手里抓着筷子,急得在炕上直扭屁股,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巴巴地盯着苏夜。
她那件有些紧绷的旧单衣,随着她的扭动,勒出了少女初具规模的曲线。
尤其是那前的一抹鼓胀,因为激动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
苏夜眼神微暗。
这丫头,真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伤力有多大。
他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放进了苏棉碗里。
“吃吃吃,撑死你个小馋猫。”
“哇!谢谢姐夫!”
苏棉欢呼一声,本顾不上烫,夹起肉就往嘴里塞。
“唔——!!!”
肉块入口的一瞬间,苏棉的眼睛猛地瞪大到了极致。
软!
糯!
香!
那肥肉本不需要嚼,舌头一抿就化开了,化作滚烫香甜的油脂,瞬间在口腔里炸裂。
瘦肉吸饱了汤汁,一点也不柴,鲜美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尤其是那灵泉水的加持,让这肉带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回甘。
“太好吃了……呜呜呜……姐夫……这也太好吃了……”
苏棉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着,一边拼命地往嘴里扒饭。
小丫头吃得满嘴流油。
亮晶晶的油脂糊在她红润的嘴唇上,随着她的咀嚼,那嘴唇一张一合,透着一种无意识的诱惑。
因为吃得太急,一滴红褐色的汤汁顺着她的嘴角滑落。
滴在了她雪白的锁骨上。
又顺着锁骨窝,缓缓向下滑落,没入了那紧绷衣领下的深处。
苏夜正好看到这一幕。
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赶紧移开视线,端起海碗,大口地咬了一口馒头,以此来压制体内那股子躁动。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荷虽然也震惊于这肉的美味,但吃相要斯文得多。
她小口地咬着,细细品味着那久违的肉香,眼神温柔地几乎要滴出水来,一直注视着苏夜。
“当家的,你也吃。”
她夹起一块肉,送到苏夜嘴边。
那筷子尖上,还沾着一点她唇上的晶莹。
苏夜没有丝毫嫌弃,一口咬住筷子,连肉带筷子尖吮吸了一下。
“嗯,媳妇喂的就是香。”
苏荷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把筷子抽回来,心里甜得像是吃了蜜。
这一顿饭。
是苏家这两姐妹这辈子吃过的最香、最饱的一顿饭。
那一盆足足三四斤的红烧肉,连汤带肉,被三人吃了个精光。
连盘底的汤汁,都被苏棉拿馒头蘸着擦得净净,那盘子简直比洗过的还亮。
“嗝——”
苏棉毫无形象地瘫在炕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姐夫……我不行了……我要撑死了……”
她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眼神迷离,像是喝醉了一样。
那一脸的娇憨和慵懒,配上她此时瘫软的姿势,像极了一只吃饱喝足的小野猫。
苏夜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这就是活着的滋味。
这就是他重活一世,要拼命守护的东西。
……
夜深了。
风雪依旧。
屋里的煤油灯被吹灭了,只剩下灶坑里还没燃尽的炭火,透出一丝微弱的红光。
为了省柴火,也为了取暖。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一家人挤在一铺炕上是常事。
不过苏家这铺炕大。
中间拉了一道看不清颜色的旧布帘子,算是隔绝了两个世界。
帘子那头,苏棉早就累得睡着了。
小丫头呼吸绵长,偶尔还吧唧两下嘴,梦呓一句“姐夫真好”。
帘子这头。
苏荷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她身上盖着那床有些发硬的旧棉被,身子却烫得厉害。
因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一个滚烫的身躯,正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
苏夜那粗重的呼吸声,就在她耳边,一下一下,像是羽毛,又像是火苗,撩拨着她的神经。
一只大手,不老实地从被窝里钻了过来。
熟练地环住了她的腰。
然后,那只手并没有停下,而是顺着她的衣摆,带着粗糙的老茧,一点点向上攀爬。
所过之处,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当家的……”
苏荷的声音都在发抖,她下意识地想要抓住那只作怪的手,却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棉儿……棉儿在隔壁呢……”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做贼一样,语气里带着几分羞耻,几分哀求。
“睡着了。”
苏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侵略性。
他翻身而上。
那沉重的身躯,带着一股子好闻的皂角味和男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将苏荷笼罩在阴影里。
在这黑暗中,苏夜的眼睛亮得吓人。
像是黑瞎子岭上最凶猛的狼。
“媳妇,晚上的肉吃饱了吗?”
苏夜低下头,咬着苏荷那敏感的耳垂,低声问道。
苏荷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她双手紧紧抓着苏夜结实的肩膀,指节都有些发白。
“吃……吃饱了……”
“既然吃饱了有力气了……”
苏夜的手指,轻轻挑开了苏荷领口的那颗盘扣。
在那微弱的炭火红光映照下,露出了大片细腻如凝脂般的雪白肌肤。
三十岁的女人。
正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虽然常年劳作,但苏荷的身子却保养得出奇的好,尤其是喝了灵泉水之后,皮肤更是滑嫩得像是绸缎。
苏夜的眼神变得火热无比。
他俯下身,在那片雪白上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不是该把欠我的‘账’,好好算算了?”
“刚才在厨房,你可是答应了要奖励我的。”
苏荷的脸烫得能煎熟鸡蛋。
她当然记得。
这个坏人,总是变着法地欺负她。
可是……
她是愿意的。
她是他的女人,他是她的天。
“那……那你轻点……”
苏荷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像是等待暴风雨的蝴蝶。
她松开了抓着苏夜肩膀的手,转而环上了他的脖子。
在这黑暗狭窄的被窝里。
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寒夜。
那个温婉了一辈子的女人,第一次放下了所有的矜持。
她微微抬起头。
有些笨拙,却又无比坚定地,主动吻上了自家男人的唇。
那是奖励。
更是毫无保留的爱意与交付。
“唔……”
苏夜脑子里那一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了。
他反客为主,狂风暴雨般地加深了这个吻。
粗糙的大手,带着火热的温度,在那具颤抖的娇躯上游走,点燃了一簇簇名为欲望的火焰。
旧木板搭成的炕沿,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吱呀——”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帘子那边,熟睡的苏棉似乎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
苏荷吓得浑身一僵,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一双水润的眸子里满是惊慌和哀求。
但这副隐忍、羞耻却又动情的模样,落在苏夜眼里,却成了最猛烈的催情药。
他坏笑一声,凑到苏荷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媳妇,咬住被角。”
“今晚,咱们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