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终于褪去。
天刚蒙蒙亮。
窗户纸透进来的光,带着一股子清冷的青灰色。
被窝里却热得烫人。
苏夜睁开眼,怀里是一具绵软滚烫的身躯。
苏荷像是只累坏了的小猫,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一头乌黑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修长的脖颈上。
她睡得很沉。
眉眼间带着一抹尚未褪去的春情,还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昨晚……
确实是折腾得狠了。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意,大手轻轻在那光滑的脊背上抚过。
触手温润,如那上好的绸缎。
“唔……”
苏荷似是有所感应,嘤咛一声,下意识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那两条白生生的腿,无意识地缠上了他的腰。
苏夜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真是要命。
他轻轻拿开苏荷的手臂,小心翼翼地从热炕头上爬了起来。
虽然只睡了两个小时,但经过灵泉水的滋养,他现在精神抖擞,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劲儿。
穿好棉袄,下了地。
隔壁帘子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姐夫?”
帘子被掀开一条缝。
一只雪白的小手探了出来,紧接着是苏棉那张睡眼惺忪的小脸。
小丫头头发乱蓬蓬的,身上披着一件打着补丁的旧外套,里面那件单衣却因为睡觉蹭得有些乱。
领口大开。
那一抹初雪般的白腻,还有那道若隐若现的深邃沟壑,毫无防备地撞进了苏夜的眼里。
苏夜眼神一凝,迅速移开视线。
“醒了?再睡会儿,天还早。”
苏棉打了个哈欠,那模样娇憨可掬。
她揉了揉眼睛,鼻子耸动了两下,像是闻到了什么残留的味道。
“姐夫……昨晚你和姐是不是打架了?”
小丫头一脸的天真无邪,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我听见炕吱呀吱呀响了半宿,姐还一直哼哼,像是疼得厉害……”
苏夜正在系扣子的手猛地一顿。
老脸一红。
“咳咳……”
他咳两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没打架,你姐那是……腰疼,我给她按按。”
“哦……”
苏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眼神一亮,直接从帘子后面钻了出来。
“那姐夫你也给我按按呗!我昨天劈柴火,肩膀也可酸了!”
她说着,就要往苏夜身上扑。
随着她的动作,那件披着的外套滑落了一半,露出圆润香肩,和那件紧绷的小背心下呼之欲出的青春。
苏夜眼皮一跳。
这丫头,才十六岁,怎么发育得比城里的姑娘还好?
难道是昨天那灵泉水喝多了?
他伸出一手指,抵住苏棉光洁的脑门,把她推了回去。
“去去去,大早上的别闹,赶紧穿好衣服,我去生火。”
苏夜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苏棉咯咯的笑声,清脆得像是银铃,在清晨的冷空气里回荡。
……
灶坑里的火重新燃了起来。
红彤彤的火光映照着苏夜刚毅的脸庞。
他先是用那口大铁锅烧了一锅开水,兑了点灵泉水进去。
趁着烧水的功夫,他意念一动,查看了一下空间。
黑土地上。
那几株昨天才种下去的玉米和小麦,此刻竟然已经抽出了绿油油的嫩芽,长势喜人!
这速度,简直逆天。
那个一比三的时间流速,再加上灵泉水的催生作用,这里的物资储备将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苏夜收回思绪。
他从空间里取出了昨天剩下的野猪肉,还有几只处理好的野兔。
自家留了一块最肥的五花肉,还有两只兔子。
剩下的。
他找来几张旧报纸,熟练地分割、包好。
在这个年代,财不露白是真理。
但他更明白一个道理——
独食难肥。
昨天那红烧肉的香味太霸道了,估计半个村子都闻到了。
如果不分出去一点,堵住这帮人的嘴,那王大山和赵歪嘴指不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更重要的是。
他要在这个村子里,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网。
……
早饭很简单。
昨晚剩下的红烧肉汤,兑了点水,切了点白菜心进去,再把冷馒头掰碎了泡在里面。
热乎乎的一大碗。
苏荷还在睡,显然是累坏了。
苏夜没叫她,只给苏棉盛了一大碗,让她在炕头上吃。
“姐夫,你去哪?”
苏棉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只小松鼠。
“出去办点事,你在家看好门,谁来也别开。”
苏夜把那把老背在身后,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推门走进了风雪中。
……
雪停了。
但风依旧凛冽,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村子里的路很难走,积雪没过了脚踝。
“咯吱、咯吱。”
苏夜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路上偶尔碰到几个起早拾粪的村民,看到苏夜背着枪,眼神都有些躲闪,又带着几分羡慕和探究。
“苏老弟,这么早啊?”
“嗯。”
苏夜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脚步不停。
他先是去了村西头的几家困难户。
这几家都是老实本分的,平里没少受王大山的欺负,上一世苏家落难的时候,也就这几家悄悄塞过几个红薯。
每家半只兔子。
不多。
但在苏夜把那冻得硬邦邦的野兔肉递过去的时候。
那几家人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这……这使不得啊苏老弟……”
“拿着吧,给孩子补补身子。”
苏夜没多废话,塞下东西就走。
他不需要他们现在回报什么。
这叫“种善因”。
在这个封闭的村子里,舆论就是刀。
只要这几家人念他的好,以后王大山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民意。
最后。
苏夜来到了村子最角落的一间破茅草屋前。
这里住着的,是村里的五保户,赵老爹。
赵老爹无儿无女,是个老猎户,早年间因为救人瘸了一条腿,现在老了,连枪都端不稳了,子过得那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上一世。
苏棉被冻死之后,村里人都怕晦气,躲得远远的。
只有这个瘸腿的老头,默默地帮着苏夜挖了坑,把那丫头埋了。
这份恩情。
苏夜记了两辈子。
“当当当。”
苏夜敲响了那扇漏风的木门。
“谁啊……”
屋里传来一阵苍老的咳嗽声。
过了好半天,门才“吱呀”一声开了。
赵老爹披着一件破棉袄,手里拄着棍子,浑浊的老眼眯缝着打量着来人。
“是……苏家小子?”
“赵大爷,是我。”
苏夜笑了笑,也不嫌弃屋里那股子霉味,直接侧身挤了进去。
屋里冷得像冰窖。
灶坑里早就没了火星,桌上摆着半个发硬的黑面窝窝头,旁边是一碗结了冰的水。
这就是这老人的子。
苏夜心里一酸。
他二话没说,直接把麻袋放在了桌子上。
“大爷,我昨天进山运气好,打了头野猪,这点肉给您尝尝鲜。”
说着。
他解开麻袋。
一大块足足五斤重的野猪肉,还有一只肥硕的野兔,赫然出现在桌上。
那红白相间的肉,在这昏暗的屋子里,仿佛发着光。
赵老爹愣住了。
他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颤抖着,伸出去想要摸摸那肉,却又像是怕弄脏了似的缩了回来。
“这……这是给我的?”
老人的声音都在哆嗦。
五斤肉啊!
在这个年头,普通人家过年都不一定能见到这么多荤腥!
“给您的。”
苏夜从兜里掏出一包刚换的大前门香烟,塞进老人手里,又顺手抄起旁边的斧头,帮老人把灶坑里的火升了起来。
“以后您想吃肉了,就跟我说一声,只要我苏夜有一口吃的,就饿不着您。”
火焰腾起。
屋里的温度渐渐升高。
赵老爹看着那个忙前忙后的年轻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肉。
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那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了下来。
“扑通!”
老人竟然扔了拐棍,就要给苏夜跪下。
“哎!大爷您这是啥!”
苏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老人。
赵老爹死死抓着苏夜的手臂,那力气大得惊人,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孩子……好孩子……”
“我赵瘸子活了一辈子,没人瞧得起我……”
“既然你不嫌弃我这个老不死的……”
赵老爹深吸一口气,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射出一股子属于老猎人的精光。
他用力拍了拍瘪的脯,声音嘶哑却坚定:
“以后,你苏夜的事,就是我赵瘸子的事!”
“谁要是敢动你,我就拿这把老骨头跟他拼命!”
苏夜看着老人坚定的眼神,心头微暖。
他知道。
这句承诺,在这个年代,比黄金还重。
……
从赵老爹家出来。
头已经升起来了。
苏夜没急着回家。
他拐了个弯,朝着村东头走去。
那里有一座独门独院的小瓦房,虽然不大,但收拾得格外净利索。
那是柳寡妇,柳二姐的家。
苏夜站在院门口,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领。
昨天在雪地里,他背着柳二姐走了一路。
那女人身上软绵绵的触感,还有那股子若有若无的幽香,到现在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更重要的是。
在上一世的记忆里,柳寡妇没那么简单。
她手里,攥着一条通往省城的线。
那是苏夜未来倒腾物资,赚取第一桶金的关键。
“二姐,在家吗?”
苏夜推开院门,喊了一声。
“谁呀?”
屋里传来一声慵懒的回应,声音软糯,像是含着糖。
门帘一挑。
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走了出来。
正是柳二姐。
她穿着一件掐腰的碎花棉袄,下面是一条黑色的棉裤,虽然穿得厚实,却丝毫掩盖不住那夸张的腰臀曲线。
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着一木簪子。
那张白净的瓜子脸上,眉眼含春,嘴角总是带着三分笑意。
看到是苏夜。
柳二姐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几分羞涩,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是苏夜兄弟啊,快,快进屋暖和暖和。”
她热情地迎了上来,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不是脂粉味。
而是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体香,混着淡淡的皂角味,好闻得很。
苏夜也没客气,跟着她进了屋。
屋里很暖和,甚至比苏夜家还要暖和几分。
炕上铺着崭新的蓝印花布床单,窗台上还养着一盆水仙花,透着一股子雅致。
“二姐,你的脚咋样了?”
苏夜把手里剩下的一只野兔放在桌上,“昨天也没顾上看,这点东西给你补补。”
柳二姐看着那只野兔,眼神波动了一下。
她没有推辞,而是转身给苏夜倒了一杯热水。
“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姐这条命怕是都要交代在雪窝子里了。”
她端着水杯走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在递水杯的时候,她那细嫩的手指,轻轻滑过苏夜的手背。
指尖微凉。
却像是一道电流,顺着苏夜的手臂直窜心底。
苏夜不动声色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都是乡里乡亲的,应该的。”
“应该的?”
柳二姐轻笑一声,身子软软地靠在桌边,那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着苏夜。
“村里那些男人,哪个不是嘴上说着好听,眼睛却恨不得把姐这层衣服扒下来?”
“也就只有你苏夜,眼神是净的。”
说着。
她突然凑近了几分。
那丰腴的身段,几乎要贴在苏夜身上。
苏夜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喷在自己脖子上的热气。
“昨天背着姐走了一路,累坏了吧?”
柳二姐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勾人的媚意。
她的手,不知何时搭上了苏夜的肩膀。
那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按在苏夜肩膀的酸痛处。
“我看你这肩膀硬邦邦的,肌肉都紧着呢。”
苏夜身体微微一僵。
昨天背着人走雪路,还要防备野狗,确实肌肉有些拉伤。
但他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大胆。
“二姐……”
“别动。”
柳二姐按住了想要起身的苏夜,身子绕到了他背后。
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顺着他的脖颈,一点点向下滑动,按压,揉捏。
手法竟然出奇的好。
“姐以前跟我那死鬼男人学过两手推拿,专门解乏的。”
她在苏夜耳边吐气如兰。
随着她的动作,那丰满的脯时不时地蹭过苏夜的后背。
那种触感。
软。
弹。
像是两团面团,在挤压,在变形。
屋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苏夜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个刚开了荤的男人。
面对这种阵仗,体内的那股子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苏兄弟……”
柳二姐的手,顺着他的脊背滑到了腰间。
她的声音越发低沉,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压抑着某种渴望。
“你救了姐的命,姐也没啥好报答你的……”
“你要是不嫌弃姐是个寡妇……”
她突然低下头。
湿热的红唇,轻轻贴在了苏夜那滚烫的耳廓上。
“姐给你去去火,怎么样?”
“姐的手艺……可是很好的。”
说着。
她的手并没有停下,而是顺着苏夜的腰带,如同灵蛇一般,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凉意与滑腻,缓缓向下探去……
苏夜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柳二姐那只作乱的手腕。
手腕纤细,肌肤滑腻。
柳二姐也不挣扎。
只是顺势身子一软,整个人如同无骨一般,瘫软在了苏夜宽阔的后背上。
她那修长的脖颈微微后仰,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宛如猫叫般的喘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