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梨如愿以偿进了组。
这个和范氏总部对接,是个大单子,池梨作为总设计师助理加入,若圆满完成,她的提成少说也有六位数。
而范砚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邀功的机会。
池梨刚搬好工位,就收到他的信息:【宝贝儿,哥哥对你有求必应,你是不是也该赏脸,陪哥哥吃个饭。】
池梨回他:【不去,我怕被前任哥看见,被砍死。】
那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放心,霍宇泽肯定遇不到,倒是有可能遇上他小叔。】
看见这条信息,池梨来精神了。
她看着范砚发来的餐厅地址,特地去查了下。
餐厅法人不姓霍,但应该是霍司誉名下的产业,霍司誉网上流传的照片,多数背景都有这家餐厅的身影,看来平时应酬什么的都在这。
池梨:【我要吃鱼子酱鹅肝。】
范砚:【哥哥这就去预约。】
-
快到餐厅。
范砚偏头,副驾驶上的人长发披散,小脸莹白,闭目养神时淡然的神情,跟刚上大一时如出一辙。
这副模样,要是给霍宇泽看见。
那小子不得跪着求复合。
“分手把衣服也还回去了?”范砚笑,“吃饱哥哥带你去买新的怎么样?”
池梨突然冷笑了下:“你这两句话搭在一起,不觉得脸疼吗?”
范砚愣了下,旋即笑开:“宝贝儿,几件衣服而已,组我都给你进了,哪像他,霍氏都不让你沾边。”
池梨没说话,脑袋偏向窗外。
看起来,像是为情所伤。
范砚生怕她回过头来又念起霍宇泽,脑子一转,转了个话题:“宝贝儿,你认识霍司誉?”
池梨语气平淡:“认识,不熟。”
实话实说。
就是睡了一觉而已,确实不熟。
范砚显然不信:“那他能有这么好心?”
他说的是霍司誉送池梨去医院的事。
听到这,池梨淡然的脸上浮起嫌弃又难以言喻的表情,仿佛在看路边一坨狗屎:“你究竟心肠有多黑?”
范砚:“……?”
池梨:“就算那天倒在路边的是一条狗,正常人碰到也会出手相救吧?更何况还是我这么个无法忽视的大美人。”
“不是……”
池梨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范砚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想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
理是这么个理。
但霍司誉是谁啊?
前脚遭商业间谍窃取公司机密,外界消息都还没收到,人就已经处理净了,第二天新闻头条挂着间谍在游轮坠海的消息。
这手段,谁听了都胆战心惊。
更别提池梨还是霍宇泽的女朋友,以霍司誉和霍宇泽家里的关系。
池梨倒在地上的时候,他不踩一脚油门碾过去都算他手下留情了。
哪有还给人好端端送医院的。
但这些话范砚到底没说出口。
毕竟,有霍宇泽这层关系在,池梨就算再香,霍司誉也不会和前侄子女朋友搞在一起。
撬墙角这种事,更适合好兄弟。
到餐厅,范砚殷勤地绕到副驾驶开车门。
池梨全程没正眼看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种待遇,被风扬起的裙摆宛如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范砚都快被她这模样迷死了。
虽说他和好兄弟喜欢上的是同一个人。
但他们俩喜欢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霍宇泽喜欢不染尘埃的清冷大美人,他就喜欢池梨现在这种劲劲的感觉。
“宝贝儿,等等我……”
范砚将车钥匙扔给服务员,抬脚追了上去。
而身后。
浑身带着肃穆冰霜的男人冷冷看着这一切。
“霍总,”助理徐辉报备着行程,“人都……”到了……
话还没说完。
霍司誉鞋尖一转,裹着阵冷松香的风往餐厅里走。
装潢华丽奢靡,往来的人穿着打扮都带着股铜臭味的生人勿近,仿佛踏进的不是餐厅大门,而是名为阶级的台阶。
唯独前方不远处的棉白裙摆格格不入。
但她却丝毫没有怯场。
霍司誉眯起双眸,在看见她身旁的男人时,眼底不自觉浮上戾气。
范砚在和服务员交谈。
池梨刚停下脚步,就突然回头,明晃晃地撞进一双漆沉的漩涡里。
她抿了抿唇,精致小巧的下巴依旧没有放下。
没涂口红的嘴唇带着天然的粉,用口型缓缓吐出两个字:“霍总~”
刚说完。
霍司誉眼眸倏地暗下。
就在这时,范砚转身了,看见身后的人愣了下,很快勾出那副招牌笑脸。
池梨只觉得腰上一紧,后背就贴上陌生的温度。
“霍总,真巧。”
霍司誉的视线似乎落在她腰上一刻,稍纵即逝,快到无法捕捉。
他似乎对二人都没什么兴趣,微微颔首示意,迈着大步擦肩而过。
池梨皱了皱鼻子。
不太服气。
她还想勾他一下的。
闷男,一秒八百个眼神。
范砚还若有所思地看着霍司誉的背影,一阵耳风刮过,脸上猝然挨了个巴掌。
池梨掰开他手臂,怒瞪着他:“你找抽。”
一旁的服务生看傻了眼。
范砚搓了搓的脸颊:“嘶,宝贝儿,手劲这么大?”
池梨头也不回:“再敢动手动脚,我抽烂你的脸。”
“……”
怎么感觉……
还有点期待?
为了专心享受“二人时光”,范砚定了个最高级的包厢,好巧不巧,和霍司誉进的包厢是正对面。
一进去,池梨就开始喝水。
为了待会借口上厕所做准备。
在她喝第二杯水时,范砚贱兮兮地夺走她的水,塞了杯醒好的红酒:“喝这个,解渴。”
目的明显得狗都能看出来。
池梨晃着酒杯,抿了口。
范砚好笑地等着她的反应:“怎么样?好喝吗?”
池梨皱着眉:“一般。”
池家拥有全国最大的酒庄,她品酒无数,这酒对她来说,的确一般。
范砚只当她品不来,没再问,招呼着服务生上菜。
菜刚上齐。
池梨就说要去洗手间。
范砚等了她五分钟,回来后,菜陆续上齐,还没吃两口,池梨又说要去上厕所。
范砚放下刀叉,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着她:“再等等吧。”
“……什么?”
“隔壁估计还没开始喝呢,没那么快上厕所。”
“。”
池梨没有被戳穿的心虚,直直看着他:“你起来,别吃了。”
范砚看着她,莫名有一种又要挨巴掌的感觉:“要我陪着去?”
池梨恨不得拿叉子把他叉墙上。
“你去隔壁给我盯着,看他什么时候上厕所,好通知我,让我这个爱慕虚荣的捞女去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