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笑了笑,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
“怪我自己,这些子太纵着你了,才会让你摆不清自己位置,敢在我面前直呼我的名字。”
他脸上明明带着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袁明月却莫名的感到那笑意有些瘆人。
她本能的撑着身子往后缩,想要离他远一点。
江临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抓着她的脚踝,一把将人拽回跟前——
“粉头?”他冷笑道:“你见过真正的粉头是什么样的么?还敢自称是粉头,哼......”
他一面说着,一面撕扯她的衣裳。
直到这时候,袁明月才反应过来——
他在生气。
非常生气。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颤声道:“大人,明月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了......”
江临松开了她。
就在袁明月以为他已经消气、要放过自己时,便又听他道:“跪下。”
她疑心是自己听错了,下意识问道:“什么?”
“跪下,不要让我说第三次。”
江临脸上的表情很冷,平里那张总是带着各种各样笑的脸,此刻一丝表情也无。
袁明月不敢再惹怒他,直着身子跪在床上。
江临将腰间的躞蹀解了,扔到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下一瞬,一阵窸窣。
他将身上的衣裳扯下,扔到一旁。
袁明月身子开始颤抖起来,她想夺门而出,双膝却像是生了似的,跪在床上,无法动弹。
江临长腿一跨,着上了床榻。
袁明月再控制不住,撑着身子往后退。
江临一步步走向她,钳住她下颌。
“不是自诩为粉头么?怕什么?”
“不......”袁明月拼命挣扎起来。
江临一把抓住她后脑勺的头发,冷笑道:“说话。”
袁明月吓得忘记了反抗,脸色死人一样白。
江临松开她的头发,抓着她肩头用力一推,袁明月往后倒在床榻上。
他冷笑道:“就你这样的,还敢自诩为粉头?”
袁明月立即翻身,手脚并用往前爬。
江临捉住她脚踝,将她拽回身下。
“不......”
袁明月只叫了一声,便戛然而止。
“谁允许你直呼我名字了?”
“还敢自诩为粉头?!”
“这些子,我纵容了你几分,倒把你宠得认不清自己位置了。”
“直呼我名字,你也配?!”
面对他一声寒过一声的质问,袁明月脚趾紧紧绷着,檀口微张,似乎背过气去了。
江临将她的脸掰回来,渡了口气进去。
——
五月的扬州,已经很热了。池里的莲叶,长得茂林一般,几朵拳头大的花苞若隐若现。圆圆的荷叶下方,几条小鱼露出头来,嘴巴一动一动的。
袁明月倚在栏边,心不在焉看着眼前的满池荷叶。
兰心上前,轻声道:“姑娘,主子回来了。”
袁明月一动不动,似乎没听见。
兰心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些。
袁明月轻轻“嗯”了一声,人却还是没有动。
兰心大大咧咧道:“姑娘,主子回来了,我们快回去吧。”
一听这话,袁明月眉头顿时蹙起。
兰心还欲说什么,竹影悄悄扯了扯她衣袖,朝她摇头。
傻子,看不出来袁姑娘对她们主子满心满眼都是抗拒么?主子既然没有让姑娘到跟前伺候,何苦来给她找不痛快?
果然,袁明月道:“大人既然回来了,你们回去伺候吧。”
竹影道:“兰心,你去吧,我陪着姑娘。”
袁明月道:“不必,我坐一坐便回去。”
她话是这么说,竹影却不敢留她独自一人在这里。
见是兰心自己回来,江临看向她身后,问:“她呢?”
兰心连忙答道:“袁姑娘在池边看荷花呢。”
“这个时节哪来的荷花?”江临冷笑一声:“我看——她是不想见到我吧?”
她小声解释道:“是真的,袁姑娘在池边看了一上午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后面,近乎听不见了,因为——
她家主子正盯着她看。
兰心能感觉出来,她家主子生气了,但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于是,缩着脖子,不敢再说话。
“叫她回来。”
母亲留给他的,怎么尽是些如此蠢笨之人?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儿没有长进,完全看不懂人脸色。
江临喝到第三杯茶时,袁明月终于回来了。
他从杯盏中抬起头来,看着袁明月,似笑非笑道:“知道我回府了,不主动回来伺候,还要我三请四请才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主子呢。”
袁明月低眉顺眼站着,轻声道:“明月知错。”
“知道错了还不过来?”
袁明月一步步挪到他跟前。
江临站起身,张开双手,道:“给我更衣。”
袁明月顺从的上前,替他解衣扣,只是,他的衣扣有些复杂,她解了半天,都没解开一颗。
兰心正欲上前帮忙,江临一个眼神扫过去,她便站着不敢动了。
江临轻轻笑了一下,抓住她的手。
袁明月动作僵了一下。
“这样解......”他抓着她的手,将衣扣一颗颗解开。
“会了么?”
袁明月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抽回手,取了他平常穿的那套衣裳,欲要给他换上。
江临道:“不要这件,拿那套油绿色的。”
袁明月愣了一下,正疑惑间,竹影已经开箱把衣裳拿出来了。
换好衣裳后,江临又让袁明月给他梳头束发。
袁明月手上没个轻重,扯了他头发好几次,江临疼得龇牙咧嘴的。
竹影上前,欲要接过她手中的梳子替江临束发,却见他轻轻挥了挥手,于是,她便没有再上前。
头发束好后,江临对着镜子左看右看,道:“还行。”
说罢,站起身,“走吧,陪我去见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