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刘三儿的电话,郝巨猛心情大好。纪委约谈刘有财,这只是第一步。等那两家装修公司的举报材料递上去,刘有财儿子的建材店被封,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他哼着小曲,在鱼塘边转了一圈,给鱼撒了遍食。系统出品的鱼饲料效果确实霸道,水面翻腾,银鳞闪耀,每条都肥得流油。再过半个月,这批鱼就能上市,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至少能卖七八万。
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郝巨猛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语气客气,带着点官腔。
“是我,你哪位?”
“我是镇纪委的工作人员,姓王。关于你们村村支书刘有财的一些问题,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郝巨猛心里一动。纪委动作这么快?上午才约谈,下午就来找他取证了?
“方便方便,王同志你说,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这样的,我们接到匿名举报,反映刘有财同志在担任村支书期间,存在、优亲厚友等问题。具体来说,有人反映他利用职务之便,为其子在镇上经营的建材店谋取不正当利益,甚至涉嫌销售不合格建材。我们想确认一下,你是否了解这方面的情况?”
郝巨猛心里乐开了花,但嘴上却一本正经:“王同志,这个问题嘛……我作为一个普通村民,本来不应该妄议村领导。但是既然组织上问起来了,我就实话实说了。刘支书他儿子那个建材店,确实有不少人反映质量问题。我之前装修房子,差点就去他那儿买了,后来听人说他的水泥标号不够,就没敢买。具体是不是真的,我也不好说,毕竟没有亲眼所见。不过我听说,镇上那两家装修公司,好像就是因为用了他的水泥出了质量问题,闹得挺不愉快的……”
他故意说得模棱两可,既提供了线索,又不留下“举报人”的把柄。
“好的,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们都记录下来了。谢谢你的配合,郝先生。如果后续还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
“没问题,随时欢迎!”
挂了电话,郝巨猛忍不住笑出了声。刘有财啊刘有财,你也有今天!
他看了看天色,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太阳西斜,暑气渐消。他想起早上跟任娇娇的约定,心里有些痒痒的。但转念一想,晚上去任娇娇家,风险太大。任老西那只老狐狸,要是发现他半夜翻墙去找他女儿,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任娇娇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晚上八点,村后老槐树下见。”
郝巨猛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丫头,胆子还挺大。村后那棵老槐树,是村里有名的约会圣地,多少对野鸳鸯都是在哪儿成的好事。
他回了一个字:“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郝巨猛回家吃过晚饭,跟柳倩说要去鱼塘看看夜间增氧机,就溜了出来。他特意换了身净衣服,还往身上喷了点花露水——农村蚊子多,他可不想在关键时刻被叮得满身包。
七点五十,他准时来到了村后老槐树下。月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夜风习习,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带来田野里庄稼的清香。
等了不到五分钟,一道窈窕的身影就出现在小路尽头。任娇娇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在月光下像一朵静静绽放的蓝莲花。她走到近前,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跟踪,才松了口气。
“猛子哥……”她轻声叫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郝巨猛看着她月光下姣好的面容,心里那团火又烧了起来。他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娇娇,你真来了。”
任娇娇的手微微颤抖着,却没有抽回去,任由他握着。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说了会来的……”
郝巨猛不再废话,牵着她的手,往老槐树后面的草丛深处走去。那里有一片被踩平的草地,显然是经常有人光顾的地方。
月光被茂密的枝叶完全遮挡,四周一片黑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清晰可闻。郝巨猛将任娇娇轻轻按在树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任娇娇没有再像白天那样被动,而是生涩地回应着他。两人吻得忘情,郝巨猛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在她身上游走着。
“猛子哥……”任娇娇在他耳边喘息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会对我负责吗?”
郝巨猛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月光下亮晶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决绝。
“会。”他斩钉截铁地说,“我郝巨猛说话算话。”
任娇娇的眼眶湿润了,她主动吻上他的唇,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草丛深处,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一场激烈的缠绵正在进行。压抑的喘息声、细碎的呻吟声,在夜风中飘散开来,融入了虫鸣蛙叫声中。
不知过了多久,动静才渐渐平息。
郝巨猛仰躺在草地上,口起伏着,望着头顶摇曳的树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任娇娇蜷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口,手指在他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猛子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满足,“你……你真的会娶我吗?”
郝巨猛愣了一下。娶她?这个问题,他还真没认真想过。他有柳倩,还有王莹那个不清不楚的关系,再加上一个任娇娇……这关系网,比他鱼塘里的渔网还乱。
但他不能说“不”,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他搂紧了她,含糊地说:“会的,会的。不过你得给我点时间,先把眼前这些破事处理完。”
任娇娇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两人又在草丛里温存了一会儿,直到月上中天,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任娇娇整理好衣裙,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像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猫一样,蹑手蹑脚地消失在夜色中。
郝巨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今晚这滋味,确实不错。但麻烦,也才刚刚开始。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正准备回家,口袋里的接收器忽然震动了一下——是王莹家后墙方向的预警铃铛!
有人半夜去了王莹家!
郝巨猛心里一紧,立刻朝着王莹家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