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觉得老宋同志怪怪的。
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在说：你小子是不是拱了我家白菜？
可我真没有啊！
他不敢解释，万一老宋再误会咋整？
“你拱了我家白菜还嘴硬不承认？”
我特么比窦娥还冤枉！
可惜晴空万里，不会下雪。
“真情像梅花开遍，冷冷冰雪不能淹没……” 王凯想起了一个自带BGM的男人，忍不住哼了几句。
《一剪梅》原唱费玉清，1983年发行，1984年张明敏翻唱后在内地发行。随着春晚上那首《我的中国心》，磁带大火。
真正爆火是1988年电视剧《一剪梅》热播。
但现在，景县大部分人没听过这首歌。
宋时度眉头一皱。
这小子，在耍流氓？在表明心迹？在卖弄才华？
“哦，这首歌叫《一剪梅》。去年春晚看了吗？唱《我的中国心》那哥们翻唱的……”王凯看到老宋脸色变了，急忙解释。
他真想抽自己两巴掌，我这不是纯没事找事么？
宋若涵悄悄搓手，怎么感觉王凯怪怪的？他紧张了？他要是真把我当同学，见我爸为什么会紧张？
宋时度脸色缓和了一些，这小子，不算太傻。
他主动转移了话题：“你写的小说我看了，写的不错。你是听你爹讲的单位故事得来的灵感吗？”
“嗯！”
王凯心里苦：80年代的文抄公真心累。
20年后的穿越者随便抄网络小说，别问，问就是天赋异禀。现在抄个书还得有合情合理的理由。
“打算投哪个报社？”
“没想好呢，马上就写完了，写完了……”王凯恍然大悟，“宋叔叔建议我投哪个报社？”
老宋可是二十年前的大学生，京都大院出来的，回京都恢复工作不好说，可找个熟人投稿还不简单？
老王厉害啊，看得真长远！
“嗯，到时候我看了稿子，帮你推荐报社。”宋时度没有把话说死。
他想问王凯和宋若涵的关系，话到嘴边，又变了。
“写作会不会影响学习？高考才是鲤鱼跃龙门的机会。不要因小失大。”
“不会啊！”王凯回答的很坦荡。
宋时度突然想起宋若涵说过王凯控分了，我哪门子心？
“翁婿”二人斗智斗勇，都想掌握主动权，可俩人想的压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你这个短篇估计再有两天就结尾了，后面写啥？有思路了吗？”宋时度又转移了话题，他就是随口一问、没话找话，绝对不能冷场。
刚写完哪有那么多的灵感写新书？
“想写抗战题材。”王凯也觉得和老宋创作压力小点，万一老宋豁出去了问怎么看小宋同志？
“我爹是抗战老兵，我在图书馆也看了很多相关资料……”
王凯开始讲《亮剑》的框架，忍不住吐槽在80年代当文抄公太难了。
《血色浪漫》写了会让京都大院子弟追捧，可能写吗？宋时度写还差不多。
就算写《亮剑》，战斗能写，动乱时期坚决不能碰，别给自己惹麻烦。
之所以考虑写《亮剑》，因为《血战台儿庄》将于1986年1月1上映。
这是官方首次正面展现国军抗战，信号明确。
电影上映后必然爆火，全国上下对“国军抗”的讨论度会空前高涨。
此时推出《亮剑》，既能借势东风，又不会被扣帽子。
而且《亮剑》里李云龙带出的部队，既有战功又有草莽气。读者爱看，上面也不会太敏感。
王凯从老王嘴里知道宋时度的身份后，想听听他的意见，如果风险大，果断换其他书抄。
“国军军官？”宋时度有些不解，这小子怎么会想到这些？
王凯认真道：“现在抗战题材，比如《地雷战》《地道战》《小兵张嘎》，都是小范围的战役，还没有描写大规模战役的书籍。
我想让百姓们更加了解那段历史，但如果写大战役，就离不开国军。
国军是腐败，但也为保家卫国做出牺牲，不能一味抹黑。
要尊重历史。”
老子绝对不会承认是知道明年《血战台儿庄》上映，要吃时代的红利。
宋时度陷入思索中。
他和京都的朋友、同学、外交部的同事一直都有书信来往，知道很多“内部”消息。
比如《血战台儿庄》已经在拍摄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无意间勾勒出的李云龙，满嘴脏话、打仗鬼点子多、对战友重情重义，
和父亲当年的做派如出一辙。
宋时度想起了父亲的容颜，眼眶发红。
父亲不在了，父亲的那些老战友还在，有的在部委，有的在军中。
前妻回京已经耗费了大人情，宋时度知道人情有用尽的时候，父亲的老战友也不是所有人都乐意帮自己。
若是自己能拿出一部真正写出老兵精气神的作品，敲开他们的门就不是难事，到时候自己回京都就是顺理成章。
另外，《血战台儿庄》是在对隔岸同胞释放友好信号，《亮剑》有同样的象征意义，即便不耗费父亲留下的人情，凭这份业绩也有机会回外交部。
宋时度压下心头的那股热意，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故事不错。可以写。”
宋若涵站在一旁，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一句话也不进去。
怎么看着你俩像父子，而我像个外人？
宋时度放下水杯，郑重道：“我有一些父亲留下的笔记，你可以拿去参考。既然写，就要尊重历史，有什么不清楚的，随时可以来问我。”
他看着王凯，语气里多了一份以前没有的东西。
王凯总觉得宋时度很古怪，但也没有多想，父亲打的仗多，但接触到上层的机会很少。
他抓住机会，向宋时度咨询资料。
宋时度知识渊博，从小在大院里听父辈喝酒吹牛，几杯酒下肚就开始论资排辈、讲功勋。
在他的指点下，王凯率先确定了李云龙、赵刚、楚云飞、张大彪、孔捷、丁伟等几个重要角色。
给赵刚写角色卡的时候，宋时度心里瘙痒难耐，这人设和父亲当年的搭档太像了，丁伟、孔捷也能找到原型。
宋时度和王凯发生了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