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心一觉睡到下午三点。
醒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三千六百个水晶棺、旋转的起源之门、金色眼睛的黑袍人、零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想起来——系统奖励的三个能力碎片还没用。
她翻身坐起来，打开系统面板。
“能力碎片×3，可随机解锁三项辅助能力。是否现在使用？”
她点了“是”。
面板上出现一个转盘，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能力名称：短时隐身、危机预警、能量伪装、信息屏蔽、初级治疗、精神护盾、速度增幅、力量强化、记忆回溯、语言通晓……
转盘开始旋转。
越转越快。
然后慢慢停下来。
指针停在一个格子上：【危机预警】
系统提示：“解锁能力【危机预警】。说明：当宿主即将遭遇危险时，系统将提前发出预警。预警时间视危险程度而定：致命危险提前30秒，重度危险提前15秒，一般危险提前5秒。被动技能，无需消耗精神力。”
林夜心眼睛亮了。
这个能力实用啊！
提前30秒知道致命危险，关键时刻能救命。
她继续点第二个碎片。
转盘再次旋转。
停下。
【能量伪装】
系统提示：“解锁能力【能量伪装】。说明：可伪装自身的能量波动，使他人在感知时误判宿主的真实等级和属性。主动技能，消耗精神力5%/次，持续时间30分钟。”
林夜心愣了愣。
伪装等级？
她现在才E级，如果伪装成F级，会不会让敌人轻敌？如果伪装成更高的等级，能不能吓退敌人？
这个能力，也很有用。
她点第三个碎片。
转盘最后一次旋转。
停下。
【信息屏蔽】
系统提示：“解锁能力【信息屏蔽】。说明：可屏蔽自身周围的信息泄露，使任何针对宿主的感知、追踪、预言类能力失效。主动技能，消耗精神力10%/次，持续时间15分钟。”
林夜心看着这三项能力，嘴角慢慢翘起来。
危机预警——保命。
能量伪装——迷惑敌人。
信息屏蔽——防止被追踪。
系统这是给她配了一套生存套装啊。
她试了试【能量伪装】。
心里默念“伪装成F级”，一股微弱的精神力从眉心散开，覆盖全身。
系统提示：“伪装成功。当前能量波动：F级（原为E级）。持续时间30分钟。”
她又试了试【信息屏蔽】。
心里默念“开启屏蔽”，一股更强的精神力涌出，形成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系统提示：“信息屏蔽已开启。持续时间15分钟。在此期间，任何针对宿主的感知、追踪、预言类能力均无效。”
林夜心满意地点点头。
这两个技能配合使用，只要不是正面碰上，她基本能隐藏自己的真实情况。
至于【危机预警】——被动技能，不用试，等着它触发就行。
她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
距离晚上去幸福里还有几个小时。
她决定先去一趟街道办。
街道办里一切如常。
老周在办公室喝茶，小刘在工位上填表格，新来的临时工在复印资料。
林夜心在自己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处理这两天积压的工作。
填了几张表，她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危机预警】没有触发，但她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抬起头，扫了一眼办公室。
一切正常。
但她没有放松警惕。
她“专注”了一下。
视野变化。
然后她看见了——小刘头顶的标签，多了一行小字：
【刚刚接收过指令·来自国字号】
林夜心的瞳孔微微收缩。
刚刚接收过指令？
她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二十，她进办公室不到二十分钟。也就是说，在她来之前，小和国字号联系过。
指令内容是什么？
和她有关吗？
她收回目光，继续填表，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看见。
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沈晚棠上周找过她，邀请她加入国字号。她说要考虑，然后就一直没回复。
现在小刘收到指令，会不会是催她答复的？
还是说……有别的事？
她填完最后一张表，站起来，去茶水间接水。
路过小刘工位的时候，她“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网页，标题写着：“江海市西北矿区废弃矿洞发现不明生物遗迹”。
林夜心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西北矿区。
废弃矿洞。
不明生物遗迹。
那不就是她们昨天去的地方吗？
她端着水杯回到工位，坐下来，脑子里飞速运转。
国字号也发现那个地方了？
还是说，他们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有行动？
小刘接收的指令，和那个遗迹有关？
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理不出头绪。
下班的时候，她故意磨蹭到最后，等小刘走了才离开。
走出街道办大门，她掏出手机，给沈晚棠发了条短信：
“我想好了。可以见个面吗？”
不到一分钟，回复来了：
“明晚七点，老地方。”
晚上七点，幸福里502室。
林夜心把今天的事告诉了苏远和秦墨。
两人听完，沉默了几秒。
“国字号也发现那个遗迹了。”秦墨说，“意料之中。那个地方的能量波动那么明显，他们不可能察觉不到。”
苏远看着她：“你明天去见沈晚棠？”
林夜心点头。
“想好了怎么说？”
“想好了。”林夜心说，“半真半假。承认去过那个遗迹，但不提造物者的事，只说发现了奇怪的东西，差点死在里面。”
秦墨皱眉：“她会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林夜心说，“重要的是让她知道，我不是一无所知的小白，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
苏远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丝赞许。
“有长进。”
林夜心笑了笑。
“跟你们混了这么久，总得学点东西。”
三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明天见面的细节，定下几套应对方案。
离开的时候，秦墨忽然叫住她。
“等等。”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给林夜心。
是一个硬币大小的金属片，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这是什么？”林夜心问。
“符。”秦墨说，“我在镜面境界里捡的，一直带在身上。它有微弱的空间波动，能在关键时刻帮你挡一下。”
林夜心看着那个金属片，有点感动。
“谢谢。”
秦墨摆摆手：“别谢。活着回来就行。”
林夜心把金属片收进口袋，下楼，走进夜色里。
回到家，她躺在床上，把那个金属片拿出来仔细看。
金属片很薄，边缘光滑，像是某种精密加工的产品。表面的纹路很复杂，像是某种符文，又像是某种电路。
她试着“专注”了一下。
标签浮现：
【空间护符·消耗品】【可触发一次空间屏障】【能量剩余：100%】【可编辑】
可编辑？
她点开那个【可编辑】的标签，预览条件弹出：
“编辑选项：
【充能】——为护符补充能量，延长使用次数（需消耗精神力20%，需能量源）
【强化】——提升护符的防护强度（需消耗精神力30%，需空间属性材料）
【复制】——复制一枚相同的护符（需消耗精神力50%，需稀有材料×3）”
林夜心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选项。
还能复制？
这个系统，越来越逆天了。
但现在她没有那些材料，也没有能量源，只能先放着。
她把护符收好，关灯睡觉。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第二天晚上七点，咖啡馆。
沈晚棠还是坐在那个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美式。看见林夜心进来，她点了点头。
林夜心在她对面坐下，要了一杯水。
两人对视了几秒。
“想好了？”沈晚棠问。
林夜心点头。
“我加入。”
沈晚棠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
“这么痛快？”
“想通了。”林夜心说，“一个人单打独斗太累，有个组织靠一靠，挺好。”
沈晚棠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欢迎加入。”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夜心面前。
“这是保密协议和入队须知。签了之后，你就是国字号江海分部的编外成员。有任务的时候配合，没任务的时候自由。每月有固定津贴，完成任务另有奖励。”
林夜心拿起那份文件，仔细看了一遍。
条款很清晰，没有坑。编外成员的权限有限，但责任也有限。正合她意。
她签了字，把文件推回去。
沈晚棠收好文件，看着她。
“既然是自己人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林夜心等着。
“西北矿区那个遗迹，你知道吧？”
林夜心的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
“知道。昨天在新闻上看到了。”
沈晚棠点点头。
“那个地方，三天前我们的探测队发现异常。昨天派人进去探查，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
沈晚棠看着她，眼神复杂。
“一个水晶棺。里面躺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某种人造的东西。”
林夜心沉默着听她说完。
“我们的人想靠近，结果那个东西突然睁眼了。白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它说了一句话：‘闯入禁地者，死’。然后我们的人就被攻击了。”
沈晚棠顿了顿。
“两个人重伤，一个人……没能出来。”
林夜心的手在桌下攥紧。
那个东西——零——又攻击了？
但它不是已经失去能量核心了吗？
“你们的人……看见它眼睛是白色的？”她问。
沈晚棠点头：“对。纯白色，没有瞳孔。”
林夜心沉默了。
零失去能量核心之后，明明已经进入不可唤醒的休眠状态。怎么可能又攻击人？
除非——
那个水晶棺里的，不是零？
或者，那里不止一个？
她想起零记忆里那三千六百个水晶棺。
如果那里有三千六百个人造生命体，那——
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你们打算怎么办？”她问。
沈晚棠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试探。
“我们打算再探一次。但需要人手。你最近不是经常进镜面境界吗？有没有兴趣参与？”
林夜心沉默了几秒。
这是一个陷阱吗？
还是真的邀请？
她想起【危机预警】——没有触发。说明这不是致命危险。
至少现在不是。
“可以。”她说，“但我要带个人。”
“谁？”
“苏远。”
沈晚棠的表情变了一下。
“苏远……”她喃喃道，“你和他走得很近？”
林夜心点头。
“他教我东西，救过我命。我信他。”
沈晚棠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行。我请示一下。”
她站起来，拿起包。
走到林夜心旁边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林夜心，有句话我提醒你。”她压低声音，“苏远这个人，能力很强，但身上背着事。你跟他走得太近，可能会被卷进去。”
林夜心看着她，没说话。
沈晚棠叹了口气。
“算了，你自己小心。”
她走了。
林夜心坐在卡座里，盯着面前那杯没喝的水，发了很久的呆。
被卷进去？
她已经卷进去了。
而且，越卷越深。
晚上九点，幸福里502室。
林夜心把沈晚棠的话告诉了苏远和秦墨。
两人听完，脸色都变了。
“你说那个东西又攻击了？”秦墨问，“但零明明已经……”
“不是零。”林夜心说，“那个地方，不止一个水晶棺。”
秦墨愣住了。
不止一个？
她想起林夜心描述的那段记忆——三千六百个水晶棺，整齐排列在大厅里。
如果那个遗迹，就是记忆里的“工厂”——
那里面，可能还有三千五百九十九个“零”。
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国字号要再探那个地方？”苏远问。
林夜心点头。
“而且邀请我参加。”
“你去吗？”
林夜心看着他。
“你觉得呢？”
苏远沉默了几秒。
“去。”他说，“但要有准备。”
秦墨点头：“我同意。那个地方必须弄清楚。如果真有三千多个人造生命体沉睡在那里，万一哪天全部苏醒——”
后果不堪设想。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同样的东西。
这件事，已经不是“追查真相”那么简单了。
这是关乎世界安全的事。
“什么时候？”苏远问。
“等沈晚棠通知。”林夜心说，“她说要请示。”
苏远点点头，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夜色，他忽然开口：
“三年前，小周死的时候，我以为那是个意外。后来追查造物者，我以为那是某个组织的阴谋。现在才知道——”
他顿了顿。
“那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林夜心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墨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不管冰山多大，总有融化的一天。”她说，“我们慢慢挖。”
苏远转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林夜心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