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牵着方婉的小手走出房间，反手把门锁好。
院子里静悄悄的，租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都出门打工了，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他拉着方婉走到车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指了指，方婉乖乖坐了进去。
林凡替她关上车门，转身坐进驾驶座，系上安全带后转头叮嘱：“把安全带系上。”
方婉“哦”了一声，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凡又抬手比划了两下，重复道：“扎上安全带，咱该走了。”
方婉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林凡心里直犯嘀咕。
他压不了解重度抑郁症的症状，不知道方婉是听不懂话、没法正常沟通，还是单纯的情绪低落不想说话。
喊了两声见方婉没反应，他也不敢再催，生怕到方婉，只能探过身去，伸手去拉副驾的安全带。
盛夏的衣衫单薄，林凡帮她系安全带时，难免有肢体接触。
少女充满青春活力的身子就在身侧。
方婉前发育得极好，那一抹柔软硕大的弧度格外惹眼，还萦绕着淡淡的少女清香。
林凡有些心猿意马，却不敢多想，快速拉过安全带扣好，两条安全带深深陷在那柔软的弧度里。
他轻咳一声，故作严肃地说道：“别乱动啊，咱走了，你要是乱动，我可不给你买冰激凌了。”
这话本是随口的玩笑。
可话音刚落，副驾上的方婉突然情绪激动起来。
她身子不安地扭动着，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满是慌乱，眼眶里也渐渐蒙起了一层水雾。
林凡吓了一跳，连忙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急声解释：“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可方婉像是完全听不进去，情绪越发烦躁。
她抬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还慢慢发出细碎的呜咽声，模样痛苦又无助。
林凡连忙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抚：“别着急，别着急，对不起，刚才我说错话了。我不会不给你买冰激凌的，静下心来，好不好？”
方婉却依旧挣扎得厉害，身体不停扭动。
林凡看着她的动作越来越剧烈，生怕她伤害到自己，没办法，只能伸手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压制住她烦躁的动作。
被抱住的方婉还在用力挣扎，尖利的指甲狠狠掐在林凡的手臂上，划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钻心的疼顺着手臂传来，可林凡愣是没敢松手。
他知道自己现在松了手，方婉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这责任他担不起。
林凡轻轻拍着方婉的后背，一遍又一遍低声安抚：“别怕，我在呢，一直都在。”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挣扎渐渐轻了。
方婉像是折腾累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温热的呼吸喷在林凡的耳边，躁动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林凡这才敢小声开口：“别怕，我不会丢下你的。”
他依旧轻抚着方婉的后背，动作轻柔。
方婉重重喘了几口气，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还有几分沙哑：“放开我！”
林凡没敢立刻撒手，只低声问：“你不再乱动，也不伤害自己，我就放开你，好不好？”
方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微弱：“我知道。”
林凡这才慢慢松开手，看着方婉坐直身子。
她的脸色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刚才挣扎累的，还是情绪激动导致的。
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模样格外惹人疼。
林凡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柔声说道：“擦擦吧，是我不好，不该跟你说那种话，以后再也不会了。”
方婉重新低下头，指尖绞着衣角，半天才细若蚊蚋地挤出一句：“对不起。”
林凡抬眼瞥了瞥自己胳膊上几道泛红的抓伤痕迹，轻描淡写地摆手：“没事，一点皮外伤，不打紧。”
经过了刚才的事，他再也不敢多说一句闲话，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又惹得方婉情绪失控犯病。
当下立刻踩下油门，驱车朝着远处的方向开，直奔附近的商场而去。
路上路过不少夏天摆着的冷饮小摊，林凡刚要推门给她买冰激凌，手腕却被方婉紧紧拉住。
她小声说道：“我不吃这里的。”
林凡转头看她，疑惑道：“那你想去哪吃？”
方婉抬手指了指前方，只说了两个字：“前面。”
林凡无奈，只好重新发动车子往前开。
往前开了没多远，便看到一个规模不大的商场。
林凡停下车，指了指商场大门问：“这里可以吗？”
方婉轻轻“嗯”了一声，林凡便推门下了车。
他刚落地，副驾的方婉就利落地解开安全带，快步跳下车。
她三步两步跑到林凡身边，又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攥得紧紧的。
林凡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顺势牵住她的手，往商场里走。
两人刚进商场，就看到门口的雪王门店。
店员笑着迎上来：“先生，要点什么？”
林凡转头看向方婉：“你要什么自己点就行。”
方婉却咬着嘴唇，轻轻摇了摇头，一句话也不说。
店员打量了一眼两人，笑着打趣：“先生，你女朋友长得真漂亮。”
林凡连忙摆摆手，对着店员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别乱说话，随后随便指了指柜台：“要两个最好的冰激凌。”
“好嘞！”店员手脚麻利地做好。
林凡接过递了一个给方婉。
方婉接过来也不吭声，小口小口地往嘴里送。
林凡拿着另一个，转身就想往外走，衣角却被方婉一把抓住。
她仰头看着林凡，小声说道：“茶。”
林凡忍不住低笑一声，心里想着，“别看这姑娘看着蔫蔫傻傻的，在吃喝的方面倒是挺清楚，一点不含糊。”
他转身跟店员要了两杯茶，拎在手里。
方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松开了揪着他衣角的手。
林凡看了眼手机，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晚上七点多还得去工厂上夜班，便想着早点回去。
他低头跟方婉说道：“好了，吃的喝的都买了，咱们回家吧。再不回去，你妈妈回家看不见你，该着急了。”
方婉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抬手指了指商场的扶梯方向，轻声说：“你给我买件衣服，可以吗？”
林凡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又低头打量了一下方婉身上的连衣裙。
裙子虽说洗得净净，没有一点污渍，但明显是小了一号，紧紧地裹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上，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方婉前和屁股的弧度被绷得格外明显。
虽说这般模样格外养眼，却也能看出，这裙子早就不合身了。
孙淑英家里困难，方婉的抑郁症要常年吃进口的药，家里的钱大多都花在了医药费上，哪里还有闲钱给方婉买新衣服。
林凡没有犹豫，点头答应。
一来是看她们母女实在不易。
更重要的是，他不过是带方婉出来散散心买个冰激凌，系统就奖励了他五十万块。
这回报率高得离谱，给方婉买身衣服实在是小事一桩。
“走，咱去买衣服。”
说着，林凡便牵着方婉的手，朝着商场三楼的服装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