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内衣店出来,林溪走了几步,脚下一歪,身子往旁边偏了偏。
“都怪你。腿都软了。”
陈玄在她面前蹲下来。
“上来。”
“街上呢。”
“街上怎么了。我背我老婆,谁还能不让。”
林溪趴到他背上。他的手掌托着她的大腿,隔着裙摆也能感觉到掌心的热度。她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找个地方吃饭吧。饿了。”
“想吃什么?”
“找个有包间的。”
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黏糊糊的尾音。
“我想跟你单独待着。”
陈玄背着她往前走。街边的梧桐树叶子哗哗响,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林溪的手指在他背部画着圈。
拐过街角,一家饭店出现在眼前。门面不大,青砖墙,门口挂着蓝布帘子,上面写着“聚贤楼”三个字。陈玄背着林溪走进去,掌柜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
“掌柜的,有包间吗?”
“有有有,二楼左手第一间。”
陈玄背着她上楼。楼梯吱呀作响,林溪趴在他背上,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呼吸温热地拂在他皮肤上。
“老公。我们好久没有单独待过了。”
“以后天天单独待。”
推门进去。说是包间,其实就是用木板隔出来的一个小间,一张方桌,四条凳子,窗户临街,能看见外面的梧桐树。陈玄把她放下来。林溪在他面前站着,脸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低头吻住她。
她闷哼了一声,手臂缠上他的脖子。身子往后仰,腰抵在桌沿上。高跟鞋在脚上晃了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从他怀里仰起脸,眼波软得像拉丝的蜜。
“老公。我想要。”
声音从嗓子眼里溢出来,带着喘。
陈玄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手掌贴着她的后腰。
“先吃饭。”
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鞋别穿了。就这样。”
林溪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点了点头。脚趾蜷着,脚背白腻腻的,在桌布的阴影里泛着微光。
“你越来越坏了。”
“你不喜欢?”
她在他口咬了一口,隔着衣裳也留了个浅浅的牙印。
“喜欢死了。”
掌柜端着菜上来的时候,推开门,愣了一下。女人坐在男人腿上,脸埋在他怀里,脚上没穿鞋,红高跟鞋东一只西一只地歪在地上。男人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给她布菜。
掌柜把菜放下,转身出去了。门还没关严,压低了的议论声从门缝里飘进来。
“你看那俩人。”
“人家夫妻感情好,碍着你了?”
“谁知道是不是夫妻。那个女的,往男人腿上一坐,鞋都脱了,眼神瞟过来的时候——”
后面的话压得更低了。
林溪的肩膀僵了一下。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里的水光还没褪,嘴唇动了动,眼圈红了。
“她们说什么呢。”
声音委屈得不行。
陈玄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手掌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拍着。
“管她们说什么。你是我老婆,这是谁也改不了的事。”
他的手从她后背滑下去,握住她的脚踝。她的脚在他掌心里蜷了蜷,脚趾微微分开。
“吃饭。”
他把一只虾剥好了,蘸了蘸汤汁,递到她嘴边。她张嘴接了,嚼了两下,腮帮子鼓起来。桌上的菜摆了七八盘——红烧鱼、糖醋排骨、炒腊肉、炖鸡、两盘时蔬,还有一碗蛋花汤。
“点这么多,咱们两个怎么吃得完。”
“慢慢吃。”
“吃不完带回去吧。热一热还能当下一顿。”
“咱们现在有钱了,不用这么省。”
林溪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转过身来看着他,表情认认真真的。
“有钱就可以浪费了?我说带回去就带回去。”
她拿手指头戳他的口。
“你听不听话?”
陈玄看着她板着脸的样子,笑了。
“行行行。带回去。听你的。”
林溪这才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先放到他碗里,自己又夹了一块。
“这个好吃,你尝尝。”
“这个也好吃,多吃点。”
碗里堆成了小山。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吃完饭,掌柜上来收拾碗筷。林溪把剩下的菜一样一样码好。
“掌柜的,这几个菜帮我打包。拿油纸包严实点,放在外面就可以了。”
掌柜应了一声,端着盘子下去了。门重新关上。
林溪把最后一只虾剥好塞进陈玄嘴里,手指头上的汤汁在他嘴唇上蹭了一下。她转过身去拿手帕,刚站起来。
他从后面揽住她的腰。
“吃饱了?”
声音贴着她的耳朵灌进来。她的身子一下子软了,靠在他怀里微微仰起脸。
“嗯。”
“那该我了。”
林溪转过身揽住他的脖子。他低下头,吻落在她嘴唇上,然后往下移。她仰起脖子,手指进他头发里,呼吸碎成一片一片的。棉袄落在地上,裙子落在地上,新买的内衣淡紫色的。
“老公。”
声音从嗓子眼里溢出来,碎成一丝一丝的。
“轻一点。”
桌腿轻轻磕着地板,碗筷在桌上轻轻碰响,和着女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压着声音不让它溢出来。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桌上。碗筷被推到一边,她仰面躺着,头发散在桌面上,手攀着他的后背。壁灯的光黄澄澄的,把她的皮肤染成了暖色。她把手臂搭在眼睛上,咬着嘴唇,鼻子里漏出来的声调又软又黏。
“你是我的。”
“你的。你的。”
她把手臂从眼睛上移开,低头看着他。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嘴唇微微张着,舌尖抵着上唇。
“只给你一个人。老公。”
楼梯上有人路过,脚步声在包间门口停了一瞬。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大胆了吗?”
脚步声赶紧走远了。
林溪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整个人红透了。她把脸埋进他口,拿拳头捶他。
“都怪你。被人听见了。”
声音闷在他口,带着哭腔。
陈玄低头看着她。她趴在他口,额发湿了粘在脸上,眼睛半眯着,像一只餍足的猫。脚上的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掉了,脚趾蜷着。
“听见就听见。老夫老妻的。”
“谁跟你老夫老妻。”
声音哑哑的,带着事后的慵懒。她从他口爬起来,撑着桌沿想站直,腿一软又坐回去了。
“都怪你。我动不了了。”
她把纸包往他手里一塞,张开手臂。
“给我穿衣服。”
陈玄把裙子从地上捡起来抖了抖,从她头顶套下去拉好拉链,又把棉袄给她披上扣好扣子。她坐在桌沿上,腿晃来晃去,仰着脸看他。他把高跟鞋捡起来蹲下去,握着她脚踝套好了,扣上鞋带。
林溪低头看着他,伸手把他头上翘着的一缕头发按下去。
“以后天天都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