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富士山决战
第九十一回 一个月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749局特勤组的四个人来说,这一个月是炼狱般的集训。
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先是两个小时的体能训练——不是普通的跑步、俯卧撑,而是在模拟各种极端环境下的战斗训练。胡天啸设计了一套“古墓模拟系统”,在训练场中搭建了一个仿真的地下迷宫,迷宫里布满了机关、暗器、毒气、幻象,四个人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从入口冲到出口,沿途还要解决突然出现的“敌人”——那些敌人是由749局其他特工扮演的,个个身手不凡。
上午是术法课。陈天衍教江辰玉玺之力的进阶应用——如何将玉玺的力量与自身的灵力完美融合,如何在不消耗过多体力的情况下发挥出最大的攻击力。陆仟则教胡天啸如何识别和防范蛊术——虽然胡天啸不学蛊术,但他需要知道如何应对可能遇到的蛊术攻击。
下午是情报分析和战术推演。老九亲自上课,将上杉绫子传来的所有关于安倍晋渊和富士山祭祀大典的情报逐一分析,推演出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并针对每种情况制定应对方案。
晚上是自由训练时间。江辰通常会留在训练场继续修炼,陈天衍会回房间推演天象,胡天啸会去射击场练枪,陆仟则会去马工的实验室培育灵蛊。
一个月下来,每个人都有了质的飞跃。
江辰的玉玺护体光罩厚度达到了八寸,能够承受七倍强度的攻击。共振打击的范围扩大到了方圆一百米,强度也提升了一倍。他还学会了“玉玺感知”的第三个层次——“透视”,能够穿透墙壁、地面、甚至一定厚度的铅板,感知到隐藏的物体。
陈天衍的推演术也精进了不少。他能在更短的时间内推算出天象变化和灵力波动,精度也比之前提高了三成。他的短剑剑法更加纯熟,配合战术弩的远程攻击,攻守兼备。
胡天啸的血命燃魂禁术副作用已经消退,他的体能和反应速度都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他还从749局的武器库中挑选了几件新装备——一把可以发射穿甲弹的特制,一把用特殊合金打造的短刀,以及一套轻便的防弹背心。
陆仟的灵蛊培育取得了突破性进展。马工帮他培育出了第一批三十只灵蛊,每一只都与他建立了精神连接。这些灵蛊不仅能够攻击敌人、追踪目标,还能在关键时刻为他抵挡一次致命攻击——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第九十二回 出发
出发前夜,老九将四个人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四个人站在一起显得有些拥挤。老九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张富士山地区的地图,地图上标注了祭祀大典会场的具***置、周边的地形、以及可能的安全漏洞。
“明天凌晨四点,你们出发。”老九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乘坐运输机到冲绳,然后换乘渔船秘密进入本,在静冈县登陆。上杉绫子会在那里接应你们。”
“祭祀大典在三天后举行,这三天你们需要潜伏在富士山周边,熟悉地形,侦察敌情,找到安倍晋渊布置阵法的具置。”
“记住,你们的首要任务是夺回主碎片,次要任务是破坏阵法。如果两者不能兼得,优先夺回主碎片。没有主碎片,安倍晋渊就无法启动阵法。”
“如果被抓住了呢?”胡天啸问。
老九看了他一眼。
“749局不会承认你们的存在。”
胡天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明白了。我们是孤军,没有后援。”
“对。”老九点头,“所以,活着回来。”
四个人同时敬礼。
“是!”
第九十三回 登陆
本,静冈县,深夜。
一艘小型渔船在黑暗中缓缓靠近海岸。船的发动机已经关闭,只靠惯性滑行,以减小噪音。船上的灯光全部熄灭,只有驾驶舱里有一盏微弱的红色指示灯在闪烁。
江辰蹲在船头,穿着黑色潜水服,背着防水背包,玉玺用特制的防水铅箔包裹后贴身放着。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到海岸线的轮廓——一片礁石密布的海滩,没有灯光,没有人烟。
陈天衍在他身后,正在检查装备。他的短剑和战术弩都装在防水袋中,背包里还有粮、水、急救用品、以及几个电磁脉冲炸弹。
胡天啸在船尾,和船老大——一个沉默寡言的冲绳渔民——用手势交流。船老大是749局在冲绳的情报人员,已经为局里服务了二十年,可靠程度毋庸置疑。
陆仟坐在船舱里,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他的身边放着一个小瓷罐,罐子里是那三十只灵蛊。灵蛊在罐中微微蠕动,发出细不可闻的沙沙声。
“到了。”船老大低声说,用手指了指前方一百米处的一片礁石,“那片礁石后面有一个小沙滩,水深刚好到腰。你们从那里上岸,不会有人发现。”
“谢了。”胡天啸拍了拍船老大的肩膀,然后跳下船,蹚着海水向沙滩走去。
陈天衍紧随其后。
陆仟第三个。
江辰最后。
四个人在齐腰深的海水中艰难前行,背包浮在水面上,被他们用手推着。海水冰冷刺骨,虽然是五月,但夜晚的海水温度只有十度左右,冻得他们的嘴唇发紫。
但他们不敢发出声音。
岸上可能有安倍晋渊的哨兵——虽然这个地方偏僻,但谁也不能保证绝对安全。
上了岸,四个人躲在礁石后面,脱下潜水服,换上爽的作战服。陈天衍从背包里拿出一台微型信号探测器,搜索了一下周围的无线电频率。
“没有异常。”他低声说,“附近没有通讯信号。”
“走。”胡天啸第一个向岸上的树林走去。
树林不密,但足以隐藏他们的身影。四个人在树林中穿行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条公路。公路很窄,只有两车道,路面上没有车辆,路灯在夜风中忽明忽暗。
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车灯没有开,但发动机在怠速运转。
上杉绫子从驾驶座上下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化妆。她朝四个人招了招手,然后打开后备箱。
后备箱里是四个背包——不是他们的装备背包,而是另外四个,里面装着净的衣服、食物、水、以及一些当地的现金和证件。
“换上。”她低声说,“你们的衣服太显眼了。”
四个人将潜水服和作战服换成了普通的户外服装——冲锋衣、登山裤、登山鞋,看起来就像是来富士山徒步的游客。
“上车。”上杉绫子关后备箱,“我送你们去富士山的营地。”
第九十四回 营地
车在山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开到了富士山脚下的一片露营地。
露营地不大,只有十几个帐篷,零零散散地分布在一片草地上。大部分帐篷的灯都熄了,只有管理处的房子还亮着灯。
上杉绫子将车停在了露营地边缘的一个帐篷前。
“这是你们的帐篷。”她说,“我已经提前预订好了。你们的身份是来自中国的登山爱好者,准备在祭祀大典期间攀登富士山。”
“攀登富士山?”胡天啸看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这山能登吗?”
“现在不是登山季,山顶还有积雪。”上杉绫子说,“但正因为不是登山季,登山的人少,不容易引起怀疑。你们白天可以‘登山’,实际上是侦察地形。晚上回帐篷休息。”
四个人钻进帐篷。
帐篷不大,但足够四个人躺下。地上铺着防垫,上面放着睡袋。帐篷的一角堆着一些登山装备——冰镐、绳索、冰爪、头盔,都是真家伙,可以用来登山,也可以在战斗中当作武器。
上杉绫子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富士山地区的地图,铺在防垫上。
“祭祀大典的会场在富士山北麓的一片平地上,距离这里大约五公里。”她用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安倍晋渊已经在那里搭建了一个临时祭坛。祭坛的结构和八纮一宇塔的转轮殿类似,中央是一个太极图,两个阵眼——一个是主碎片,另一个是八坂琼勾玉的复制品——他已经重新做了一个复制品。”
“他又做了一个复制品?”江辰皱眉,“这么快?”
“不是完全版的,只是一个临时的替代品。”上杉绫子说,“防御力不如之前的那个,但也足够维持几个小时的阵法运转。”
“主碎片的位置呢?”陈天衍问。
上杉绫子在地图上画了另一个圈,这个圈在祭坛的中心偏左的位置。
“祭坛的‘阳极’,也就是太极图的阳眼。主碎片就放在那里,被一个天照封印保护着。这次的封印比八纮一宇塔上的更强,因为安倍晋渊亲自坐镇。”
“亲自坐镇?”
“对。”上杉绫子点头,“他会在祭祀大典当天亲自在祭坛上主持阵法。也就是说,你们要面对的不是他的手下,而是他本人。”
帐篷里沉默了几秒。
“其他守卫呢?”胡天啸问。
“祭坛周围会有五十名阴阳师守卫,都是从本各地调来的安倍家弟子。他们的术法水平不如八大金刚,但人数众多,不能轻视。”
“八大金刚还有几个能打的?”
“高桥鬼眼死了,田中正信重伤,明慧和尚被你们抓了。剩下的五个——药师丸玄明、还有四个新人——都会在祭坛周围守卫。再加上安倍晋渊本人,一共六个人。”
“六个。”陈天衍喃喃道,“我们四个,对他们六个。”
“不是四个。”上杉绫子从怀里拿出天光丸短剑,“是五个。”
“你也要参加?”江辰看着她。
“我是本人,我不能看着安倍晋渊毁了我的国家。”上杉绫子的眼神坚定,“而且,天光丸只有我能用。没有天光丸,你们毁不掉那个临时复制品。”
陈天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五个人。”
他指着地图上的祭坛位置,开始分配任务。
“上杉小姐,你的任务是潜入祭坛,用天光丸毁掉八坂琼勾玉的复制品。复制品被毁后,天照封印会暂时失效——大约三十秒。在这三十秒内,江辰需要用玉玺的力量吸走主碎片。”
“安倍晋渊不会让你们轻易得手。”陈天衍继续说,“他会全力阻止你们。我和胡天啸负责挡住他和他的手下,给你们争取时间。”
“陆仟负责外围。用你的灵蛊监控祭坛周围的动静,如果有人靠近,就用蛊术拦住他们。”
四个人同时点头。
“行动时间,”上杉绫子看了看手表,“祭祀大典当天,凌晨两点。和之前一样。”
“又是凌晨两点?”胡天啸苦笑,“安倍晋渊怎么就不换个时间?”
“因为凌晨两点是他灵力最弱的时刻。”上杉绫子说,“这也是他自己选的时间——他要在大典前通过冥想恢复灵力,所以凌晨两点是他最脆弱的时候。他选择这个时间开始祭祀,是因为他相信没有人敢在那个时间袭击他。”
“他低估了我们。”江辰说。
第九十五回 富士山
第二天清晨,四个人“登山”了。
富士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壮丽。山体呈完美的圆锥形,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在朝阳的照射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山腰处有几缕白云缭绕,像是给这座圣山系上了一条白色的腰带。
四个人沿着登山道向上走,速度不快不慢,看起来就像是真的在登山。但他们的眼睛一直在观察——观察地形、观察植被、观察可能隐藏的哨兵位置。
登山道两旁是茂密的森林,树种主要是落叶松和桦树,树笔直,枝叶繁茂。森林中偶尔能看到一些小型的神社和石碑,那是富士山信仰的遗迹。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他们到达了五合目。
五合目是富士山登山道的第一个大站,海拔两千三百米。这里有停车场、商店、餐厅,还有一些供登山者休息的小屋。但因为不是登山季,五合目几乎没有其他游客,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打扫卫生。
陈天衍站在五合目的观景台上,拿出一个望远镜,朝着富士山北麓的方向看去。
望远镜中,他看到了祭祀大典的会场。
那是一片被平整过的空地,面积约两个足球场大小。空地的中央,搭建着一个巨大的木质祭坛,祭坛高约三米,四面有台阶,顶部是一个平台。平台上铺着白色的布,布的中央画着一个巨大的红色太极图。
祭坛的周围,搭着几十个帐篷,那是守卫们的临时住所。帐篷之间有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在走动,应该是安倍家的弟子。
祭坛的北侧,有一个更大的帐篷,帐篷的顶部有一个金色的装饰——那是安倍晋渊的临时住所。
陈天衍放下望远镜。
“看到了。”他说,“祭坛、帐篷、守卫。规模和上杉绫子说的一样。”
“能看清主碎片的位置吗?”江辰问。
“太远了,看不清。”陈天衍摇头,“但上杉绫子说在太极图的阳眼位置,应该不会有错。”
“那我们今天晚上再去侦察一次。”胡天啸说,“不靠近祭坛,只是在远处观察,确认守卫的换班时间和巡逻路线。”
“好。”
第九十六回 夜探
深夜,富士山北麓。
月亮被云层遮住,山林中一片漆黑。只有祭坛周围的几盏灯在黑暗中亮着,昏黄的光芒将祭坛的轮廓勾勒出来。
江辰趴在距离祭坛约三百米的一个山坡上,身上披着伪装网,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他的手中拿着一个夜视望远镜,观察着祭坛周围的动静。
陈天衍在他左边,胡天啸在他右边,陆仟在后面的树林中负责警戒。
上杉绫子没有来——她的身份特殊,如果在行动前暴露,会影响整个计划。
“守卫换班时间是整点。”江辰低声说,对着喉咙上的微型麦克风,“每次换班,有三十秒的空档期。在这个空档期内,祭坛周围只有两个守卫,其他人都回帐篷休息。”
“三十秒,够我们从三百米外冲到祭坛吗?”胡天啸问。
“不够。”陈天衍摇头,“三百米,全速冲刺需要四十秒。等我们冲到祭坛的时候,换班已经结束了,守卫会增加到二十个以上。”
“那怎么办?”
“需要有人提前潜入。”江辰说,“在换班之前就潜伏在祭坛附近,等换班的时候动手。”
“谁去?”
“我去。”江辰说,“我的玉玺感知能力可以在黑暗中‘看到’守卫的位置,避开他们。”
“太危险了。”陈天衍反对,“万一被发现了,你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么多守卫。”
“所以需要你们的配合。”江辰指着祭坛东侧的一片灌木丛,“你们在换班的时候,从那个方向制造一些动静,吸引守卫的注意力。我就趁机从西侧潜入,潜伏在祭坛下面。”
“然后呢?”
“然后等行动正式开始。”江辰说,“凌晨两点,上杉绫子从秘密通道进入祭坛内部,毁掉复制品。我在外面等着,等封印失效,就冲上去取主碎片。”
陈天衍想了想,点了点头。
“可以,但你要小心。”
第九十七回 潜伏
凌晨一点,江辰开始行动。
他穿着深色的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背上背着一个轻便的背包,背包里装着玉玺和一些必要的装备。他从山坡上滑下,四肢着地,在草丛中匍匐前进,速度不快,但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玉玺感知能力全开,能够“看到”三百米内每一个人的位置。
祭坛周围有十二个守卫,分布在不同的位置。其中四个在祭坛的四个角上站岗,四个在帐篷区巡逻,四个在休息——但休息的人也没有睡,只是坐在帐篷里打坐,随时可以起来战斗。
换班的时间是凌晨一点整。
江辰趴在地上,观察着守卫们的移动轨迹。
一点整,四个站岗的守卫同时向帐篷区走去,四个巡逻的守卫从帐篷区走出来,向祭坛的四个角走去。四个休息的守卫从帐篷里出来,接替巡逻的岗位。
三十秒的空档期。
江辰动了。
他猛地从草丛中跃起,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祭坛。三十秒,他需要跑过一百米的距离,然后在下一个守卫到达之前,钻进祭坛下面的缝隙中。
二十秒。
五十米。
十秒。
二十米。
五秒。
五米。
到了。
江辰在祭坛的西侧找到了一个缝隙,缝隙很小,只有三十厘米高,勉强能容一个人爬进去。他侧身钻了进去,将身体完全隐藏在祭坛下方。
头顶上,传来脚步声——换班的守卫到达了祭坛的西角。
“一切正常。”守卫用语说了一句。
江辰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脚步声远去。
他成功了。
第九十八回 祭祀大典
第三天,祭祀大典如期举行。
上午十点,富士山北麓的平地上聚集了数百人。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有传统的神道服饰,有现代的西装革履,有僧人的袈裟,有阴阳师的狩衣。
这些人来自本各地,有政界要人,有商界精英,有宗教领袖,有文化名流。他们都是安倍晋渊邀请来的,名义上是来参加“国运祭祀大典”,为本祈福。
但真正知道内情的人,少之又少。
祭坛上,安倍晋渊站在太极图的中央,穿着一件白色的神道服饰,头戴高高的乌帽子,手中持着一柄玉笏。他的面容肃穆,目光深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正的神官。
他的身后,站着五个身穿黑色狩衣的人——药师丸玄明和四个新人。五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台下的每一个人。
台下,人群中混着几个上杉绫子的眼线。他们穿着普通的衣服,看起来和其他的宾客没什么区别,但他们的眼睛一直在观察着祭坛周围的一举一动。
上杉绫子本人没有出现在会场。她正在祭坛下方的秘密通道中等待——这条通道是安倍晋渊修建祭坛时预留的,用于在紧急情况下撤离。上杉绫子的情报网络提前发现了这条通道的存在,并绘制了详细的地图。
江辰还在祭坛下面潜伏着。
他已经在那里趴了两天两夜。
两天来,他没有动过,没有吃过东西,没有喝过水,甚至没有上过厕所。他用玉玺的力量维持着身体的机能,将新陈代谢降到了最低。
他的意识一直连接着玉玺,感知着祭坛上方的一切。
他能感知到安倍晋渊的气息——强大、稳定、充满压迫感。
他能感知到主碎片的气息——就在太极图的阳眼位置,被天照封印包裹着,距离他不到十米。
他还能感知到上杉绫子的气息——在祭坛下方的一条通道中,距离他也不远。
一切准备就绪。
只等凌晨两点。
第九十九回 行动开始
凌晨一点五十五分。
会场上的人已经散去了大半,只剩下一些安倍家的弟子在清理场地。祭坛上的灯还亮着,但安倍晋渊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中冥想,为即将开始的祭祀做准备。
陈天衍和胡天啸潜伏在距离祭坛两百米的一个山坡上,身上披着伪装网。陆仟在他们后面的树林中,三十只灵蛊已经释放,散布在会场的各个角落。
上杉绫子在祭坛下方的秘密通道中,手中的天光丸短剑已经出鞘,剑身在黑暗中泛着寒光。
江辰在祭坛下方,右手按在心口的玉玺上,左手握着一把匕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两点整。
上杉绫子动了。
她从秘密通道中冲出,天光丸直刺祭坛中央的太极图。剑身上覆盖着一层银白色的光芒,那是天光丸的破邪之力,专门克制一切虚假之物。
安倍晋渊的天照封印感应到了入侵,紫黑色的光芒从太极图中涌出,形成一道半球形的光罩,将整个祭坛笼罩在其中。
但天光丸是专门克制复制品的。
剑尖刺入光罩的瞬间,紫黑色的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然后迅速暗淡。光罩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不断扩大,如同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砰——!”
光罩破碎了。
八坂琼勾玉的复制品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紫色勾玉,悬浮在太极图的阴眼上方,散发着暗淡的紫色光芒。
上杉绫子一剑刺下。
天光丸刺入勾玉的瞬间,紫色的光芒猛地一亮,然后迅速熄灭。勾玉的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咔嚓。”
勾玉裂成了两半,从空中掉落,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天照封印彻底崩溃了。
太极图的阳眼位置,金色的光芒猛地亮起——那是主碎片的光芒,被封印压制的光芒终于释放了出来。
江辰从祭坛下方冲出,右手伸向那团金色光芒。
他的手指距离主碎片只有一寸。
但就在这一刻,一道紫黑色的光芒从帐篷的方向射来,击中了江辰的口。
“砰——!”
江辰的身体被击飞,撞在祭坛的柱子上,重重地摔落在地。他感到口一阵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两。
安倍晋渊从帐篷中走出。
他没有穿那件神道服饰,而是一件黑色的战斗服,手中握着一柄短刀,刀身上覆盖着紫黑色的光芒。他的眼神冰冷如铁,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江辰,我就知道你会来。”
第一百回 混战
祭坛周围,战斗全面爆发。
陈天衍和胡天啸从山坡上冲下,短剑和短刀同时出鞘,与药师丸玄明和四个新人战在一起。五对二,但陈天衍的术法和胡天啸的搏击配合默契,短时间内不分胜负。
陆仟在树林中控着灵蛊,三十只灵蛊从各个方向飞向会场,攻击那些安倍家的弟子。灵蛊虽小,但毒性极强,被咬中的人会在三秒内全身麻痹,失去战斗力。
上杉绫子手持天光丸,守护在祭坛的太极图旁,防止有人破坏复制品——虽然复制品已经被毁,但残骸还在,如果被安倍晋渊回收,他可能还能修复。
但安倍晋渊没有去管复制品。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人——江辰。
他走向江辰,步伐不紧不慢。短刀上的紫黑色光芒越来越亮,照亮了他冷酷的面容。
“上一次在登机桥上,你侥幸赢了我一招。”他说,“今天,你不会再有那样的运气。”
江辰从地上爬起来,右手按在口,玉玺的金色光芒涌入体内,修复着断裂的肋骨。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但咬着牙没有喊出来。
“你的伤好了?”他问。
“好了。”安倍晋渊说,“你的玉玺之力虽然厉害,但清除起来也没有那么难。”
“是吗?”
江辰从腰间拔出匕首,左手的断刃,右手的匕首,一长一短,一金一银。金色的光芒从玉玺中涌出,覆盖在匕首和断刃上,让它们看起来像是镀了一层金。
安倍晋渊看着那两把武器,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你进步了。但还不够。”
他冲向江辰。
第一百零一回 终极对决
短刀与匕首碰撞,紫黑色的光芒与金色的光芒交织,发出一声巨响,气浪向四周扩散,将祭坛上的白布掀飞。
江辰后退了三步,安倍晋渊纹丝不动。
第一招,江辰输了。
但他没有放弃。
他再次冲上去,这一次用的是断刃。断刃短小精悍,适合近身搏击,他左手持断刃,右手持匕首,一攻一守,一进一退,与安倍晋渊的短刀缠斗在一起。
两把武器在空中不断碰撞,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如同雨打芭蕉。
五招过后,江辰的左手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断刃流下。
十招过后,他的右手腕被安倍晋渊的短刀划伤,匕首差点脱手。
十五招过后,他的口被安倍晋渊一掌拍中,整个人飞出去,撞在祭坛的栏杆上,栏杆断裂,他摔落在祭坛下方。
安倍晋渊站在祭坛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进步确实很快。”他说,“一个月前,你在我手下撑不过三招。今天,你撑了十五招。但十五招和三十招有什么区别?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
江辰从碎石中爬起来,嘴角流着血,左手的虎口在滴血,右手腕的伤口也在滴血,口的肋骨又断了两。
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他将两把武器回腰间,双手按在口,闭上眼睛。
玉玺的金色光芒从他的口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光罩的厚度从八寸增加到了一尺,符文流动的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看清。
他睁开眼睛。
“谁说我要用刀?”
他冲向安倍晋渊,这一次,没有武器,只有玉玺的力量。
他的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光球的直径约一米,亮度极高,将整个祭坛照得如同白昼。
他将光球推向安倍晋渊。
安倍晋渊的瞳孔收缩了。
他感受到了这个光球中蕴含的力量——那不是江辰自己的力量,而是玉玺的力量,是传国玉玺两千年来凝聚的所有气运的集中体现。
这一击,他挡不住。
但他可以躲。
他侧身闪避,光球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击中了身后的一顶帐篷。
“轰——!”
帐篷被炸飞,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碎石和泥土飞溅到数十米外。
安倍晋渊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大坑,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你……竟然能发挥出玉玺的全部力量?”
“不是全部。”江辰喘着气,“但足够对付你了。”
他再次凝聚光球。
这一次,安倍晋渊没有给他机会。
他将短刀回腰间,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真言。一个巨大的五芒星从他脚下浮现,五个角的符文同时亮起,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力在空中交织,形成一道五色的光柱,朝江辰轰去。
五行封印——这一次是完整版的,威力是登机桥上的三倍。
江辰的金色光球与五色光柱碰撞。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只有一种深沉的、原始的、触及灵魂层面的对抗。
两种力量在祭坛中央僵持,互不相让。地面在颤抖,祭坛的木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柱子一接一地断裂。
上杉绫子、陈天衍、胡天啸、陆仟都停下了战斗,看着这惊天动地的对决。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击将决定胜负。
金色光球在五色光柱的压迫下开始缩小,从直径一米缩小到半米,从半米缩小到三十厘米,从三十厘米缩小到十厘米。
江辰感到体内的玉玺之力在快速消耗,就像是一个水库在开闸放水,水位在急剧下降。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开始暗淡,身体摇摇欲坠。
但他没有松手。
他咬着牙,将最后一丝力量注入金色光球。
光球猛地一亮,从十厘米缩小到了五厘米——不是被压迫的缩小,而是主动的压缩。他将光球压缩到了极限,然后猛地释放。
“轰——!”
金色光球炸开了。
不是向四周扩散,而是向前——向安倍晋渊的方向。
五色光柱被金色光球炸开了一个缺口,金色的光芒从缺口中涌出,击中了安倍晋渊的口。
安倍晋渊的身体被击飞,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地摔落在祭坛的边缘。他的衣服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口的皮肤焦黑一片,嘴角流着鲜血。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发软,本无法支撑身体。
他输了。
不是输给江辰,是输给了玉玺。
是输给了华夏两千年的气运。
江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从他的怀中取出了那个黑色的木盒。
打开木盒。
主碎片在里面,散发着温热的金色光芒。
“这是我们的东西。”江辰将木盒合上,放进自己的背包,“我拿回去了。”
安倍晋渊看着他,眼中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的平静。
“你赢了。”他说。
“不。”江辰摇头,“是华夏赢了。”
第一百零二回 归位
三天后,北京,749局总部。
密室中,九州国运灯一字排开,九盏灯在黑暗中散发着稳定的金黄色光芒。第七盏灯——曾经变成青紫色的那一盏——比其他灯更加明亮,火焰欢快地跳跃着,像是在跳舞。
老九站在灯前,手中捧着传国玉玺。
玉玺的主碎片已经被重新融合进去,金色的光泽在玉玺中流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活跃、更加明亮。那些流动的光泽像是活的一样,在玉玺的内部游走、交织、融合,构成了一幅幅古老的图案——山川、河流、城池、宫殿、帝王、百姓……
五千年华夏文明的缩影,全部凝聚在这枚小小的玉玺中。
老九将玉玺放在国运灯前的须弥座上。
玉玺接触到须弥座的瞬间,九盏灯同时亮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但灯焰的颜色变得更加纯正了,金黄色的光芒中没有一丝杂色。
国运,稳了。
老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四个人——江辰、陈天衍、胡天啸、陆仟。
“任务完成。”他说,“你们辛苦了。”
四个人同时敬礼。
“为祖国服务!”
第一百零三回 告别
上杉绫子在北京多留了三天。
三天里,她参观了故宫、长城、颐和园,品尝了北京烤鸭、涮羊肉、豆汁儿——胡天啸特意带她去喝的,她喝了一口就吐了,说比蛊虫的味道还难吃。
离别的前夜,老九在基地的餐厅里设了一桌酒席,为上杉绫子饯行。
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宫保鸡丁、麻婆豆腐、还有一只烤鸭。
上杉绫子看着满桌的菜,眼眶有些湿润。
“九爷,这太多了。”
“不多。”老九给她倒了一杯白酒,“你是我们的朋友,朋友来了,就要好好招待。”
上杉绫子端起酒杯,和老九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白酒辛辣,呛得她咳嗽了几声,但她的脸上带着笑。
“九爷,我回本后,会继续联合反对安倍晋渊的力量。他这次受了重伤,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动作。但等他伤好了,他可能还会卷土重来。”
“所以我们不会放松警惕。”老九说,“玉玺我们会守护好,国运我们会守护好。你们在本也要小心,安倍家的势力很大,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
“我知道。”上杉绫子点头。
江辰站起身,举起酒杯。
“绫子小姐,谢谢你。”
“不用谢。”上杉绫子看着他,眼神温柔,“你说过,九爷相信你,所以你也相信我。现在,我相信你。带着玉玺,守护好它,守护好你的国家。”
“我会的。”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第二天清晨,上杉绫子乘飞机返回本。
江辰站在基地的天台上,看着飞机在天空中渐渐消失。
玉玺在他怀中温热的触感让他感到安心。
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只要八纮一宇塔还在,只要安倍晋渊还活着,只要倭国对华夏气运的觊觎之心不死,国运之战就永远不会结束。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陈天衍、胡天啸、陆仟、老九、杨啸天、马工、还有749局的所有人,都在和他一起战斗。
还有那些他不知道名字的人——在各个岗位上默默守护着这个国家的人。
国运,不是一个人能守护的。
是所有人一起守护的。
第一百零四回 新的开始
一个月后。
北京,西山,749局总部。
特勤组的办公室从一间小房间搬到了一间大房间。墙上挂着富士山的地图、八纮一宇塔的照片、安倍晋渊和八大金刚的资料、以及一张巨大的华夏龙脉分布图。
江辰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新的情报。
上杉绫子传来的——安倍晋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正在秘密筹备新的计划。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传国玉玺,而是华夏的其他气运宝物。
“《九州鼎》、《山海图》、《河图洛书》……”江辰看着情报上的名单,眉头紧皱,“他想把华夏的气运宝物全部偷走?”
“有可能。”陈天衍坐在他对面,手中端着一杯茶,“但这些宝物比传国玉玺更难找。有些已经失传了几千年,有些本不知道在哪里。他就算想偷,也无从下手。”
“不一定。”胡天啸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快递,“上杉绫子刚发来的。她说安倍晋渊最近在秘密研究一份唐代的古籍,古籍中记载了这些宝物的下落。”
“唐代的古籍?”江辰接过快递,拆开,里面是一叠照片。
照片上是一份手抄的古籍,字迹潦草,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但标题还能辨认——《大唐阴阳五行气运录》。
“这是什么东西?”胡天啸问。
“一份记录了华夏气运宝物下落的古籍。”陈天衍接过照片,仔细看了一遍,“如果安倍晋渊真的找到了这份古籍的全本,他就能知道那些宝物的具***置。”
“那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江辰站起身,“九爷呢?”
“在密室。”陈天衍说,“他说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第一百零五回 九爷的秘密
密室中,九州国运灯的光芒照亮了老九苍老的面容。
他站在灯前,手中拿着一个旧信封。信封已经发黄,边角有些破损,显然年代久远。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九爷亲启”。
这是公孙明临终前托人带给他的。
他一直不敢打开。
因为他知道,信封里的内容,会改变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撕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信纸,纸已经发黄,但字迹依然清晰。
“九爷: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老朽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老朽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关于江辰的身世。
他不是孤儿,不是被灭门的玄学世家的遗孤。他是老朽的孙子,公孙辰。
他的父亲公孙策,是老朽唯一的儿子,也是玄圭一脉的第二十二代传人。
二十八年前,安倍晋渊的父亲安倍晋太郎潜入中国,试图进入秦陵盗取玉玺。公孙策发现了他的行踪,在骊山脚下与他交战,最终同归于尽。
公孙策的妻子——也就是江辰的母亲——在得知丈夫的死讯后,悲痛欲绝,不久也离世了。
老朽当时已经双目失明,无力抚养年幼的孙子。正好老九你来秦陵勘测风水,老朽就将孙子托付给了你,并请你在他体内种下天眼符,等待他成为接引人的那一天。
老朽没有告诉他真相,是因为不想让他背负仇恨。玄圭一脉的使命是守护玉玺,不是复仇。他的父亲为守护玉玺而死,他也应该为守护玉玺而活。
但现在,时机到了。
他已经成为了接引人,已经和玉玺合一。他可以知道真相了。
请你代老朽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个英雄,他的母亲是个好人。他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
公孙明 绝笔”
老九的手在颤抖。
他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走出密室。
江辰在走廊里等着他。
“九爷,您找我?”
老九看着他的脸——那张年轻的、英俊的、充满朝气的脸。
公孙策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
“江辰,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第六卷《富士山决战》第91-105回完,待续)
第六卷预告
江辰的身世之谜揭开,他竟是玄圭一脉的传人、公孙明的亲孙子。父亲的牺牲、母亲的离世、二十八年的隐瞒……他将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真相?
安倍晋渊的新计划浮出水面——《大唐阴阳五行气运录》中记载的华夏气运宝物,将成为下一场争夺的焦点。
九州鼎、山海图、河图洛书……这些传说中的宝物是否真的存在?它们又藏在何处?
749局特勤组将踏上新的征程,为守护华夏气运继续战斗。
(欲知后事如何,第七卷《九州鼎》,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