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竟然一瞬间就看出了她借花献佛、筹谋名声的本质,臆症还能让人变聪明?
云霁月心里暗暗警惕,看来以后行事还是要更小心谨慎一些。
她沉默下来,其他嫔妃纷纷夸赞起太后,反正好话又不要钱,要是能夸好了,说不定也有赏赐呢?
可惜直到太后听腻了,端茶送客,也没再赏赐谁。
回到景仁宫已是辰时一刻,朝霞万里、光灿烂。
云霁月悠悠闲闲往花厅一坐,明蕊很机灵地上了茶水点心,又拿出一摞书籍来。
最上方的书名是《伤寒杂病论》。
云霁月此前就通读过《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等医书,但当时是打着幌子重点了解了几种毒药。
现在的话,反正闲着没事,她准备深入学习一番。
不过都说知行合一、学以致用,没人给她练手也只是半懂。
算了,先仔细研读。
云霁月翻开书,明蕊领着人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候在门口。
花厅内静谧一片,只有晨间偶尔的微风拂过院子里那棵银杏树,发出簌簌的声响。
啊,还有云霁月翻页的声音,她可是专心致志学着呢。
巳时正,明蕊轻手轻脚进来问:早膳在哪儿用?
云霁月随意敲了敲桌面,明蕊便悄声退出,不一会儿就领着一群人进来——
一个宫女端着净手盆,一个宫女捧着擦手帕,还有两个宫女手脚麻利地从食盒里端出早膳……
云霁月余光瞥了一眼,鼻尖还有隐约的茉莉花香——那是擦手帕的熏香。
哎呀,这才是她应该过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子嘛。
放好书签,合上医书,云霁月笑盈盈伸手,明蕊早已挽好袖子,细致地给她净手,擦拭爽,又递上一双银筷。
云霁月在家时自然没有这么“不良于行”,毕竟没钱。
但现在不是有条件了嘛!
ʅ(‾◡◝)
为了这一出,云霁月可是悄悄给了明蕊十两银子呢。
虽然不给,明蕊也会配合,但效果肯定没现在好呀!
听听——
【不愧是侯府嫡女……】
四个宫女异口同心声!
╰(*°▽°*)╯
用完早膳,云霁月打算去院子里转一圈,既是消消食,也是给宫女们收拾花厅的时间。
不过她才走到银杏树下,就听大门口有了动静。
循声一瞧,竟是御前总管来了!
“奴婢拜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云霁月这才想起来,元北辰可是金口玉言说了赏她屏风的,不过……这苏正恩后头就跟了一个小太监,没带屏风啊。
难道不是这个事儿?
云霁月微抬手,语气十分客气:“苏总管快起,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苏正恩依旧微弓着腰背,脸上带笑:“娘娘料事如神,陛下宣您去乾清宫伴驾,另有赏赐的一架屏风,奴婢不敢擅自做主,还需娘娘亲自挑选。”
“苏总管的眼光,本宫还是信得过的。”
一边客气,云霁月一边低头瞅自己一眼,天青色的衣裳、几支朱钗步摇,倒也没什么不妥之处,索性直接去了乾清宫。
因离得近,加之光还不烈,反而暖融融的,云霁月就溜溜达达步行了过去。
路上苏正恩貌似无意地闲聊了几句:今儿一早慈宁宫来人,虽是直奔布库,但也多瞧了几眼。
多瞧了什么呢?正好是一架紫檀木的镶宝石石榴屏……
而库房的那几架屏风里,最好的就是这架。
毕竟石榴象征多子多福。
如果让苏正恩做主,自然是这一架屏风合适,但这不是被太后的人多看了几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