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合着规矩不讨圣宠呀!
想到此处,云霁月强忍住羞怯,抬眸眉眼弯弯,呐呐道:“臣妾听陛下的。”
元北辰眼睛一亮,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又吟了一句诗:【‘香靥凝羞一笑开’。】
云霁月脸颊又热起来,鼓起勇气抬的眸又垂了下去。
然后……
【‘盈盈秋水、淡淡春山’,真是柔美温婉。】
云霁月:……
她暗暗深呼吸,平缓心跳,亦步亦趋跟在元北辰身后,出了花厅。
四月初的天春光明媚,饶是已经下午时分,光依旧金灿灿的洒落。
元北辰一身明黄常服,头上就戴个玉冠,腰间一块玉佩,负手在前,好一派潇洒倜傥。
云霁月就“贵重”多了,重工重料的贵妃整套礼服就算了,头上还带着珠冠、花簪、步摇等首饰……
从花厅走到西围房,云霁月就觉得累了。
但她没胆子说啊!
好在一进去,尤其去到专门存放金银珠宝的库房里之后,那真是腰不酸了、脚不疼了。
宛如鼠鼠进入了米缸。
不过,云霁月理智尚存,统共也“只”挑了两匹浮光锦、两匹软烟罗、两匹蝉翼纱,以及一盒粉珍珠、几支金累丝的玛瑙、翡翠、玉石簪子,以及几盒茶叶,几盒沉香、雪松香、泽兰香。
途中不经意透出对螺子黛的在意,又得了六支,足够用上一年半载了。
当然,还有栀子花、山茶花、香雪兰,晚香玉的脂粉套装。
总而言之,收获颇丰。
ʅ(‾◡◝)
从西围房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花厅已经摆好了晚膳。
云霁月有梦中的经验打底,看似随意地夹了几筷子菜,其实都在投其所好。
不过为免过犹不及、引人怀疑,云霁月还是混了一两筷子其他菜。
元北辰并无什么反应,大约是在军营里习惯了,他吃起饭来看似优雅,却很快。
云霁月早知这个情形,吃饭的速度也在保持优雅的同时加快了很多,这都是梦中的前车之鉴啊——
因为陛下撂了筷子,就不能吃了,这可导致她饿过好几次呢。
虽然在其他嫔妃看来,能陪着陛下用膳是天大的恩宠,但饿肚子也是真难受啊。
好在,云霁月现在能勉强赶上趟,吃个七分饱了。
用完晚膳,两人便步行出了乾清宫,一路慢悠悠往景仁宫去。
毕竟是贵妃初入宫第一天,怎么着也得歇在景仁宫,虽然歇在乾清宫也可以,但难免和那些小嫔妃一概而论。
走在宫道上,云霁月心里犹豫要不要开口说点话题。
谁知一犹豫,就到了景仁宫门口,都怪/幸好离得太近?
可惜一进门,云霁月的好心情就没有了,因为——
一身胭脂色的云皎月,也就是云宝林,亭亭玉立在院子里,显然等候已久。
“臣妾见过陛下,见过贵妃姐姐。”
元北辰浑不在意摆摆手:“起。”
他脚步没停,径直往主殿而去。
云霁月瞥了一眼浓妆艳抹的云皎月,按理来说,以云皎月的姿色与庶女身份,尤其她这个嫡女在的情况下,皇家其实不宜选入宫。
但大概是云皎月吃里扒外的性格太明显了,加上皇后本就忌惮云霁月的美貌,为了拿捏、或者针对,就把云皎月这个蠢货选了进来。
还特意安排住她的景仁宫侧殿!
不得不说,皇后可真是会算计。
哦,不对,应该是太后,这住处可是她老人家安排的,反正都是徐氏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