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北辰饶有兴致:“那你昨怎么没要?”
“臣妾初来乍到……再说了,那般好的东西,臣妾蒲柳之姿、实不堪匹配……”
“哦?那现在悔之晚矣了。”
话音带笑,元北辰懒洋洋的,难说信不信,但也没继续追究的意思,反而像是在调笑。
事实上,若不是苏正恩提了一句,元北辰其实都不会主动去了解慈宁宫发生的小事。
不过嘛,元北辰很警惕,御前大总管虽然正常汇报,但提及到一匹布料这种小事还是让他心生诧异。
于是乎,自然要多了解一番,以及召见事件的主导者了。
云霁月不知其中内情,所给出的应对却令元北辰觉得:应该是她看上了,但自知得不到,于是使点小手段,一石二鸟——
其一,得到孝顺太后的名声;
其二,那匹云锦不会落到其他嫔妃的手里。
或许还有第三个好处:引起他的注意?
对此,元北辰倒是不讨厌,反而有些兴致勃勃。
天清云朗,花厅内暖意融融、茶香四溢。
元北辰依旧把玩着云霁月的纤纤玉手,懒懒散散的姿态很是潇洒肆意。
“朕说那匹云锦是留给你的,如今没了,你后悔无用,一会儿自己再去挑个?”
云霁月已经看出他的态度,自然半点不客气,甚至还敢得寸进尺——
只见她盈盈笑着:“那就拿一匹缂丝?还有,臣妾觉得这云雾茶好喝,陛下可否割爱?”
姿态娇矜,语调软绵。
元北辰觉得真是有趣,自宫里选秀开始,不管是那些小官之女、还是徐氏、于氏这种高门贵女,他都“偶遇”过。
可说句实话,美则美矣,一说起话来就令他无甚兴致。
甚至可以说呆板无趣,只能当个摆设“赏心悦目”罢了。
云氏不同,说话时桃花眼眨呀眨,清澈透亮、顾盼生辉。
虽然也显出了几分拘谨,但一直到现在,都没诚惶诚恐地请罪过,这胆子倒也着实有些大。
总而言之,并无多么特别,可就是三两句话下来,令人身心愉悦。
元北辰不露痕迹地压下嘴角弧度,瞥了眼桌上的茶水,轻哼:“倒是会喝,可以。还有吗?”
“嗯……”
云霁月视线轻移,落到玉壶春瓶上——
元北辰挑眉:“怎么?还看上朕这花瓶了?”
云霁月一脸羞赧,软声道:“这春瓶颜色实在可人,臣妾仿佛看到了‘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陛下舍不得呀?”
元北辰嘴角勾起,好整以暇:“朕还真舍不得,你又如何?”
云霁月反手去握他的手,凑近,低声撒娇:“陛下~~~好不好嘛?”
元北辰眉眼微动,语气低沉几分:“贪心。”
他故意住口不言,冷了神色,目光漫不经心地瞥着云霁月的表情。
出乎他的预料,云霁月只慌乱了一瞬便恢复了正常,竟是没有起身请罪!
呃,谁让元某人的心声暴露了他真正的态度呢?
【自古宝剑赠英雄,这春瓶虽宛如空谷幽兰,也不过锦上添花罢了。】
听听这心声,云霁月都快维持不住自己淡然优雅的表情了——陛下怎么这么会夸人呀!今儿吃了蜜吗?
也因此,云霁月从容不迫,甚至还嗔怪了一句:“两只春瓶罢了,臣妾哪里贪心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还请陛下明鉴。”
说话时眉眼弯弯,眼波流转之间娇嗔满面。
元北辰只觉惊艳,愣是移不开视线,心中想:【瞧着分明是个文静娴雅的美人,没想到这性格如此可人,只恨白昼太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