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音被那句“学弟送的冰咖啡”给愣住了。
她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她站在那儿，口堵得难受。
片刻后，林知音才开口，但是声音有些发抖，是气的。
“刘牧，你什么意思？”
刘牧吃了口面，讽刺的说道：“我没意思，我是怕你吃了我做的早饭，喝不下去学弟的冰咖啡，我这是为你着想。”
林知音倒抽一口凉气，脸色更难看了。
“刘牧，你一大早上的阴阳怪气什么？一晚上过去了，你还没完没了是吧！”
她指着刘牧，气得手都在抖。
“刘牧，你作为一个男人，心就这么狭窄？你看你现在跟个小孩子有什么区别？动不动就闹，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刘牧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筷子，站起来。
他端起空碗走向厨房水池。
路过林知音时，轻笑了一声。
林知音看着他的背影，火气“噌”地蹿上来。
“你看看人家季然，同样的年纪，说话做事比你稳当一百倍，你呢？我跟谁多说两句话，你就跟审犯人一样，你累不累？我累不累？”
话出口的瞬间，她看见刘牧的肩膀僵了一下。
很轻微，但她看见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把这句话圆回来，但却止住了。
刘牧依旧没回头。
林知音等了五秒，没等到回应。
她习惯了刘牧解释、让步、哄她。
可现在......
他不接话，不解释，甚至不看她。
她声音提高了一点：
“刘牧，我在跟你说话！”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都算我的。”
刘牧边洗碗边点着头。
看着刘牧这种态度，林知音气得牙发痒。
“行，你就这态度是吧？反正你就会这一套，不高兴了就摆脸色，砸东西，搞冷暴力，你跟个炸弹有什么区别？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又炸了？”
她说完还不解气，顿了一下，“季然至少不会让我这么提心吊胆。”
这时，水龙头关了。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
刘牧站在水池前，背对着她，右手还湿着，水珠顺着创可贴边缘往下滴。
他抽了张纸巾擦净手。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林知音，眼神有些冷。
“林知音，你说的都对，我刘牧小心眼，我心狭窄，我不成熟，我不如你的好学弟。”
他把纸巾丢进垃圾桶，从林知音身边走过。
经过她的时候，没有停。
“林总您快去喝你的冰咖啡吧，我这种保姆做的粗茶淡饭，配不上您这高贵的胃。
“刘牧！”
林知音气结，抓起桌上的纸巾盒狠狠砸向他。
纸巾盒弹在冰箱门上，磕掉了一块磁铁贴。
那是去年他们一起去三亚时买的冰箱贴，一只卡通海豚，摔在地上断成两截。
林知音盯着地上那只断成两半的海豚，口猛地一窒。
刘牧也怔了一下，但还是没看她，转身进客卧，换衣服准备出门。
林知音站了十几秒，感觉鼻子突然涌上一股酸涩。
她迅速别过头，把这股酸意吞了回去。
不是委屈。
是气的。
客房里，他套上一件灰色外套。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有个好友申请，季然。
验证消息填得很满：“姐夫，我昨晚和学姐聊天，感觉她心情不太好，你别怪她，我今天带了你们都爱吃的甜点，有空一起坐坐，解开误会。”
去，这茶味重得能把人熏个跟头。
刘牧盯着屏幕，手指在打火机上摩挲了两下。
“祖师爷”级别的段位。
拉踩、挑拨、立人设，一套连招玩得挺溜。
用这种绿茶做派在他面前晃悠，真当他刘牧是软柿子？
季然这种货色，就像是下水道口的一团垃圾，看着恶心，清理起来也嫌脏手。
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倒一锅开水下去，烫死他拉倒。
他想了想，点了通过。
季然那边秒发一条消息：“姐夫，你终于肯加我了，其实我一直想跟你道个歉……”
刘牧没等他打完下一句话，单手敲了几个字。
“道你。”
发送，拉黑，删除。
一气呵成。
刘牧把手机揣进兜里，拉开客卧的门。
林知音还站在餐厅，气鼓鼓地瞪着他，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林知音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是季然。
她瞥了刘牧一眼，像是赌气般的当着他的面接通，并按了免提。
“喂，学姐。”
电话那头传来季然如沐春风的声音，甚至故意放大了声音。
“我买糕点和咖啡正好路过你家小区，保安怎么不让进？”
林知音没答话，目光死死盯在刘牧身上，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嫉妒或是愤怒。
可惜，什么都没有。
刘牧连头都没抬。
林知音更来气了。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季然又开口了，带着一点试探：“学姐？你在听吗？”
林知音咬了咬牙。
她其实可以说一句“东西放门卫室就行”，以前她处理供应商关系时，比这更复杂的拒绝都说过。
但刘牧今早说的话和态度，让她心里堵的不行。
她咬了咬牙，说：“我给门卫打电话，你直接进来。”
话出口的瞬间，她知道自己这不是因为季然，是因为刘牧。
她在跟刘牧赌气。
“好，麻烦学姐了。”
“哦对了，我刚才想加刘牧好友来着，想跟他解释一下。”
季然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为难。
“可能……刘牧对我的意见很大吧，通过了之后又给拉黑了。”
他说到这，笑了一声，那种自嘲又体贴的笑。
“而且刘牧回了我一句话，说话挺冲的……学姐，要是他实在不想看见我，要不我把东西放门卫室，就不上去了，免得你们再因为我吵架。”
季然的最后一句话尾音特意往下压了压，带着愧疚感。
林知音猛地转头看向刘牧。
“刘牧！”她声音尖锐，“你都加了季然，又拉黑他什么？人家好心好意来给你解释，你这算什么态度？”
刘牧穿好鞋，站直身子。
他把打火机揣进裤兜，没看林知音，而是走到玄关的镜子前，伸手扯了扯外套的领子。
“我问你话呢！”
林知音气得往前追了两步，挡在门前，“你到底长没长心？人家季然哪点对不起你，你非要这么给人难堪？”
刘牧终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
“行，什么都是你学弟好。”刘牧开口，声音没起伏，“我心眼小，我没心，我态度不好，你们聊，我给你们腾地方。”
说完，他伸手去拉门把手。
林知音一把按在门上，死死盯着他，“你又要去哪？话不说清楚就想走？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