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怎么不多睡会儿?”
顾棠现如今不敢在用空间的物资了,特别是食物。
生物钟一响,她就换上练功服。
柳女士从小就对她要求严格,无一不完美,无一不精致。
今天是她的认亲宴,虽然不能穿礼服,但也绝不能失了体面。
洗漱好后坐在梳妆镜前,化了一个比较常的淡妆。
头发从头顶到耳前分开,后面的一分为二,上面扎成个马尾向内翻,下面的部分绑成两蓬松的麻花辫,然后把辫子全绕进去。
前面的一股带着一股的编成两股麻花辫,然后同样绕进马尾里。
最后用卷发棒整理下碎发,换上一条大红色的江青裙。
V字领口和头包脸的发型越发突出顾棠脸小,天鹅颈修长。
整个人又精神又贵气。
顾棠下楼时,周老爷子已经坐在院子里了。
看到顾棠的装扮,满意的笑了。
昨天就决定了让顾棠认亲。
昨天就让管家放出消息了。
虽然今天放假,可时间太紧,一些人怕是来不了。
“张妈给你留了早饭,快去吃吧。”
周老太爷自从见了顾棠就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顾棠的装扮太给他长面子了——长辈就喜欢这种。
“好嘞,早上外面寒气重,我扶您进去吧。”
顾棠扶着周老太爷进屋。
张妈把早饭一一摆上桌。
顾棠看着桌上丰富的菜品,她也不喜欢一大早就吃些巴巴的吐司。
她还以为不让个体经营,街上就没卖早餐的了。
没想到,也不是她想的那么惨嘛。
“张妈,这是什么菜啊,挺好吃的。”
早上练功耗力气,顾棠的饭量比一般女孩大。
“哦,这是前门早餐摊上送的咸菜,洋姜。”
顾棠表示不懂,就是好吃,甜甜的,脆脆的。
吃完早饭,周老太爷表示他要出门遛弯,顾棠不想去。
“张妈,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啊?”
看见张妈在厨房忙活,顾棠问了一嘴。
“中午来的人有点多,所以要从现在开始准备。”
张妈笑笑,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看到岛台上的肉,顾棠突然想到一种汤。
“张妈那是猪肉吗?”
她记得在现代的时候,她每次挑嘴不吃饭的时候,阿姨都会给她炖瘦肉水喝。
那也是她唯一一道不会炸厨房的菜。
“是啊,顾小姐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没有,毕竟是我的认亲宴,我也想做点什么,可我不会做饭,就炖个汤吧。”
顾棠挽起袖子,伸手去拿那块肉。
入手滑腻腻,软绵绵的的触感袭来。
她心底猛地一膈,要不是极力控制,顾棠早把那块肉扔出去了。
顿了半秒,她若无其事把肉块放下,用帕子擦了擦手。
让张妈帮忙把肉洗净,剁成肉沫。
又把家里的炖盅都拿来,不够的再去借一些回来。
张妈不知道顾棠要什么,只是觉得为什么不用砂锅。
让张妈把肉沫装在盆里,撒上盐和淀粉。
再准备一碗葱姜水,少量多次加到肉沫里。
最后让张妈帮忙顺时针搅拌,然后摔打个十几遍。
然后把定型的肉沫分装进各个炖盅,上面放上西洋参,羊肚菌和虫草,倒上凉开水。
张妈把蒸笼洗净,帮着一一码好。
“等水开了,把蒸笼放上去就行,您看着点火候,两个钟后再给每个盅里磕上鸡蛋,出锅时再撒些盐。”
“成,这里我盯着,您有什么想吃的吗?”
张妈严格按照顾棠的指示来,她一个佣人,主家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我不挑食的,今天来的应该有孩子,葱姜水可以备一点,生姜也可以捣成粉末,特别是西红柿一定要去皮。”
顾棠也没说太多,她挑食,但桌上不爱吃的不吃就好。
只是对于葱姜蒜是本能的生理不适,万一在宴会上出差错就不好了。
“周爷爷,我来看你啦!”
正说着话,突然客厅传来一道年轻的女声。
“张小姐,老太爷出去了还没回来。”
“姐姐,你好漂亮啊,你就是周爷爷新认的孙女?”
“你好,我是顾棠,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呢,我叫张黎黎,你可以叫我黎黎,我能叫你棠棠吗?”
“当然可以,我小名糖糖,糖果的糖。”
“姐姐果然人如其名,长得真甜,声音也甜。”
“谢谢,你也很漂亮呢。”
女人嘛,哪有不喜欢被夸呢。
何况还是一个颜值不比自己差的人。
张黎黎虽然比较活泼,但生了张国泰民安的脸。
眉目舒淡,虽不张扬,但温润耐看,一眼看过去就是长辈们喜欢的娇俏样子。
“姐姐这么漂亮,九哥都不喜欢,我看是九哥眼瞎。”
张黎黎娇憨的皱皱小鼻子。
顾棠莞尔,她早就知道今天来的人中,会有人幸灾乐祸。
只是这姑娘是单纯来看戏,还是对周千屹有心思?
“这个世上漂亮的姑娘多了去了,九哥不喜欢恰恰说明她不是个见色起意的人。”
在顾棠这碰了颗软钉子,张黎黎不动声色聊起了其他。
顾棠本就是个性子‘野’的,什么都懂一些,什么都能说上一些。
第一回合,张黎黎,完败!
“哟,黎黎这么早就来了?”
和周爷爷一起进屋的还有几个老人。
“这就是老周你认得孙女,不错。”
认亲的事提前没打招呼,早上周老太爷遛弯顺便和几个老伙计说了缘由。
都是老革命了,小姑娘的目的稍微一想都能明白。
可还是那句话——老一辈就欣赏有野心,有分寸的后辈。
“周爷爷,各位长辈们好。”
顾棠礼貌起身,冲着众人颔首。
几位老爷子都是儿孙绕膝的年纪了。
看顾棠有礼有节的模样,更满意了。
笑呵呵的让顾棠坐下聊天。
陈伯早就有眼色的拿来茶具。
“喜欢喝茶吗?”
“这是你段爷爷,这是你池爷爷,这是你郭爷爷……”
“只是以前跟周爷爷一起喝过几次。”
“哈哈,没事,小年轻都不喜欢喝茶。”
顾棠顺手接过陈伯送来的茶具,姿态不急不缓。
她先以沸水烫杯,水流从壶口落下,稳得没有半分溅出。
再用茶夹轻夹茶叶。
入壶
注水
刮沫
分杯
每一步都像被刻进了骨血里,带着旁人学不来的从容。
坐在她对面的几位老人都看的愣神。
看向周老太爷的眼里藏不住的怀疑。
都是一起扛过枪的战友了,周老太爷自然读懂了他们眼神的含义。
“看什么?这就是我教的!”
“切!”
大家都不与周老太爷计较。
“你这小丫头不诚实啊,这还叫不会?”
“白爷爷谬赞了,只是看周爷爷泡过几次。”
几人不语,实在让人难以置信,这样气质的孩子居然是个普通家庭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