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济007立刻配合地启动扫描，一道无形的光波扫过台面上的草药，瞬间就识别出了所有草药的品类、年份、品相，折算成了等价金额。
【宿主宿主！一共十二种草药，总估值三块二毛钱！都是常见的草药，有蒲公英、车前草、柴胡、金银花，品相都不错！】系统飞快地报数。
裴寒姝心里有数，看着老人，语气平稳：“大爷，你这些草药，一共值三块二。你想换点什么？”
老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己这些草药能值这么多钱。
他平时拿到供销社收购站，撑死了给一块八，还得挑三拣四说品相不好。这姑娘居然给三块二？
他连忙掀开药篓，指着里面的药材：“姑娘你再仔细看看？这、这值这么多吗？我这都是不值钱的草药……”
“值的。”裴寒姝淡淡道，“价格公道，不欺瞒老人家。你挑吧，想换什么。”
老人攥着衣角，激动得手都有点抖，想了又想，才小心翼翼地说：“那、那换十斤大米，五斤玉米面，行不？”
十斤大米一块六，五斤玉米面五毛，加起来才两块一。他三块二的草药，还能找一块一的零钱。
“行。”裴寒姝点头。
她转身从货架上拿下一袋十斤装的大米，又拿了五斤玉米面，递到老人面前。动作自然，就像仓库里本来就有这些分装好的粮食一样。
老人接过沉甸甸的粮袋，入手扎实，隔着袋子都能摸到大米饱满的颗粒。他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家里老婆子病了快半年，就想吃口白米饭，可粮票不够，黑市又买不起，他天天上山采药，攒了快两个月，今天终于换着了。
“谢谢姑娘！谢谢你啊！”老人连连道谢，背着粮袋，拿着找零的钱，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你真是好人呐！我回去跟村里人说去！你这店实在！”
他千恩万谢地出了店门，走路都带风，逢人就忍不住念叨两句。
不一会儿，街边的人就都知道了——街中间那家新开的粮店，真的不用票！价格还公道！药材还能换粮！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写着心动。
有人还是犹豫，觉得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别是圈套；可也有人早就被粮票愁白了头，咬咬牙，攥着兜里的零钱，抬脚就往店里走。
第一个客人走了没两分钟，第二个、第三个客人就陆续踏进门来。
原本冷清的小店，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裴寒姝站在柜台后，神色平静地接待着客人。系统自动估值、自动算账，她只需要递货、找零，省心省力。
客人们大多是买玉米面，便宜，顶饱；家境稍好些的，买个两三斤大米，给家里老人孩子解解馋。人人都要反复确认好几遍“真的不用票？”，得到肯定答复后，脸上都忍不住露出喜色。
星济007在脑海里兴奋得不行：【宿主宿主！开张啦！积分涨了！涨了快两百了！照这个速度，今天肯定能破五百！我的皮肤基金又多了一笔！】
裴寒姝没理它的碎碎念，目光落在门口。
阳光慢慢升起来，照在青石板路上，映着进店客人的身影。
她知道，这家小店，算是在青石镇，真正落下脚了。
小店不大的门面里，不过片刻功夫就挤了七八个人，问询声、惊叹声混着粮食的暖香，把冬的寒气都冲散了大半。
起初还站在门外观望的人，见进去的人都实打实拎着粮袋出来，一问价格公道还不用票，哪里还按捺得住，纷纷抬脚往里走。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柜台前就排起了短短的队伍。
“姑娘，给我来十五斤玉米面！这是一块五毛钱，你数数！”
排在最前面的是个穿藏蓝旧棉袄的大娘，挎着个空布袋子，递钱的手都带着点抖，“我家五个半大孩子，正是能吃的时候，每月粮票紧巴巴的，顿顿喝稀粥都不够。可算遇上不用票的粮店了，真是救了大急了！”
裴寒姝接过零钱，指尖微凉，触到大娘手上冻裂的口子，心里微动。她侧身从货架上搬下一袋十五斤装的玉米面，递过去：“您拿好。以后缺粮随时过来。”
“哎！哎好！”大娘接过粮袋，往肩上一扛，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她腰微微一沉，脸上却笑开了花，“这粮看着就好，比供销社的还细！姑娘你真是好人呐！我回去跟街坊邻居都说说去！”
她一边念叨一边往外走，脚步轻快，逢人就举举手里的粮袋：“真不用票！玉米面一毛一斤！快去吧，晚了别卖完了！”
队伍里的人听得更热切了，一个个踮着脚往前望，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期盼。
排在第二个的是个年轻媳妇，扎着麻花辫，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手里攥着个蓝布小包，有点局促地开口：“姑娘，我、我换两斤白面行吗？我婆婆卧病在床，就想吃口白面条，攒了俩月粮票才攒出半斤的量……”
她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眼圈微微发红。这年头白面金贵，病人想吃口细粮都难，她也是听人说这里不用票，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跑过来的。
“可以。两斤白面，三毛钱。”裴寒姝语气平和，转身拿了两斤装好的面粉递过去。
年轻媳妇连忙递过三毛钱，指尖都在颤，接过面粉的时候反复摸了摸袋口，细腻的触感隔着布袋子传过来，她鼻子一酸，连连道谢：“谢谢姑娘！谢谢你！我婆婆要是知道了，指定高兴坏了！”
她千恩万谢地走了，后面的人陆续上前。有拿鸡蛋换粮的，有拿旧布料抵钱的，还有攥着皱巴巴的毛票，只买三斤五斤给孩子解解馋的。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像是攥住了寒冬里的一点暖。
【宿主宿主！积分涨疯啦！】星济007在脑海里大呼小叫，兴奋得不行，【这才半个时辰，都快四百积分了！照这个势头，今天铁定破一千！我的基础皮肤基金马上就够啦！】
它顿了顿，又小声补充：【对了宿主，刚才排队第三个人，偷偷往怀里塞了一小把玉米面，被我扫到了。要不要触发结界弹开他？】
裴寒姝眸光微抬，扫了一眼队伍里那个缩着脖子的中年男人。男人穿得邋里邋遢，手揣在棉袄怀里，眼神躲闪，不敢往柜台看。
她没当场发作，只是淡淡道：“不用。记下来，下次再来直接拉黑。”
这点小偷小摸，她懒得计较。但规矩就是规矩，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好嘞！我记在黑名单里了！】系统乖乖应声，【还是宿主心善，换别的系统，直接就把人弹出去了。】
裴寒姝没接话。
七十二万年修仙路，她斩过神魔，灭过万族，手上沾的血数都数不清。可对着这些被饥荒得没办法的普通人，她到底还是留了一线余地。
队伍慢慢往前挪，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小店门口都排起了长队。消息像长了翅膀，顺着青石街往两边传，没一会儿就传遍了半条镇。
“街中间开了家新粮店！不用粮票！”
“玉米面才一毛一斤！比供销社贵两分，可不用票啊！”
“真的假的？别是骗子吧？”
“骗啥啊！我家邻居都拎着粮出来了！实打实的好粮！”
街上的人呼啦啦往这边涌，有挎着篮子的大娘，有下工顺路的社员，还有半大的孩子，被家里大人催着跑过来排队。
原本冷清的街道，因为这家小小的粮店，瞬间热闹得像赶集。
人群里，个半大的孩子挤在队伍末尾，穿着打补丁的旧棉袄，脸蛋冻得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五毛钱，怯生生地往前望。他叫小石头，爹早逝娘改嫁，跟着过活，今早犯了咳喘，想吃口稀粥，他攥着家里仅有的五毛钱，跑了半条街过来的。
排了快一刻钟，终于轮到他。小石头踮着脚，把皱巴巴的五毛钱递上去，声音细若蚊蚋：“姐姐，我、我买五斤玉米面。”
裴寒姝低头看他。孩子也就十岁出头，瘦得皮包骨头，脖子细细的，撑着个小脑袋，手冻得通红，指头上还有冻疮。
她沉默了一下，转身拿了六斤玉米面递过去，只收了五毛钱：“拿好。天冷，早点回去。”
小石头愣了愣，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粮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咬着嘴唇，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抱着粮袋转身就跑，跑出去老远还回头看了一眼。
【宿主，你多给了一斤哎。】系统小声说，【少赚了一毛钱积分呢。】
“无妨。”裴寒姝淡淡道，“孩子可怜。”
这点积分，她还不放在眼里。能让一个老人喝上一口热粥，比十个积分更值。
星济007哦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它虽然心智单纯，爱算提成，可也不是冷血的程序。看着这些面黄肌瘦的人买到粮时开心的样子，它也觉得心里暖暖的。
眼看就到晌午，太阳升到头顶，排队的人非但没少，反而越来越多。不少周边村子的人都闻讯赶来了，扛着布袋，拎着鸡蛋、草药，乌泱泱挤在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