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村路坑坑洼洼，但郝巨猛跑得飞快，脚下生风。刚跑到王莹家院墙外，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尖叫，紧接着是王莹带着哭腔的声音：“你放开我！你再不走我喊人了！”
郝巨猛心头火起，一个翻身跃过矮墙，落在院子里。月光下，一个黑影正堵在王莹家后屋门口，试图往里闯。王莹堵在门口，双手死死抵着门框，声音都在发抖。
郝巨猛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揪住那黑影的后脖领子，猛地往后一拽。那人猝不及防，被拽了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谁他妈……”那人骂骂咧咧地回过头，月光照亮了他的脸——油头粉面，酒气冲天，正是刘有财那个宝贝儿子，刘小宝！
刘小宝站稳脚跟，看清是郝巨猛，先是一愣，随即梗着脖子骂道：“郝巨猛？你他妈少管闲事！我来找我媳妇儿，关你屁事！”
“你媳妇儿？”郝巨猛挡在王莹身前，冷冷地看着他，“谁是你媳妇儿？王莹妹子什么时候成你媳妇儿了？我怎么不知道？”
刘小宝打了个酒嗝，指着王莹：“我爹说了，等我娶了任娇娇，就让王莹给我当小的！她家穷得叮当响，她娘又病着，要不是我爹照顾，她们娘俩早喝西北风了！我来看我未来媳妇儿，怎么了？”
王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你胡说八道！谁要给你当小的！你滚！滚！”
郝巨猛眼神一冷，往前迈了一步，近刘小宝：“刘小宝，我给你三秒钟，滚出这个院子。不然，我不介意替你爹教育教育你。”
刘小宝被郝巨猛的气势震慑住，往后退了一步，但嘴上还不服软：“郝巨猛，你算老几？你敢动我一手指头，我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郝巨猛开始计数。
“你……你别乱来！”
“二。”
“行！你狠！你给我等着！”刘小宝见郝巨猛眼神不善，不敢再逞强，撂下一句狠话，连滚带爬地翻墙跑了。
郝巨猛转过身，看着王莹。她靠在门框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脸上挂着泪痕，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无助。
“莹妹子，没事了。”郝巨猛轻声安慰道，“他走了，不会再来了。”
王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忽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放声大哭起来：“猛子哥……我好怕……我好怕……”
郝巨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不怕不怕，有我在呢。他要是再敢来，我打断他的腿。”
王莹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她从郝巨猛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尖通红，却别有一番楚楚可怜的韵味。她看着郝巨猛，声音沙哑：“猛子哥……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郝巨猛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娘呢？没事吧？”
“我娘吃了药，已经睡了。她不知道外面的事……”王莹低声说，“猛子哥，你……你进来坐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郝巨猛本想拒绝，但看着她期盼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好。”
两人进了屋。王莹点亮煤油灯，昏暗的灯光照亮了简陋但整洁的房间。她去厨房倒了杯水，端到郝巨猛面前。
郝巨猛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环顾四周：“莹妹子，你们娘俩住这儿，确实不太安全。要不……我帮你们把院墙加高一点？再装个结实点的门？”
王莹摇了摇头：“不用了猛子哥，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脸也越来越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郝巨猛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他放下水杯，站起身：“行了，天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走了。”
“猛子哥！”王莹忽然叫住他。
郝巨猛回过头。
王莹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咬着嘴唇，似乎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决定。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的光芒：“猛子哥……你……你今晚别走了好不好？”
郝巨猛愣住了。
王莹的脸红得像火烧一样，声音颤抖着，却异常坚定：“我……我一个人害怕……我怕刘小宝又回来……你……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郝巨猛喉咙有些发。刚在任娇娇那儿泄的火，这会儿又被勾了起来。他看着灯光下王莹清秀的面容，纤细的身段，还有那双带着期盼和羞怯的眼睛，心里那弦，彻底断了。
他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王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注定无眠。
简陋的木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煤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曳，在墙壁上投下两人纠缠的影子。压抑的喘息声和细碎的呻吟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王莹从一开始的生涩紧张，到后来的逐渐放松，再到最后的主动迎合，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在郝巨猛的引导下，缓缓绽放。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归于平静。
王莹蜷缩在郝巨猛怀里，脸埋在他口，手指在他膛上轻轻画着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满足：“猛子哥……我……我是你的人了……”
郝巨猛搂着她，心里却有些复杂。今晚这事，发展得有点太快了。他本来是来救人的，结果……把人给“救”到床上来了。
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说煞风景的话。他拍了拍她的背，含糊地应了一声：“嗯……睡吧。”
王莹却不肯睡，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猛子哥，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
“不会。”郝巨猛连忙说，“你是个好姑娘。”
“那你……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会的。”
“那你……你会娶我吗？”
郝巨猛沉默了。
这个问题，今天晚上任娇娇也问过。他当时含糊过去了。现在王莹又问了一遍。
他该怎么说？说会？那柳倩怎么办？说不会？那刚才做的事，又算什么？
王莹见他不说话，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强颜欢笑：“没事的猛子哥，我知道……我知道你还有倩倩姐……我不奢望你能娶我……只要能……能偶尔陪陪我就够了……”
她越是这样说，郝巨猛心里越是过意不去。他搂紧了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别胡思乱想了。睡吧。”
王莹“嗯”了一声，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郝巨猛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心里乱成一团麻。
一个柳倩，一个任娇娇，一个王莹……这三个女人，他哪一个都不想辜负。但现实是，他不可能同时娶三个。
除非……他真的实现那个“一百个老婆”的梦想？
他苦笑了一下。那不过是当初吹牛的话，现在却成了压在他心头的石头。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刘有财解决了再说。
他轻轻抽出被王莹枕着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起床，穿好衣服，趁着天还没完全亮，悄悄离开了王莹家。
清晨的村庄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空气清新而湿润。郝巨猛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驱散一夜的疲惫和心中的烦乱。
刚走到自家院门口，就看见柳倩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扫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昨晚去哪儿了？”柳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郝巨猛心里咯噔一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