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楼。
墨云城南,曲水河畔。
楼中亭台错落,水榭回环。
这里是墨云城最有名的销金窟,也是三大家族子弟平聚饮作乐的首选之地。
此刻,春风楼最顶层那间不对外开放的雅阁里,一男一女正依偎在铺满锦缎的软榻上,衣衫凌乱,鬓影交缠。
男子一袭月白锦袍,领口大敞,露出一片精壮白皙的膛。
面容俊朗,剑眉星目,乍一看颇有几分世家公子的倜傥风姿,只是那双桃花眼里流转的光芒,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浮与阴鸷。
此人正是王家嫡子,李曜自幼相交的“挚友”…王阳成。
“如烟,我等不了了…给我吧,就一次,就一次也行。你摸摸我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俯身去吻女子的肩头,呼吸粗重,滚烫的鼻息喷在女子细腻的颈窝间。
柳如烟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一袭薄如蝉翼的水红纱裙勾勒出曼妙到极致的曲线…
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前的饱满却丰盈得恰到好处,薄纱之下肌肤若隐若现,如凝脂美玉,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三千青丝如瀑般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鹅蛋脸愈发动人心魄。
蛾眉淡扫,凤眸含春,鼻梁挺秀,樱唇一点,不笑时清冷如霜,一笑时媚态横生。
柳如烟…人如其名,如烟如雾,美得不真切,媚得不落俗套。
墨云城中不知多少世家子弟为她神魂颠倒,而她也很清楚自己的魅力,更懂得如何用它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她伸出纤纤玉手,不轻不重地抵在王阳成的膛上,将他推开了一臂之遥。
“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修炼的是玉女心法,心法未成之前,必须保持处子之身。”
“一旦破了身,修炼速度便会大打折扣…这个代价,你替我付吗?”
王阳成被推开,脸上却没有半分恼意,只是痛苦地抓了抓头发,一屁股瘫坐在榻边,满脸不甘:
“那什么时候才能给我?如烟,我等了三年了…三年!从我第一次牵你的手到现在,整整三年!”
”你总要给我一个准话吧?你到底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柳如烟歪了歪头,纤指在唇边轻轻一点,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有趣的游戏。
片刻后,她红唇微启,吐气如兰:“等你变强,强到超过我的时候。”
王阳成一愣,随即攥紧了拳头。
柳如烟如今是通脉中期,而他不过通脉初期。
两人虽是同一个境界的大阶段,但武道修炼越往后差距越大,通脉初期与中期之间看似只差一个小阶,实际战力与修炼速度的差距却不小。
他咬了咬牙,却也明白自己天赋确实不及柳如烟,只能压下不甘,重重点头:
“好!一言为定。不过你放心,等拿到李家的那块仙令,再加上我王家手中的那块,就凑齐两块了。”
“只要再找到剩下的两块…”
“四块仙令齐聚,便可叩开仙门。到时候,你我双宿双飞,纵横天地间,做一对逍遥快活的眷侣…何等快哉!”
柳如烟凤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伸出手,轻轻抚上王阳成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下颌,像是抚摸一件还算满意的私人物品。
她之所以在王阳成与李曜之间选择了前者,从来就不是单纯的“喜欢”。
喜欢当然有几分…
王阳成皮相尚可,又懂得花言巧语哄人开心,比起那个木头似的,满口仁义道德的李曜,确实讨喜得多。
但更重要的是…王家手中也有一块仙令。
一块仙令固然珍贵,但终究只是四分之一。
柳家手中这块,加上王家的那块,便是两块。两家联手,再搜寻剩下的两块,成功率远比单打独斗大得多。
这才是她柳如烟真正的算盘。
至于李曜?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块可以随时丢弃的垫脚石。
等仙令到手,婚约不过是一层随时可以撕破的窗户纸。
等仙令到手,李曜的死活…与她何?
“乖,”她收回手,淡淡说道,“我答应你就是。不过十之后便是婚期,有些事,还是要提前预备的。”
王阳成心头一紧,连忙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叮嘱道:“对,大婚之夜,你可千万别让他碰你。”
“你是我的…从头到脚,每一头发丝都是。”
柳如烟轻哼一声,眼角眉梢尽是轻蔑:“放心,不会。就凭他?连碰我一手指头都不配。”
“更何况…”
“你忘了?那天本就是李家的灭门之。”
王阳成愣了一瞬,随即也笑了起来,点头道:
“说的也是。一石二鸟,永绝后患。”
两人相视而笑,谋划着一场不见血的盛宴。
就在这时,雅阁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道恭敬却带着几分慌张的女声:
“小姐,奴婢有要事禀报。”
柳如烟柳眉微蹙,随手拢了拢散开的纱衣,淡淡吐出一个字:
“说。”
门外丫鬟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安:“小姐,李曜出现在锦云阁了。”
“柳三行带人在那边闹事,被李曜撞了个正着,怕是不好收场…需要您去一趟。”
柳如烟闻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她缓缓站起身来,水红纱裙如流水般曳地,修长的身段在纱帘透入的光下若隐若现。
“李曜?”
“那个软骨头又出来碍眼了?他来了又如何?不过是换个地方丢人现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