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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2:46

大巴在村口停下时,天已经快黑了。

关瀚宇背着包走下车,林晚晚跟在他身后。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在天边挣扎,把远处的山峦染成深紫色。村子里飘起缕缕炊烟,夹杂着饭菜的香味,还有谁家孩子嬉闹的声音。

熟悉的一切。

关瀚宇深吸一口气,闻到了久违的味道——不是硝烟,不是血腥,是柴火灶烧出的饭香,是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花香,是家的味道。

“走吧。”他说。

两人沿着村道往前走。路两边是熟悉的房屋,熟悉的围墙,熟悉的狗叫声。有人从院子里探出头,看见他,眼睛一亮:“哟,宇儿回来了!”

“王婶好。”关瀚宇笑着打招呼。

“好好好,你爸妈可想死你了!快回去快回去!”

走过几家,终于到了那扇熟悉的院门前。

矮矮的围墙,漆成暗红色的铁门,门上的铜环还是小时候那个,被摸得锃亮。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探出头来,枝叶繁茂,洒下一片阴凉。

关瀚宇站在门口,忽然有些紧张。

明明是自己家,却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院门。

“爸,妈!”

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惊起了槐树上几只麻雀。

屋里传来一阵响动,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推开,陈惠珍冲了出来。

她看见关瀚宇,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扑过来,一把抱住他。

“宇儿!宇儿!”她的声音在颤抖,抱着他的手臂勒得死紧,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你可回来了……妈想死你了……电视上天天放琉球的事……妈担心死了……”

关瀚宇任她抱着,感受着母亲身上熟悉的气息,鼻子有些酸。

“妈,我没事。”他的声音有些哑,“我回来了。”

陈惠珍抱着他,又哭又笑,絮絮叨叨地说着:“瘦了……瘦了好多……肯定没吃好……妈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跟妈说……”

关洲从屋里走出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子俩,没有动。

但他的眼眶红了。

他走过来,站在关瀚宇面前,上下打量着。

关瀚宇松开母亲,看着父亲。

关洲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关瀚宇的肩膀。

一下。

两下。

三下。

那三下拍得很重,拍得关瀚宇肩膀有些疼。但他没有躲,只是看着父亲,笑了。

“爸,我没事。”

关洲点点头,喉咙里滚出一个字:“嗯。”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脸上那一直紧绷着的表情,终于松了下来。

王秀英和爷爷关建国也出来了。颤巍巍地走过来,拉着关瀚宇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嘴里念叨着:“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爷爷站在旁边,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盯着孙子看,生怕少看一眼。

就在这时,关洲的目光落在了关瀚宇身后。

林晚晚站在那里,有些拘谨,手里拎着一个小包,正不知道该往哪儿站。

关瀚宇注意到父亲的目光,正要开口,林晚晚已经先一步走上前,微微欠身:

“叔叔好,我叫林晚晚。”

她的声音清脆,落落大方,但耳尖微微有些红。

关瀚宇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补了一句:

“是我女朋友。”

院子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

“哎呀!”

陈惠珍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快步走到林晚晚面前,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脸上的笑容简直要溢出来。

“晚晚是吧?这名字真好听!长得也俊!来来来,快进屋,别站外边!”

林晚晚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跟着往里走。

也凑过来,拉着林晚晚的另一只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好孩子,好孩子,来来来,给你做好吃的!”

爷爷在旁边呵呵笑着,连连点头。

关洲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那严肃的表情终于彻底化开,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他看了关瀚宇一眼,那眼神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点“你小子可以啊”的意味。

关瀚宇被父亲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屋里,热闹得像过年。

陈惠珍把林晚晚按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跑去厨房,一边忙活一边扯着嗓子问:“晚晚啊,你爱吃啥?告诉阿姨,阿姨给你做!”

林晚晚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上,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阿姨,随便吃点就行,不用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你来了就是贵客!”陈惠珍从厨房探出头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宇儿这臭小子,找了你这么俊的女朋友,是他的福气!”

关瀚宇在旁边听着,忍不住说:“妈,我还在呢……”

“你咋了?”陈惠珍瞪他一眼,“我说错了?”

关瀚宇噎住。

林晚晚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在灯光里格外好看,像一朵花悄然绽放。

端着一盘水果过来,放在林晚晚面前,笑眯眯地说:“晚晚,吃水果。这是自家院子里种的,可甜了。”

爷爷在旁边附和:“对对对,吃水果,别客气。”

林晚晚接过水果,小声道谢。

关洲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泡了一壶茶,倒了一杯递给林晚晚:“喝点茶,暖暖身子。”

林晚晚双手接过,有些受宠若惊:“谢谢叔叔。”

关洲点点头,没再说话,但那脸上的表情,是掩饰不住的满意。

关瀚宇坐在林晚晚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家。

这是他的父母,他的爷爷。

现在,他喜欢的人也在。

真好。

晚饭很快就好了。

陈惠珍像变戏法一样,端出了一桌子的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还有一大盘亲手包的饺子。

“来来来,快吃快吃!”陈惠珍不停地给林晚晚夹菜,“尝尝这个,阿姨的拿手菜。这个也好吃,多吃点。你太瘦了,得多补补……”

林晚晚的碗很快就堆成了小山。她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感动。

“谢谢阿姨,够了够了,真的够了……”

关瀚宇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妈,你让她自己夹……”

“你懂什么!”陈惠珍瞪他,“晚晚第一次来,当然要好好招待!”

关瀚宇闭上嘴,默默吃饭。

林晚晚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

坐在林晚晚旁边,一边吃一边问东问西:“晚晚啊,你家是哪儿的?家里几口人?爸妈做什么的?……”

林晚晚一一回答,耐心而乖巧。

爷爷在旁边听着,不时点点头,嘴里念叨着:“好,好……”

关洲话不多,只是偶尔问一句,但每一句都问到点子上。

这顿饭,吃了很久。

笑声不断,话声不断。

关瀚宇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忽然有些恍惚。

几天前,他还在琉球的战场上,面对着那些可怕的怪物,随时可能死去。

几天前,他还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白布覆盖的尸体,心里满是恐惧和悲伤。

但现在——

他坐在家里,吃着母亲做的饭,听着絮叨,看着父亲喝茶,看着爷爷笑。

他喜欢的人坐在他身边,被他的家人热情地围着。

温暖,安心,踏实。

没有硝烟,没有血腥,没有死亡。

只有家的味道。

只有爱。

他低下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是母亲的味道。

他笑了。

晚饭后,林晚晚帮忙收拾碗筷。

陈惠珍死活不让,把她按回沙发上:“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活?坐着坐着,看电视!”

林晚晚拗不过,只好乖乖坐着。

关瀚宇坐在她旁边,两人一起看电视。电视里正放着新闻,报道的是琉球的情况——画面里,的工程兵正在清理废墟,医护人员正在救治伤员,一些幸存者对着镜头哭着说“谢谢”。

关瀚宇看着那些画面,没有说话。

林晚晚也没有说话。

两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关瀚宇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反握住他的手。

两人的手,十指相扣。

很温暖。

陈惠珍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脸上笑开了花。她偷偷拉了拉关洲的袖子,朝那边努了努嘴。

关洲看了一眼,嘴角也弯了。

和爷爷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也在偷偷笑。

没有人打扰他们。

就让这两个年轻人,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安宁吧。

夜深了。

月亮升起来,把院子照得一片银白。

关瀚宇送林晚晚去客房——那是特意收拾出来的,换了新床单新被褥,还放了花瓶,了几枝院子里摘的花。

“早点休息。”关瀚宇站在门口。

林晚晚点点头,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她飞快地缩回去,脸微微有些红。

“晚安。”

门关上了。

关瀚宇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他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转身回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心里满满当当的。

这就是幸福吧。

他想。

然后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没有噩梦。

只有温暖,只有安心。

只有家的味道。

翌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窗外传来鸟叫声,清脆悦耳,还有远处谁家的狗在叫,夹杂着村子里此起彼伏的鸡鸣声。

关瀚宇睁开眼,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他以为自己还在军营的宿舍里,耳边应该响起哨,应该立刻翻身起床穿衣。

但入眼的,是自己房间熟悉的天花板,是墙上那张褪色的海报,是书桌上那盏用了多年的台灯。

他躺在那里,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窗外的声音。

没有哨声。

没有枪声。

没有惨叫声。

只有鸟叫,狗叫,鸡叫。

只有和平的声音。

他笑了。

翻了个身,准备再眯一会儿——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然后是母亲的声音:“宇儿!起床了!晚晚都起来了,你还睡!”

关瀚宇一个激灵坐起来。

晚晚都起来了?

他飞快地套上衣服,打开门。

陈惠珍站在门口,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看看你,人家晚晚多勤快,一大早就起来帮我摘菜了。你呢?睡到太阳晒屁股!”

关瀚宇挠挠头,往楼下走。

客厅里,林晚晚正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放着一个大盆,盆里泡着青菜。她正一颗一颗地摘着,动作认真而专注。坐在旁边,笑眯眯地和她说着什么。

看见关瀚宇下来,林晚晚抬起头,冲他笑了笑:“醒了?”

关瀚宇点点头,走过去蹲在她旁边:“你怎么起这么早?”

“习惯了。”林晚晚说,“在军营天天早起,生物钟改不过来。”

关瀚宇想想也是,自己也一样。

他伸手帮忙摘菜,两人一起,很快就把一盆菜摘完了。

陈惠珍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行了行了,你们去玩吧,早饭马上就好。”

早饭是稀饭、咸菜、馒头,还有烙的葱油饼。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热热闹闹地吃着。陈惠珍不停地给林晚晚夹菜,也不甘落后,两人的筷子在空中都快打起来了。

林晚晚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哭笑不得:“阿姨,,真的够了,我吃不完……”

“吃不完慢慢吃,不着急。”陈惠珍说。

“对,多吃点。”附和。

关瀚宇在旁边默默吃饭,不敢说话。

吃完饭,关洲放下碗,看向关瀚宇:“今天有什么安排?”

关瀚宇想了想:“带晚晚在村里转转吧。她第一次来,到处看看。”

关洲点点头:“行。中午早点回来吃饭。”

“知道了。”

村子里很安静。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温润的光。路两边是高低错落的房屋,有的新修了楼房,有的还是老式的平房。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种着花,红的黄的紫的,开得热闹。

关瀚宇和林晚晚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走。

路过一片荷塘时,林晚晚停下脚步。

荷叶田田,铺满了整个池塘,粉色的荷花在绿叶间探出头来,有的盛开,有的含苞。晨风吹过,荷叶翻涌,像一片绿色的海浪。

“真好看。”林晚晚轻声说。

关瀚宇站在她身边,看着荷塘,又看看她。

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温暖。她的眼睛里映着荷叶和荷花,亮晶晶的。

“喜欢吗?”他问。

林晚晚点点头:“喜欢。”

两人站在荷塘边,看了很久。

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过小桥,走过田野,走过村头那棵老榕树。

老榕树下,几个老人正在下棋,旁边围着一圈人看。有人看见关瀚宇,招手喊:“宇儿回来啦?这是你对象?长得真俊!”

关瀚宇笑着点点头,林晚晚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礼貌地打招呼。

老人们笑呵呵的,七嘴八舌地夸着。

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的乡亲,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处山坡上,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脚下是层层叠叠的梯田,绿油油的庄稼在风里摇曳。远处是连绵的山峦,淡淡的雾气缭绕在山腰,像一条白色的丝带。更远处,隐约能看见一条河,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好看吗?”关瀚宇问。

林晚晚望着远方,轻轻点头:“好看。真好看。”

关瀚宇看着她,忽然说:“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

林晚晚转过头,看着他。

关瀚宇的脸微微有些红,但他没有躲,迎着她的目光:“我是说……等以后……如果你愿意……”

林晚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好。”她说。

两人站在山坡上,望着远方,手不知不觉牵在了一起。

风轻轻吹过,带着田野的清香,带着山野的气息,带着夏天的味道。

真好。

中午回到家,饭菜已经摆上桌了。

陈惠珍做了一大桌子菜,比昨晚还丰盛。鸡鸭鱼肉,应有尽有,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来来来,快坐快坐!”陈惠珍招呼着,“晚晚,尝尝这个,阿姨炖了一上午的鸡汤。”

林晚晚接过碗,喝了一口,眼睛一亮:“真好喝。”

陈惠珍笑得合不拢嘴:“好喝就多喝点。这鸡是自己养的,没喂饲料,可香了。”

在旁边夹菜:“尝尝这个鱼,早上刚买的,新鲜着呢。”

爷爷倒了一杯酒,递给关瀚宇:“来,陪爷爷喝一杯。”

关瀚宇接过酒杯,和爷爷碰了碰。

关洲没喝酒,只是一直看着儿子和准儿媳,眼里满是欣慰。

这顿饭,又吃了很久。

笑声不断,话声不断。

下午,林晚晚说要帮忙活,陈惠珍死活不让。最后关瀚宇提议去摘果子,说后院那棵枇杷树熟了,正该摘了。

于是两人拿着篮子,去后院摘枇杷。

枇杷树很高,金黄的果实挂满枝头,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关瀚宇爬上树,一颗一颗摘下来,往下扔。林晚晚在下面接着,接住一颗就放进篮子里。

“小心点,别摔着。”林晚晚在下面喊。

“没事,我小时候经常爬。”关瀚宇在上面答。

摘了满满一篮子枇杷,两人坐在树荫下,剥开吃。

枇杷很甜,汁水丰富,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香甜。

林晚晚吃了几颗,忽然说:“真好啊。”

关瀚宇看着她:“什么真好?”

林晚晚想了想:“就是……这样的子。没有怪物,没有战斗,没有牺牲。就是晒太阳,摘果子,和家人一起吃饭。”

她顿了顿,轻声说:“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子,会这么珍贵。”

关瀚宇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是啊。”他说,“所以更要珍惜。”

两人坐在树荫下,吃着枇杷,晒着太阳,没有说话。

但那种感觉,比说话更舒服。

傍晚,陈惠珍说要包饺子,让关瀚宇去买肉。

关瀚宇骑着电动车,带着林晚晚去镇上的集市。

集市的傍晚很热闹,卖菜的、卖肉的、卖水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关瀚宇拉着林晚晚的手,穿过人群,去买肉。

“要多少?”卖肉的师傅问。

“两斤五花。”关瀚宇说。

师傅利落地割肉、称重、打包,递过来。

关瀚宇付了钱,正要走,林晚晚忽然说:“那边有卖糖葫芦的。”

关瀚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不远处有个老大爷举着草把子,上面满红艳艳的糖葫芦。

“想吃?”

林晚晚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关瀚宇笑了,拉着她走过去,买了两串。

一人一串,边走边吃。

糖葫芦很甜,山楂酸酸甜甜的,裹着晶莹的糖衣,咬一口嘎嘣脆。

林晚晚吃着糖葫芦,眼睛弯成月牙。

关瀚宇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样平凡的子,真好。

晚上,全家人一起包饺子。

陈惠珍擀皮,调馅,关瀚宇和林晚晚包,爷爷和关洲在旁边喝茶看热闹。

关瀚宇包得歪歪扭扭的,林晚晚却包得很好看,一个个像元宝似的,整齐地摆在案板上。

“晚晚手真巧。”陈惠珍夸道。

林晚晚不好意思地笑笑:“小时候跟学的。”

在旁边乐呵呵的:“好,好,以后可以教咱们宇儿。”

关瀚宇看看自己包的“四不像”,默默把那个饺子藏到一边。

林晚晚看见了,忍不住笑。

她伸手,拿起一张饺子皮,放上馅,然后手把手教关瀚宇怎么捏褶子。

“这样……对,慢慢来……”

关瀚宇学着她的样子,笨拙地捏着。

包出来一个,虽然还是不太好看,但比之前那个强多了。

他抬起头,看见林晚晚正笑着看他,心里暖暖的。

饺子包好了,下锅煮。

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蘸着醋和酱油,吃得津津有味。

关瀚宇咬了一口,满嘴都是馅料的香味。

他看看身边的林晚晚,看看对面的父母,看看爷爷。

忽然觉得,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

平凡,温暖,踏实。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心动魄。

只有一家人,在一起。

夜深了。

关瀚宇送林晚晚回客房。

走到门口,林晚晚忽然转过身,看着他。

“关瀚宇。”

“嗯?”

“这两天,我很开心。”

关瀚宇看着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让她的眼睛格外明亮。

“我也是。”他说。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林晚晚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然后她飞快地退后一步,脸微微有些红。

“晚安。”

门关上了。

关瀚宇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转身回房。

躺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心里满满的。

真好。

他想。

有她在,真好。

有家人在,真好。

活着,真好。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把整个院子照得一片银白。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但今天,已经足够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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