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有财被纪委带走的消息,像一阵旋风刮遍了整个村子。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惶惶不安,更多的人是看热闹的心态。郝巨猛站在自家院子里,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议论声,心里并没有多少喜悦,反而有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平静。
他知道,刘有财倒台只是开始。接下来村里的权力会出现真空,各方势力都会蠢蠢欲动。而作为最近风头最劲、又跟刘有财有过节的人,他郝巨猛必然会成为焦点。
不过眼下,他还有更要紧的事。
王莹那边,自从那晚之后,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去看看她。一方面是柳倩盯得紧,另一方面也是他自己心里有些发虚。但刘小宝那晚的扰给他提了个醒——王莹母女俩孤苦伶仃,没人照应,迟早还会被人欺负。
他想了想,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包“高效复合肥”和一包“优质蔬菜种子”——比之前给王莹的那种还要好,生长周期更短,口感更佳。他打算把这些送给王莹,名义上是让她种菜改善生活,实际上是找个由头去看看她。
下午,趁柳倩去镇上还没回来,郝巨猛揣着东西,往王莹家走去。
王莹家的院门虚掩着,院子里静悄悄的。郝巨猛轻轻敲了敲门:“莹妹子?在家吗?”
过了一会儿,门帘挑开,王莹探出头来。看见是郝巨猛,她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低下头,轻声说:“猛子哥,你来了……进来坐吧。”
郝巨猛跟着她进了屋。王莹娘在里屋睡着,传出均匀的呼吸声。王莹给郝巨猛倒了杯水,两人在堂屋里坐下,一时有些沉默。
还是郝巨猛先开口:“莹妹子,那天晚上……刘小宝没再来扰你吧?”
王莹摇了摇头:“没有。他估计是怕了你了。”她顿了顿,声音更低,“猛子哥,那天晚上……谢谢你。”
郝巨猛摆了摆手:“举手之劳。对了,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他把那包肥料和种子放在桌上,“这是我在镇上买的优质菜种和肥料,你种在屋后那块地里,长得快,味道也好。吃不完的可以拿去镇上卖,也能贴补点家用。”
王莹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眶微微泛红:“猛子哥,你……你总是这样帮我,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郝巨猛看着她感动又带着羞涩的样子,心里一荡,脱口而出:“那你就以身相许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种玩笑,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开,实在太不合时宜了。
果然,王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如蚊蚋:“猛子哥……你……你别说这样的话……”
郝巨猛连忙打圆场:“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王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气氛变得更加暧昧而尴尬。郝巨猛坐不住了,站起身:“那个……我先回去了,鱼塘还有点事。肥料和种子你收好,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猛子哥!”王莹忽然叫住他。
郝巨猛回过头。
王莹站在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低着头,口微微起伏着,像是在做着什么重大的决定。过了好几秒钟,她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的光芒:“猛子哥,你……你晚上有空吗?”
郝巨猛心里一跳:“有空,怎么了?”
王莹咬了咬嘴唇:“我……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晚上……晚上你来我家后屋找我,好不好?”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郝巨猛喉咙有些发。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应该悬崖勒马,但情感和本能却在疯狂地怂恿他答应。他看着王莹那双带着期盼和紧张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王莹像是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那……那我等你。”
郝巨猛走出王莹家,被外面的凉风一吹,才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骂一声:“郝巨猛啊郝巨猛,你真是色胆包天!柳倩那边刚哄好,你又往火坑里跳!”
但他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说:“怕什么?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两种声音在心里打架,打得难解难分。最终,欲望战胜了理智。他决定,晚上还是去赴约。
夜幕降临,郝巨猛跟柳倩说要去鱼塘看看夜间增氧机,便溜了出来。他轻车熟路地来到王莹家后屋,那里有一扇小门,直通王莹的卧室。
他轻轻敲了敲门。门很快打开了,王莹站在门后,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长发披散在肩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动人。
“猛子哥,进来吧。”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
郝巨猛闪身进了屋。王莹关上门,反锁。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肥皂香味,净而温馨。王莹的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散发着橘黄色的暖光。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王莹先打破沉默:“猛子哥,你……你坐吧。”
郝巨猛在床边坐下。王莹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莹妹子,你说有话要跟我说,是什么话?”郝巨猛问道。
王莹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膝盖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猛子哥,我……我想了一整天,我觉得……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郝巨猛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王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里泛着泪光:“我喜欢你,猛子哥。从你第一次帮我修屋顶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我知道这样不对,我知道你有倩倩姐,我知道我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她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那天晚上……虽然是我主动的,但我一点都不后悔。我只是……只是觉得对不起倩倩姐……她对我那么好,我却……”
郝巨猛看着她哭泣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莹妹子,别哭……”
王莹抓住他的手,紧紧握着,像是抓着最后一救命稻草:“猛子哥,我不奢求你能娶我,我也不奢求你能像对倩倩姐那样对我……我只求你……只求你偶尔能来看看我,陪陪我……我就满足了……”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猛子哥,你……你会嫌弃我吗?”
郝巨猛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那弦彻底断了。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不会,我怎么会嫌弃你?你这么好,是我配不上你。”
王莹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像是要把这些天的委屈和煎熬都哭出来。郝巨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不知哭了多久,王莹才渐渐止住。她从郝巨猛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尖通红,却带着一抹释然的笑容:“猛子哥,谢谢你……谢谢你没有嫌弃我……”
郝巨猛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王莹不再像初次那般生涩紧张,而是热情地回应着他。两人倒在床上,衣物在纠缠中一件件褪去。台灯的光晕笼罩着两人交织的身影,压抑的喘息声和细碎的呻吟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王莹比上一次更加主动,更加放得开。她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要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这个男人。郝巨猛也被她的热情所感染,温柔而有力地回应着她。
风雨过后,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王莹的脸贴在他口,手指在他膛上轻轻画着圈,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猛子哥,你说……我会不会怀孕?”
郝巨猛愣了一下:“你希望怀上吗?”
王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如果……如果真的怀上了,你会要我吗?”
郝巨猛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里一软,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会。我会负责的。”
王莹笑了,笑得像一朵盛开的野花,纯净而灿烂。她搂紧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口:“猛子哥,你真好……”
郝巨猛搂着她,心里却有些复杂。他知道,自己在这条路上已经越走越远了。三个女人,三段感情,他哪一个都不想辜负,但现实却着他必须做出选择。
他叹了口气,暂时将这些烦恼抛到脑后。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让他享受片刻的安宁吧。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影。夜风轻轻吹动着窗帘,带来田野里清新的气息。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而美好。
然而郝巨猛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黑暗中,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王莹家后屋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嫉妒与怨恨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