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明月站立不稳，跌坐在他身上。
她惊呼一声，两手撑在他身上，欲要爬起身，却被他牢牢箍住了纤腰。
她颤声唤道：“大人......”
江临看着她，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俯身，吻上了她的唇瓣。
下一瞬，的烈酒灌入了她的嘴里。
“唔......”
袁明月拼命挣扎起来。
江临一手将她胡乱挥动的双手捉住，一手按住她后脑勺。
待她将嘴里的烈酒全部咽下去后，江临才离开她的唇瓣。
袁明月剧烈咳嗽着，咳得满脸通红。
江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待她终于不咳了，江临笑道：“怎么这么没用？”
袁明月微微偏着头，没有说话。
江临拎起桌案上的酒壶，满满斟了一杯，端起，自己饮了半杯，将剩下的半杯送至袁明月唇边，道：“喝了。”
袁明月张嘴，辛辣的烈酒含在嘴里，怎么也吞不下去。
江临道：“你若是敢吐出来，你爹娘的事，便就此作罢。”
袁明月闭上眼睛，狠命将烈酒咽了下去。辛辣的烈酒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灼得她瑟缩了一下，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江临喉结滚动了一下，将桌案上的银壶杯盏扫落于地，翻身将她压下。
袁明月眼睛紧紧闭着，两只手无意识地抓紧了桌沿。
江临两只手撑在她身侧，问：“这么不情愿？”
袁明月先是摇摇头，随即又慌忙点头。
江临道：“若是不愿意，此事便罢了。”
袁明月轻轻咬了咬嘴唇，小声道：“我......我愿意的......”
江临轻轻笑了一下：“既然愿意，为何一副慷慨赴义的模样？”
身下的人没有说话，眼眶却渐渐红了，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睁眼。”
袁明月慢慢睁开眼睛，泪眼朦胧看着身上的人。
江临叹了口气，俯身，在她湿漉漉的羽睫上轻轻落下一吻。
他寻到她那两只抓着桌沿的手，将手指一一抚平，然后，拉着她的手，交叉放在自己颈项后。
“你应该抱着我——就像现在这样。”
下一瞬，他将身一沉。
袁明月身子猛地弓起，嘴巴微微张大，那声呜咽还没从唇间溢出，便被江临堵在了喉咙。
身下的桌案又冷又硬，身上的人火热滚烫。
袁明月无处可躲，像暴风雨中无的浮萍，只能随着身上人的动作而起伏。
似乎，又下雨了。
狂风卷着雨水，打在窗棂上。雨水顺着窗缝滴落，落在屋内的青石地板上，滴滴答答的。
这个时候，雨水即便是倾盆而下，也无人去理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消雨霁。
身上的人低吼一声，伏倒在她身上。
袁明月睁着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直愣愣看着头顶的房梁。
良久之后，江临终于翻身从她身上下来。
他搂着她，似乎说了什么话，袁明月没有听清。
她从桌案上下来，刚触及到地面，双腿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她扶着桌沿，稳住身子，闭上眼睛缓了缓，这才拾捡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件穿上。想了想，又拾起江临的外袍，将自己包裹住——
这身衣裳，实在是——不堪入目。
江临躺在窗下卧榻上，支起一条胳膊撑着脑袋，好整以暇看着她。
待袁明月走到门边时，他才慵懒开口：“去哪儿？”
袁明月的脑子一片混沌，花了一点时间，才弄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她看向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了，道：“回家。”
江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翻身下榻，几步来到袁明月身前，伸手钳住她下颌，道：“袁明月，过河拆桥也不是像你这样的。你爹娘还没放回去呢，你就要回家去了？”
袁明月嗫嚅道：“我......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
“不够。”
“什么？”
江临简直气笑了，“你爹娘犯的，可是头的罪。你以为将他们捞出来，是件容易的事么？”
袁明月轻轻咬着唇，道：“你答应过的......”
“我是答应过你，会帮你将爹娘救出来，可是，我可没有答应你，你陪我睡一次觉，我便会将他们救出来。”
他这话说得十分粗鄙，袁明月又羞又气：“那......那要几次......你才肯帮我？”
她几乎不能将这些羞耻的话问出口。
江临道：“这可说不准。”
袁明月眼泪顿时流了出来，“你......你不能如此无赖......”
“哭什么？”江临抬手替她擦拭脸上的泪水。
袁明月将头一偏，避开了他的触碰，双手捧着脸，呜呜咽咽哭起来。
江临有些烦躁，道：“这样吧，我在扬州一，你便陪我一，待我回京之时，便让你回家，如何？”
袁明月抽抽噎噎问：“那......那你......何时回京？”
江临笑了笑，“这我可说不准。陛下派我来监修堤坝，堤坝一不完工，我便一不能回京。”
不过，总归是有完工的那。
袁明月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
江临将她打横抱起，扔到里间床上，从身后搂着她。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主子？”屋外，有人轻声叫着。
里面传出江临不悦的声音：“燕流风，你最好真的有事。”
门外的燕流风只安静了一瞬，便再次开口道：“主子，堤坝出事了。”
江临瞬间清醒，声音也不再含糊：“出什么事了？”
燕流风道：“今雨水涨势迅猛，新修的河堤，似乎有松动的迹象。”
江临道：“河堤若是垮了，你去找知州、找县丞、找县令，总之一句话，别来打扰我睡觉！”
门外的燕流风又安静了。
江临嘴上虽这么说着，想了想，却还是咬着后槽牙翻身爬起来了。
他穿好衣裳，正欲推门出去，看到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袁明月，又折返身来，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唔......”
袁明月脸颊红，眉头紧锁，似乎十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