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高悬,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有些凌乱的土炕上。
屋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浓郁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麝香味,那是只有在男女剧烈交锋后才会留下的特殊气息。
柳二姐像是一滩烂泥,瘫软在被窝里。
她那张平里精明强的瓜子脸,此刻红晕未消,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没透,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上,透着一股子惊人的媚态。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此刻半眯着,里面盛满了还没完全散去的水雾,还有深深的满足与疲惫。
“冤家……”
柳二姐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伸出一只胳膊,那白皙的手臂上,隐约可见几处青紫的指痕,那是刚才极度疯狂时留下的印记。
“你这是要把姐往死里折腾啊……”
苏夜正站在炕边穿衣服。
他神清气爽,眉宇间那股子重生后的郁气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这一仗,打得酣畅淋漓。
这女人的身子骨,就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掐一兜水,偏偏韧性极好,那几招推拿的手法用到床笫之间,简直是要了亲命。
“二姐,这话怎么说的?”
苏夜扣好领口的扣子,转过身,嘴角挂着一抹坏笑,伸手在柳二姐那露在被子外面的圆润肩头上捏了一把。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嗓子都快喊哑了,还死抓着我不放。”
“去你的!”
柳二姐脸上烧得厉害,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伤力,反倒像是个撒娇的小媳妇。
她强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感觉腰肢酸软得像断了一样,忍不住又是一声娇哼,重新跌回了枕头上。
“不行了,我是真动弹不了了。”
柳二姐喘了口粗气,眼神迷离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魁梧的男人。
以前只觉得他是个不着调的混混。
可今天这一遭下来,她才发现,这哪里是混混,分明是一头把力气使不完的蛮牛,是一头藏在绵羊皮下的饿狼。
让她这个守了几年寡的女人,食髓知味,甚至有些上瘾。
“苏夜……”
她喊了一声,声音里多了几分依赖。
“嗯?”
“以后……常来。”
柳二姐咬了咬嘴唇,那双眼睛里像是能滴出水来,“姐这门,以后给你留着。”
苏夜心中一动。
他俯下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放心吧,忘不了二姐的好。”
不仅是因为这销魂的滋味,更因为这女人后手里攥着的那条通往省城的线。
那是他商业版图的重要一环。
现在,这层关系算是彻底坐实了。
“行了,你歇着吧,锅里给你留了热水,饿了桌上还有那只兔子。”
苏夜帮她掖了掖被角,遮住了那一抹令人血脉喷张的春光。
“我得回去了,出来半天,家里该担心了。”
柳二姐乖巧地点点头,像是只被驯服的野猫。
“路上慢点,避着点人,别让那些长舌妇看见。”
“晓得。”
苏夜推开门,一股冷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的燥热,也让他那颗有些躁动的心重新冷静下来。
院子里,阳光正好。
苏夜眯着眼看了一眼刺目的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温柔乡是英雄冢。
但这温柔乡若是用好了,那便是英雄的加油站。
接下来。
该去会会那些牛鬼神蛇了。
……
村支部。
这是一间宽敞的砖瓦房,墙上刷着“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的白色标语。
屋里烟雾缭绕。
劣质旱烟的味道呛得人直咳嗽。
王大山阴沉着一张脸,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烟袋锅子被他敲得“邦邦”响。
他那双倒三角眼,此刻眯成了一条缝,透着阴毒的光。
“叔,这事儿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旁边,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年轻人正跳着脚骂娘。
这人叫王癞子,是王大山的亲侄子,平里游手好闲,是村里的一霸,也是王大山的铁杆狗腿子。
“那苏夜算个什么东西?以前就是个偷鸡摸狗的二流子!现在倒好,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打了点猎物,竟然敢不把您放在眼里!”
王癞子一脸的嫉恨,唾沫星子横飞。
“我刚才在村里转了一圈,好家伙,那些穷鬼一个个都念着他的好呢!什么苏夜仁义,什么苏夜是大善人……呸!”
“他把肉分给那些绝户头,分给那些穷棒子,那是想什么?那是想收买人心!那是想骑在叔您头上拉屎!”
王大山猛地吸了一口烟,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他咳得脸红脖子粗,狠狠地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拍。
“他敢!”
王大山咬牙切齿,那张老脸上满是狰狞。
在这个村里,他王大山就是天。
谁家分多少粮,谁家能不能批下宅基地,那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可昨天。
那个一直被他踩在脚底下的苏夜,竟然敢公然顶撞他,还把猎物给要了回去。
这不仅是打他的脸,这是在动摇他在村里的威信!
尤其是今天早上。
听说苏夜给好几家困难户送了肉,甚至连赵瘸子那个老不死的都送了五斤野猪肉!
五斤啊!
他王大山过年都舍不得这么吃!
“这小子,是在跟我示威呢。”
王大山阴恻恻地说道,“他这是想告诉我,这村里,以后不一定是谁说了算。”
“叔,那咱们咋办?”
王癞子凑上前,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一脸的坏水,“要不,我晚上带几个人,去把他的腿打断?或者是把他家那几亩庄稼给毁了?”
“蠢货!”
王大山一巴掌拍在王癞子脑门上。
“现在是什么时候?那是以前那一套行不通了!再说了,那小子现在手里有枪,而且我看他那个眼神……邪乎得很,真要动粗,你未必是对手。”
“那……那就这么看着他得瑟?”王癞子捂着脑袋,一脸委屈。
王大山冷笑一声,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寒光。
“既然他想做好人,那我就让他做个够!”
“癞子,你现在就骑车去公社,找咱们公社革委会的李事。”
王大山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就说,苏夜这小子,私自进山打猎,猎国家财产,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而且,他还私下里倒卖物资,搞投机倒把!”
“投机倒把?”
王癞子眼睛一亮。
这四个字,在这个年代,那可是要命的罪名啊!
轻则游街批斗,重则坐牢枪毙!
只要沾上这四个字,不死也得脱层皮!
“叔,可是……他没卖啊,他是送人的。”王癞子有些迟疑。
“送人?”
王大山嗤笑一声,“谁看见他是送人的了?你就说他那是变相交易!是用肉换东西!再说了,那赵瘸子家里肯定有肉,只要搜出来,那就是铁证!”
“只要公社的人一来,给他扣上个帽儿,哼哼……”
王大山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到时候,别说是肉了,就是他那把枪,甚至他那漂亮老婆,还不都是咱们说了算?”
王癞子听得热血沸腾,尤其是听到“漂亮老婆”四个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苏荷那身段,那长相,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胚子。
要是苏夜进去了……
嘿嘿!
“叔,您这招真是高!实在是高!”
王癞子竖起大拇指,一脸的谄媚,“我这就去!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说完,他火急火燎地冲出门,骑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朝着公社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着侄子远去的背影,王大山重新装了一袋烟,美滋滋地抽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苏夜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跟老子斗?
你还嫩了点!
……
苏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推开院门,一股诱人的饭香味便飘了过来。
苏荷正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择菜,苏棉则在旁边帮忙烧火。
“姐夫回来啦!”
苏棉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走进来的苏夜,立刻丢下手里的柴火棒,像只欢快的小喜鹊一样迎了上来。
“姐夫,你去哪了呀?怎么才回来?我和姐都饿坏了!”
小丫头跑到跟前,一点也不见外地挽住了苏夜的胳膊。
她身上穿着苏夜早起给她找出来的一件旧毛衣,虽然有些宽大,但因为前的规模实在可观,反而把腰身衬托得更加纤细。
随着她的晃动,那两团柔软有意无意地蹭着苏夜的手臂。
苏夜心里一跳,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出来,在那丫头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我去外面转了转,看看能不能再弄点柴火。”
他随口编了个瞎话,目光却落在了坐在那里的苏荷身上。
苏荷听到动静,也抬起头来。
她脸色比昨天红润了不少,但眉眼间还是带着几分羞涩,大概是想起了昨晚的疯狂,看向苏夜的眼神有些躲闪,却又满是柔情。
“回来就好,饭刚熟,快进屋暖和暖和。”
苏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那温柔贤惠的模样,让苏夜心中一暖。
这就是家啊。
上一世,他做梦都想回到的地方。
“媳妇儿,辛苦了。”
苏夜走过去,很自然地搂住苏荷的腰。
苏荷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红着脸嗔了一句:“当着棉棉的面呢,也没个正形。”
“怕啥,我是你男人。”
苏夜哈哈一笑,在她脸上偷了个香。
“哎呀!”
苏荷惊呼一声,羞得脖子都红了,赶紧挣脱开,跑进厨房端菜去了。
苏棉在一旁看得直捂嘴偷笑,大眼睛里满是狡黠。
“姐夫,你真不害臊!”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这叫恩爱。”
苏夜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大步走进了屋。
午饭很简单。
还是昨晚剩下的炖肉,苏荷又贴了几个玉米面饼子,熬了一锅小米粥。
一家三口围坐在炕桌旁,吃得喷香。
苏夜一边吃,一边分出一丝心神,查看了一下空间里的情况。
黑土地上,那几株玉米已经长到了膝盖高,叶片翠绿欲滴,甚至已经开始抽穗了!
这种生长速度,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照这个架势,估计今晚就能成熟收割了。
而在另一边的空地上,昨晚猎的那头野猪已经被分解好了,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里。
苏夜心里盘算着。
等这阵风头过了,得想办法去一趟省城,把这些东西换成现钱和票据。
在这个年代,光有肉是不行的,还得有钱,有票,才能把子过得红红火火。
就在这时。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有自行车急刹车的声音。
“砰砰砰!”
紧接着,院门被人粗暴地砸响了。
“苏夜!苏夜在不在!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传了进来。
屋里的温馨气氛瞬间被打破。
苏荷脸色一白,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这是……谁啊?这么凶?”
苏棉也是吓了一跳,有些害怕地缩到了苏荷身后。
苏夜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脸色平静地放下了碗筷。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没事,吃你们的饭。”
苏夜站起身,拍了拍苏荷微微颤抖的肩膀,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几只乱叫的狗而已,我去打发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屋门。
……
院门口。
早就围满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而在人群最前面,站着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人,那是公社革委会的调查员,姓赵,人称赵事。
在他旁边,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王癞子,还有背着手、阴沉着脸的村支书王大山。
“赵事,就是这儿!这就是苏夜家!”
王癞子指着刚走出门的苏夜,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似的,大声嚷嚷道:
“就是这小子!私自进山打猎,还把打来的肉拿去搞投机倒把!我亲眼看见他背着麻袋到处乱窜!”
赵事推了推眼镜,目光严厉地打量着苏夜。
“你就是苏夜?”
“我是。”
苏夜站在台阶上,不卑不亢,身姿挺拔如松。
面对公社来的部,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带着一种让赵事都感到惊讶的沉稳。
“有人举报你私自猎国家野生动物,并且涉嫌投机倒把,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事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此话一出,围观的村民顿时一片哗然。
“投机倒把?天呐,这可是大罪啊!”
“苏夜这孩子不是刚学好吗?怎么又惹事了?”
“唉,我就说嘛,那野猪肉哪是那么好吃的,这下遭殃了吧?”
村民们议论纷纷,有的担忧,有的叹息,也有的幸灾乐祸。
王大山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小子,跟老子斗?
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这马王爷几只眼!
“赵事,这话可不能乱说。”
苏夜淡淡一笑,目光扫过王癞子和王大山,最后落在赵事身上。
“你说我投机倒把,有证据吗?”
“证据?”
王癞子跳了出来,指着苏夜的鼻子骂道:“还要什么证据!你今天早上背着一袋肉出门,是不是去了赵瘸子家?是不是去了村西头那几家?你敢说你没给他们肉?”
“我是给了。”
苏夜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哈!承认了吧!”
王癞子兴奋地大叫,“赵事,您听听!他承认了!这就是变相交易!这就是用肉换人心,换东西!这就是典型的资本主义尾巴!”
赵事眉头一皱,脸色也沉了下来。
“苏夜同志,既然你承认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私自处置集体财产,私下交易,这是严重的思想问题!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说着,他就要上前抓人。
苏荷和苏棉听到动静跑了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哭了。
“不许抓我姐夫!我姐夫是好人!”
苏棉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小母鸡一样挡在苏夜身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就是你们苏家的家教?抗拒执法?”
王大山冷哼一声,“赵歪嘴!还愣着什么?把这丫头拉开!”
一直躲在人群里的治保主任赵歪嘴,听到招呼,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出来。
就在场面一度混乱的时候。
苏夜却突然笑了。
他轻轻拉开苏棉,往前跨了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小本子。
“赵事,急什么?”
苏夜把那个小本子递到了赵事面前。
“您说我投机倒把,那您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
赵事疑惑地接过本子,翻开一看。
只见那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字迹虽然潦草,但却刚劲有力。
【一九七九年腊月二十三。】
【苏夜猎得野兔五只。】
【念及年关将至,村中孤寡老人生活困顿,特将所得猎物无偿捐赠,以表心意。】
下面是一串名单:
【赠:五保户赵铁柱(赵瘸子),野猪肉五斤,野兔一只。备注:赵大爷乃老革命,腿伤为救人所致,不应挨饿。】
【赠:烈属李,野兔半只。备注:其子为国捐躯,吾辈当敬之。】
【赠:贫农张顺家……】
每一行字的后面,竟然还按着一个个鲜红的手印!
那是那些收到肉的村民,在收到肉时,苏夜特意让他们按下的“收条”,美其名曰是帮大队统计困难户情况,实际上,就是为了这一刻准备的符!
赵事看着这本子,越看脸色越精彩。
这哪里是什么投机倒把的账本?
这分明就是一份沉甸甸的“扶贫名单”啊!
尤其是那句“不应挨饿”、“吾辈当敬之”,简直是把觉悟拔高到了天际!
“这……”
赵事抬起头,震惊地看着苏夜。
苏夜挺直了腰板,朗声说道:
“赵事,各位乡亲们。”
“我苏夜以前是个混账,这我不否认。”
“但是,这次死里逃生,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一个人富不算富,大家富才是真的富!”
“这大冬天的,我苏夜有一口肉吃,就见不得村里的老革命、老烈属喝凉水!”
“我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进山打猎,不是为了卖钱,就是为了让咱们村最苦的人,过年能吃上一顿饺子!”
“如果这也叫投机倒把,如果这也叫资本主义尾巴……”
苏夜目光如炬,直视着王大山和赵事,声音铿锵有力:
“那我苏夜,认罚!”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苏夜这番大义凛然的话给震住了。
下一秒。
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嘶吼。
“谁敢抓苏夜?!”
只见瘸了一条腿的赵老爹,手里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却又无比坚定地挤过人群。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含着热泪,指着王大山和王癞子破口大骂:
“王大山!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苏夜那是给我送肉吗?那是给我送命啊!”
“老头子我不怕死,但谁要是敢污蔑这么好的后生,我这就一头撞死在这儿,我看你们谁担得起死贫农的罪名!”
“对!苏夜是好人!”
“我们也收到了肉,苏夜一分钱没要!”
“那是给孩子救命的肉啊!”
那些受过苏夜恩惠的村民,此刻也被点燃了情绪,纷纷站了出来,七嘴八舌地为苏夜作证。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
王癞子傻眼了。
王大山的脸,更是黑成了锅底。
他万万没想到,苏夜这小子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这哪里是投机倒把?这简直就是在树立光辉典型啊!
赵事合上本子,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苏夜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是欣赏,是赞许,甚至还有几分敬佩。
“好!好一个不应挨饿!好一个吾辈当敬之!”
赵事大声说道,转身狠狠地瞪了王癞子一眼。
“这就是你说的投机倒把?我看你是嫉贤妒能!是思想觉悟低下!”
王癞子吓得一哆嗦,腿都软了。
“赵事,我……我……”
“闭嘴!”
赵事没理他,而是走到苏夜面前,主动伸出了双手,紧紧握住了苏夜的手。
“苏夜同志,是我错怪你了。”
“你的这种精神,值得咱们全公社学习!不仅无罪,而且有功!”
“我要把你这个事迹带回去,好好宣传宣传!这才是咱们新时代社员该有的觉悟!”
苏夜反握住赵事的手,脸上露出憨厚而谦虚的笑容。
“赵事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着,他眼角的余光淡淡地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王大山。
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想整我?
老子重生回来带着几十年的见识,玩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