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心疼又慌乱，慌忙端过一旁搁着的半碗清水，颤抖着手想喂妹妹入口，可小女孩昏昏沉沉，气息微弱，连吞咽都格外费力。
沈清辞见状心头微沉，缓步上前轻声询问：“妹病了？为何不去医馆诊治？”
一句话，瞬间戳破了小乞丐所有强撑的伪装。
他脊背一僵，眼眶瞬间红透，死死咬着唇，声音又哑又涩，满是屈辱与无力：“去过……可医馆的人嫌我们是乞丐，嫌我们脏，本不肯接诊。”
他死死攥着拳头，眼底翻涌着恨意与绝望：“我跪在药铺门口求了许久，我说我可以打工抵债、活换药钱。
可那些大夫冷眼相看，说我妹妹病重，必须要用灵芝、人参等贵药才能续命，张口就要一百两银子。”
“他们说，拿不来百两纹银，就让我们自生自灭，绝不收治乞丐。”
短短几句话，字字泣血。
沈清辞听完，心底瞬间了然。
哪里是病症非贵药不治，分明是医馆仗势欺人，故意漫天要价，恶意刁难两个无依无靠的孩童。
小乞丐垂着头，肩膀微微垮塌，声音带着浓重的自责与哽咽：“都怪我，是我没照顾好妹妹，若不是我没用，她也不会病成这副模样。”
看着小女孩烧得通红的小脸、微弱奄奄的气息，沈清辞心头一软。
她想起自己随身携带的灵泉，当即轻声开口：“我没有百两纹银，也凑不齐你缺的银两。
但我身上有家传秘方可治高热急症，或许能救妹，让我试试，好不好？”
小乞丐猛地抬头，泪眼朦胧，满眼难以置信：“你……你会治病？你是大夫？”
他心底翻江倒海。
妹妹高烧卧病三，夜煎熬、昏昏欲死，医馆冷眼拒治，他走投无路、绝望，几乎已经快要放弃。
此刻骤然听见这句话，如同濒死之人望见天光。
沈清辞不再多言，轻轻颔首，从怀中取出贴身收着的竹筒，里面正是珍贵的灵泉水。
微凉清润的泉水缓缓喂入小女孩口中。
不过一刻钟的光景，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急促灼热的喘息慢慢平稳，脸上灼人的红也一点点褪去。
半炷香后，小女孩高热渐退，眼皮轻轻动了动，终于缓缓睁开眸子，哑声轻轻唤：“哥……不疼了……”
“囡囡！”
小乞丐浑身剧颤，猛地俯身抱住妹妹，积压多的恐惧、委屈、绝望尽数化作滚烫泪水，簌簌坠落，却是极致失而复得的狂喜。
沈清辞看着兄妹二人，心头柔软，从怀中摸出仅剩的一块碎银，塞进小乞丐手中，温声叮嘱：“这些银子，足够你们兄妹置办净衣物、饱腹吃食。
后找个稳妥店家做工学艺，安稳度，不必再这般颠沛乞讨。”
小乞丐攥着沉甸甸的银两，看着已然安稳熟睡的妹妹，又抬头望着眼前温柔善良的女子，眼眶通红，哽咽出声：“姐姐……你是好人……是我兄妹的救命恩人！”
说完，他不等沈清辞阻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响头，字字恳切：“我这辈子，永世不忘姐姐恩情！”
沈清辞连忙俯身将他扶起。
说罢，他小心翼翼将妹妹在破屋的草堆上安顿妥当，又用破旧毯子将人裹得严实，确认妹妹呼吸平稳，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此刻他眼底再无半分先前的市侩算计，只剩真诚与笃定。
待他将妹妹在破屋的草堆上安顿妥当，又用破旧毯子将人裹得严实，确认妹妹呼吸平稳，二人才起身。
借着夜色，穿梭过贫民窟层层叠叠的破败窝棚，七拐八绕，最终抵达城墙一处被荒草遮掩的隐秘隧洞。
俯身钻入隧洞前行片刻，前方骤然晃出连片摇曳灯火，喧嚣人声、叫卖嘈杂扑面而来。
踏出洞口的一瞬，截然不同的人间烟火与诡谲氛围撞入眼底——鬼市，赫然铺展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