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月心里冷哼,路过云皎月时,听见这庶妹在心里狠毒地咒骂她,切,真是丑陋!怪不得长那么丑,相由心生呀。
心情顿时愉悦些许,云霁月轻移小碎步,追上元北辰,进了正堂。
外头天边还有晚霞,但屋内已经点了灯。
景仁宫的装潢摆设都只算合规,甚至有些物件儿还显出了岁月的痕迹,不过总体而言,还是足够雅致的。
云霁月其实喜欢富丽堂皇、雕栏玉砌的华贵居所,但这不是太后不给嘛,人家卡着规矩安排的,她也没理由去指摘。
但元北辰左右环视了一圈,微微蹙眉:“倒是雅致。”
云霁月没能看见他的表情,事到如今也只能附和,总不能张嘴就嚷嚷太后给她一堆破烂吧?
“是呢,听闻太后娘娘最是雍容闲雅,如今看来品味亦是不俗。”
元北辰瞅她一眼,表情还挺认真,顿时有些被噎住了,毕竟,母后什么样他还不知道?
【看来母后还是对他的决定略显不满,竟然使这种小手段!算了,等以后再给景仁宫添置物件吧。】
云霁月:……哼,怪不得梦中总是赏赐她家具摆设呢,原来是给太后填补来了!
许是气氛太安逸,云霁月抬眸一眼,颇有几分嗔怪之意。
元北辰自然没看懂其中意味,但这一眼还是令他心尖儿一麻,浑身都酥酥麻麻的。
他轻咳一声:“时辰不早了,先去沐浴。”
云霁月一直都在负重,这会儿一听这话,都顾不得去想即将发生的羞事儿,优雅但飞快地去沐浴了。
景仁宫没有汤池,因此是用浴桶沐浴,且分作了两个屋子。
云霁月从小就有丫鬟服侍,加上今儿肩膀酸痛,便让明露侍候,明蕊这个“身怀绝技”的给她按按肩膀。
至于另一头……
“主子,奴婢让明霜、明莲过去侍候陛下沐浴了。”
嗯,明霜、明莲算是几个宫女里长得最一般的。
云霁月满意点头,她其实不在意宫女爬床,不过今天比较特殊,要是被宫女抢了这彩头,那她可就成笑柄了。
约莫戌时一刻,云霁月便披散着半的头发回了寝殿外间。
元北辰一身寝衣,只外头披了件长袍,已经懒散地盘腿坐在了软榻上。
“陛下,臣妾动作慢了些……”
“无事,朕在军中习惯了。”
元北辰支颐看她,眼神很是露骨,没说出口的话更是语调慵懒:【盛装时好比花中姚黄,素净时也宛如出水芙蓉。或许这便是天生丽质?】
听到这心声,云霁月不免得意。
元北辰盯着她白里透红的脸,从软榻上下来,两步走到云霁月身边,直接伸手握住她的手,又感叹一句:【果真手如柔夷,纤细柔美。】
云霁月被拉手微微一惊,听到心声又低垂眉眼:哎呀,别夸了,再夸下去她又要脸红了。
“夜已深,就寝吧。”
元北辰轻声,抬手揽住云霁月的纤细肩膀,往里间走去。
老实说,太脆直白了。
云霁月心里很紧张,她感觉自己肩膀上的手像是烙铁一样发烫……
紧张的同时,自然也有几分期待,毕竟那宛如身临其境的梦中情事,实在令她又羞又……想。
想真切地体会一番,是否真有那般滋味。
进了里间,两人都不说话,保持着半拥半抱的姿势。
明蕊领着几个宫女灭了几盏灯,又解了帷幔下来,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寝殿内一片昏暗,又一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