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洗手间出来。
池梨头更晕了。
借着晕劲,直接一头栽进了还站在廊上的男人怀里。
细声细气地撒着娇:“晕,可以抱抱我吗?人家要站不住了。”
话落。
周围透着诡异的宁静。
男人既没推开她,也没扶住她。
池梨觉得古怪,悄悄从他怀里眯起条眼缝瞥向地面,两米开外,那双棕色皮鞋的主人正是范砚。
她咽了咽口水,默默闭上眼,把头埋进柔软弹性的肌里装死。
霍司誉只当她这些小动作是心虚害怕。
实际上。
池梨现在激动得要命。
修罗场啊!
万人迷之霸道总裁为我大打出手。
一定要打起来啊,她一定不会劝架的。
范砚刚和霍司誉打上照面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人也不上厕所,也没抽烟,就站在这像是等人。
范砚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不,预感成真了。
“宝贝儿,”范砚温声细语上前,“醉糊涂了,抱错人了啊,快来哥哥这。”
细白如藕的胳膊像是怕冷,缩在男人怀里。
范砚嘴上挂着笑,眼里一片凉薄,还没碰到人,手就被挡开了。
“霍总?”
霍司誉没用力气就截停他的动作,一种名为权势的威压,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视和敌对:“小范总和池小姐很熟?”
范砚应对自如:“朋友和上下属,自然是熟的。”
霍司誉压低眉骨看怀里的人:“有熟到单独用餐还喝得烂醉的地步?我没记错的话,小范总和我侄子是好友。”
范砚不甘落下风:“好友不假,再说了,好友伤了佳人的心,我这个当朋友的,自然要安慰安慰,倒是霍总,抱着亲侄子的前女友,是不是不太像话?”
话落。
霍司誉莫名想到池梨的无赖。
来了句:“我抱了吗?”
“……”
他没抱。
是池梨在缠着他要抱。
范砚牙都要咬碎了:“我带来的人给霍总造成困扰,还请霍总高抬贵手,让我把她带走。”
霍司誉又来一句:“我说造成困扰了吗?”
“……”
草。
不是困扰难不成是件美事?
范砚看着在男人怀里哼哼唧唧的娇躯,肺都要炸了。
还真他爹的是件美事。
“霍总究竟想怎么样?”范砚明抢是抢不走人。
已经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了。
简直是羊送虎口。
霍司誉双手一摊,清冷的眸子里罕见生出一丝玩味:“这话,问错人了。”
刚说完。
他怀里的人像是突然没了骨头,软着身子往地上栽去,霍司誉顺势拦在她不盈一握的细腰,比先前范砚那会搂得还要严实,不漏一丝缝隙。
池梨像是彻底醉过去,脸蛋贴着他,像个睡熟的孩子。
霍司誉犹豫了两秒。
腾出另一只手,探到膝弯下将人抱起。
范砚眼眶登时红了,管他什么权势:“人是我带来的,让你带走说不过去!”
“说不过去?”霍司誉手里掂了掂,“和谁说,和我侄子?”
他往前几步,范砚气得狠,对视间,却还是退到了一边。
霍司誉看上侄子前女友。
他撬好兄弟墙角。
都不是什么好人。
他能和谁说。
他只能和霍司誉拼谁脸皮厚,显然,霍司誉连脸皮都不要了。
此时此刻。
不要脸的霍姓男子已经抱着人走到了车边。
助理打开后座门,霍司誉垂眸看了眼怀里烂泥一般的人,想也没想,直接松了手。
徐辉看得吓死。
虽然自家总裁没了清白,也犯不着把人摔死吧……
然而,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意志不清的池梨突然睁开眼,自己在地上站稳了。
徐辉:???
霍司誉面无表情。
池梨不太高兴瞪他一眼,理了理蹭乱的头发,一弯腰,自己钻进车里。
霍司誉表情终于有变化,皱着眉:“从我车里滚下去。”
池梨探出头,不太清明的眼神盈着水雾:“我都醉了,霍总也忍心?”
霍司誉鼻腔里溢出没有温度的笑:“别装了,你的演技很差。”
池梨仰起头:“你演技好,你刚刚演赖皮演得好。”
她还以为这位大名鼎鼎的霍总就会来些狠硬的手段呢,没想到也有说话这么赖皮的时候。
霍司誉又冷下了脸色。
池梨和他对视着,半晌,她像是负气,突然把腿迈下车:“滚就滚,把我带出来又不送我回家,早知道这样,你还不如让我跟范砚走。”
她下车的方向是打算回餐厅找范砚。
人从身边擦过,带着那股摄人心魄的暖香,霍司誉脑子里的弦崩了,涌起一股戾气,掌心迅速掐住她手臂把人往回带。
池梨是真头晕,被他这么一扯,更晕了。
天旋地转间,人就回到了车里,车门还关上了。
池梨浑身软得没力气,都没劲勾引他了:“你还在吃醋?”
霍司誉火大得无处发泄:“开车!”
车身启动,池梨更晕了,一难受就脾气不好,语气也冲:“你有什么身份吃醋?我跟你只是,难不成还要为你守贞?”
她小嘴叭叭不停:“你不就给了我五百万吗?五百万还想买我的自由?我告诉你,不够!”
她想要五千万。
五个亿。
五十个亿!!!
霍司誉生平第一次被人气:“不够?三年恋爱五百万,分手了还要还回去,你这么金贵,何必从我这拿钱去还?”
是啊。
早知道就不还了。
池梨都有点后悔了,要是她有五百万,就可以把池叉叉留下来养了。
她瘫着身体黯然神伤,还不忘继续气人:“那是谈恋爱的价钱,我跟你又没谈,你想跟我谈我还看不上你呢,年纪大又凶……”
池梨话被打断。
她垂下眼眸。
看着那只掐上自己脖子的手,挑衅道:“掐呀,掐死我这个夺走你处男之身的美丽坏女人。”
霍司誉青筋从脖子蔓延往上,气势像头被惹怒的猛兽,仿佛下一刻就能将她撕碎。
掌心下的脖子细得脆弱,连皮肉都生的嫩,用力掐下去,起的红痕只怕三两都消不掉。
霍司誉收拢掌心。
徐辉默默升起了挡板。
挡板升到一半。
池梨就着被他掐住命脉的姿势,直接一脚踹过去,挡板发出巨响,诡异地停了升降。
别说徐辉,霍司誉都看得眼皮跳,手上骤然松了力道。
池梨伸长脖子,压不怕他:“还掐吗?不掐别乱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