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誉,从盛誉回到霍园最快也要二十分钟,你猜,我能不能在你回来之前,把霍园搅个天翻地覆。”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
传来一道低哑的声线:“想要什么?”
“……”
没有威胁没有怒火。
一句情绪极其稳定的“想要什么”。
池梨心里都舒坦了。
降了语气,跟他提要求:“我要喝醒酒汤要吃早餐,早餐不要太寡淡的,我还要洗个澡,这身衣服是昨天的,给我送一身衣服来,我不喜欢黑色。”
“……”
“对了我一会儿直接去公司,叫你上回那个保镖帮我喂狗,我把狗教训过了,上次是狗和他玩,他以为狗要攻击他,给狗来了个过肩摔狗才咬他的,这次保证不咬了。”
“……”
“还有,我有个脚掌特别疼你知道怎么回事吗?你趁我喝醉踩我脚了?”
“……”
电话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无奈感穿透。
霍司誉揉了揉酸胀的眉骨:“池梨,别太得寸进尺。”
池梨还觉得他莫名其妙:“这是得寸进尺?我要是得寸进尺我现在就应该让你当着我的面给我道歉!”
霍司誉昨晚没睡好,没什么精力和她闹:“道什么歉?”
池梨:“你让你的佣人对我动手动脚的歉。”
霍司誉停顿几秒:“我处理。”
他只吩咐了让佣人送她离开。
至于别的,就算他不说明,池梨也懂。
豪门大宅里多得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拎不清身份的下人,这些人平时在雇主面前恭恭敬敬,但能养成这个性子,私底下怎么都不会无辜。
这些人,从前在池家的时候,池梨就清理了不少。
挂了电话。
佣人也依稀听了个大概,这时才收起气势:“池、池小姐,您跟霍总说了什么?”
池梨不搭理她,看向那个在她打电话时,被扇了一巴掌的小女佣:“你们这打工的职场霸凌还挺严重,下次这种事,你们能不能自己张口?”
霍司誉又不是不回家。
见到人了自己不会说?
就这么等着人欺负?笨不笨啊。
小女佣还捂着被扇疼的脸,怯懦的瞳孔燃起一簇惊艳欣赏交织的光,点了点头。
池梨打了个哈欠,一副把这当成自己家的自在,上楼洗澡去了。
-
从浴室出来。
床边放了套女款职业装,冷淡的灰,长袖长裙,让人毫无穿搭欲望的老土款式,边上还有一套内衣裤。
池梨忍了忍,还是穿上了。
比起土衣服,让她穿脏衣服更难以忍受。
出了客房,池梨闻到香味。
但偌大的餐厅里连一个佣人的身影都没有,倒是沙发上,坐落着男人的身影。
霍司誉回来了。
虽说这本来就是人家的家。
但池梨还是挺意外的。
她看了一圈,扭着长裙包裹下的曼妙身姿走过去。
霍司誉视线触及,暗了一瞬,严厉的管教脱口而出:“好好走路。”
池梨顿了下,莫名觉得熟悉。
但想不起来。
“哦。”
她现在心情还行,愿意装乖,没再扭着腰线摆来摆去。
但霍司誉还是觉得不顺眼。
那身职业装不管是版型还是款式都非常正规,和性感妩媚毫不沾边。
但池梨身材太好,比例优越,再古板的装束在她身上也能穿出属于她自己的味道,包臀的半裙下,傲人的弧度尤为清晰。
霍司誉移开视线。
池梨故意凑到他眼前,弯下腰,甜滋滋道:“霍总。”
霍司誉纹丝不动。
池梨直接一屁股挨着他坐下:“霍总给我挑的衣服我不喜欢,不过念在是霍总亲自挑的,人家还是穿了。”
霍司誉躲开她搭过来的手,口吻冷淡:“你忘了,我有助理。”
言下之意。
衣服是助理买的。
池梨笑眯眯的:“那我的内衣,难道也是霍总助理买的,好合适呢,他怎么知道的?难道昨晚是他把我抱下车的时候摸过?”
她捂着嘴害羞笑笑,说着就往外走:“那我去谢谢他……啊!”
天旋地转,池梨被他扯着胳膊摁回沙发上。
沙发柔软,倒是摔不疼。
她潋滟的明眸哀怨地看向始作俑者,娇气地甩胳膊:“你这人怎么总这样,平时装得正儿八经的,动不动就拽人胳膊。”
这种人,叫闷。
不轻易显山露水,一旦露出来,一般人受不了。
好在池梨不是一般人。
霍司誉看着她嫩白肌肤上留下的掌痕,微微松了力道:“你应得的。”
一次次招惹他。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客厅里除二人之外空无一人,偌大的黑色皮质沙发上,池梨娇小的身形被他挡得严严实实,双手禁锢在腰后,彼此的气息混合。
池梨抬起脚尖,踢了踢他皮鞋:“早承认是你买的不就好了,非要吃一口醋,小馋猫~”
脚尖传来的痒意直达心尖。
霍司誉板着脸色:“池梨,爱慕虚荣没关系,但人要自重。”
爱慕虚荣没关系?
池梨顺着他开口:“那你给我一百万,我现在都快养不起狗了。”
霍司誉:“可以。”
池梨微微讶异:“这么爽快?”
这小叔比侄子强多了。
见她不再乱动,霍司誉松开禁锢,拉远距离:“但有条件。”
话落。
池梨的笑脸消失:“我不答应,我不要了。”
霍司誉凝着她年轻漂亮的脸蛋,头一回觉得和人产生了一种叫“代沟”的东西:“我还没说是什么条件。”
池梨闹脾气似的扭开头:“我不管你什么条件,我不喜欢别人跟我提条件。”
理直气壮到丝毫没有“拿人手软”的自觉。
霍司誉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眼底的黑带着质问的意味:“是钱不够,还是分人?”
拿他的钱不准他提条件。
拿某些人的钱,就可以“以身相许”。
池梨仰起头。
突然失笑:“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老吃醋。”
老男人的占有欲和战斗力一样强。
霍司誉对“吃醋”的罪名并不理解:“池小姐未免太自恋,你并不是我的伴侣。”
池梨不服输地望着他:“所以,没名没分的醋吃起来最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