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郝巨猛跟着王莹来到后屋。窗户有些高,王莹垫了凳子也勉强。郝巨猛让她扶着凳子,自己爬上去检查,是合页松了,几下就弄好了。
他从凳子上跳下来,拍拍手:“好了,试试。”
王莹去开合窗户,果然严实了。她回过头,笑容明媚:“真的好了!猛子哥你真厉害!”
女孩笑靥如花,在午后阳光里格外动人。郝巨猛看着她,心里也舒坦。正要说话,眼角忽然瞥见窗外不远处的篱笆下,一个灰扑扑的小铃铛,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几乎微不可察。
几乎是同时,贴放着的接收器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短促,只有一下。
有人触动了王莹家后墙附近的预警丝线!而且很小心,只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
郝巨猛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对王莹说:“行了,小事。你忙吧,我先回去了,还有事。”
“猛子哥,喝口水再走吧?”王莹挽留。
“不了,下次。”郝巨猛摆摆手,大步走出王家院子,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午后安静,没什么人。他装作随意地绕到王莹家屋后,蹲下身,假装系鞋带,仔细观察。
丝线确实被碰歪了,旁边的杂草有被轻微踩踏的痕迹,很新鲜。看方向,是通往村后小树林的。
郝巨猛眼神冷了下来。果然有人盯着,而且目标很可能是王莹,或者……是他和王莹接触的时候。
他没立刻追上去,打草惊蛇不好。站起身,拍了拍裤腿,像没事人一样骑车回了家。
晚上,他哄睡了柳倩,悄悄起身,拿出接收器。五个铃铛,除了王莹家后墙那个,其他都没动静。看来对方很谨慎,只试探了一次。
会是谁?刘有财?他想抓自己把柄?还是别的对头?
郝巨猛想了想,从系统空间拿出那包奖励的“有机蔬菜种子”。这种子长得快,味道好,或许可以拿它做点文章。
第二天,他找到王莹,递给她一小包种子。“莹妹子,这是我在镇上买的良种菜籽,听说特别好,你种在屋后那块空地试试,长好了也能添个菜。”
王莹惊喜地接过:“这…这怎么好意思,猛子哥,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
“拿着,跟我还客气啥。种好了,请我吃菜就行。”郝巨猛笑道,又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对了,最近村里好像有野狗,你晚上关好门窗,尤其是后屋,刚修好,别又让什么东西撞坏了。”
王莹用力点头:“嗯!我记住了,谢谢猛子哥!”
郝巨猛这是明着提醒,暗着下饵。如果那人真是冲着自己和王莹的关系来的,看到王莹屋后突然种了“特殊”的菜,说不定会有什么动作。
几天后,有机蔬菜种子在系统加持下,长得飞快,绿油油一片,在王莹家屋后格外显眼。郝巨猛时不时过去“指导”一下,偶尔帮点小忙,举止光明正大,但停留的时间比往常稍长。
接收器一直很安静。对方很沉得住气。
这天傍晚,郝巨猛又去看了下菜地,长势喜人。他跟王莹说了几句,准备离开。刚走到院门口,接收器突然再次传来震动,比上次稍强,而且持续了短短两秒——来自王莹家后墙方向!
郝巨猛猛地停步,对王莹说了声:“忽然想起鱼塘还有点事,我先走了!”说完,不等王莹反应,迅速转身,没走大路,而是绕了个圈,从另一边悄悄潜向王莹家屋后。
他动作轻盈,借着渐暗的天色和树木杂草的掩护,很快摸到附近。远远看见,一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蹲在王莹家后墙下,似乎在查看那片长势过好的菜地,还伸手想去拔一棵!
看背影,不是刘有财,也不是任老西,有点瘦小。
郝巨猛屏住呼吸,悄悄靠近。就在那人快要碰到菜苗时,郝巨猛猛地从后面扑上去,一把捂住那人的嘴,另一只手扭住胳膊,将人死死按在地上!
“唔!唔唔!”那人剧烈挣扎,是个男人,力气不小。
郝巨猛压低声音,恶狠狠道:“别动!再动拧断你胳膊!说,谁派你来的?想什么?”
那人挣扎得更厉害了,手脚乱蹬。
郝巨猛不耐,手上加劲。那人疼得闷哼一声,挣扎减弱。郝巨猛趁机扯下他蒙着脸的破布——一张有点眼熟、贼眉鼠眼的脸,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刘三儿!这家伙平时偷鸡摸狗,没个正形,是刘有财的远房侄子。
“刘三儿?”郝巨猛咬牙,“是刘有财让你来的?盯着我想什么?说!”
刘三儿被捂着嘴,惊恐地瞪大眼睛,连连摇头,又点头,含糊不清地发出声音。
郝巨猛稍微松了松捂他嘴的手,但拧着他胳膊的手丝毫没放松。
“猛…猛子哥!饶命!是我叔…是刘支书让我来的!他说…他说让我盯着你和王莹,看你们是不是有一腿,最好能抓到…抓到点实在的把柄……”刘三儿疼得龇牙咧嘴,赶紧倒豆子般说了。
“抓把柄?想拿这个要挟我?”郝巨猛眼神冰寒。
“是…是…我叔说,你最近太出风头,不把他放眼里,得…得敲打敲打你…还说,要是抓到你和王莹…那个…就能让你在村里抬不起头,后山的坡地,你也别想要了……”刘三儿哭丧着脸,“猛子哥,我就是个跑腿的,我叔让我啥我啥,我没想害你啊!我就是…就是看你给王莹的菜种长得忒好,想偷几棵回去看看……”
郝巨猛气笑了。好个刘有财,果然是他!拿王莹做文章,想坏他名声,断他财路!还想偷他的系统菜种?
“他让你盯了多久了?除了你,还有谁?”郝巨猛手上又用了点力。
“就…就我从鱼塘出事第二天开始盯的…就我一个!真的!我叔说人多了容易暴露…”刘三儿疼得冷汗直流,“猛子哥,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我告诉你个秘密!”
“说!”
“我叔…我叔他好像还找了镇上的什么人,想…想查你鱼塘的鱼为啥长那么快…他怀疑你用了啥违禁的药……”
郝巨猛心里一沉。刘有财这是双管齐下啊!阴险!
他松开刘三儿,但目光依旧冰冷:“今天这事,你敢说出去半个字,或者再敢靠近王莹家、我家的鱼塘和后山一步,我打断你的腿,扔河里喂鱼,说到做到!听清楚没?”
“清楚!清楚!猛子哥,我发誓!我要是说出去,天打五雷轰!”刘三儿连滚爬爬地起来,点头如捣蒜。
“滚!”
刘三儿如获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转眼消失在夜色里。
郝巨猛站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刘有财,你想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看了看脚下那片绿油油的菜地,又看了看王莹家亮着灯的窗户。看来,得加快脚步了。后山的坡地要尽快拿下,实力也要尽快提升。还有刘有财这边,得找个机会,给他来个狠的,让他彻底老实。
至于王莹…郝巨猛想起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和羞涩的笑容,心里叹了口气。这丫头,差点被自己连累了。以后,得更注意才行。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离开,身影没入渐浓的夜色中。
接收器安静地躺在他口袋里。今晚,总算钓到了一条不大不小的鱼。但水下的老王八,还在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