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回 月黑风高
凌晨两点,善通寺。
月亮被云层遮住,山林中一片漆黑。只有佛殿前的长明灯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昏黄的光影。
陈天衍和胡天啸潜伏在山门外的灌木丛中,身上穿着黑色的夜行服,脸上涂着油彩,与夜色融为一体。
“准备好了吗?”陈天衍低声问。
“准备好了。”胡天啸从背包里拿出两把短刀,别在腰间,“你的罗盘能带路吗?”
“能。”陈天衍拿出罗盘,罗盘的指针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跟着指针走。”
两人翻过山门,沿着石板路悄无声息地向佛殿走去。
佛殿的门没有锁——白天的时候陈天衍就注意到了,这座寺院的安保措施很松懈,只有那个年轻的僧人看守,而且僧人晚上应该在后院休息。
他们推开佛殿的门,闪身进入。
佛殿内一片漆黑,只有大像前的香炉中还有一丝微弱的红光。陈天衍打开手电筒,用手掌遮住大部分光线,只露出一条细缝,照着罗盘上的指针。
指针指向佛像背后的墙壁。
陈天衍走到墙壁前,伸手摸了摸。墙壁是木制的,表面有漆,摸起来很光滑。他用手敲了敲,发出“咚咚”的声响——不是实心的,后面是空的。
“有暗门。”他低声说。
胡天啸走上前,在墙壁上摸索着。他的手指在墙面上游走,寻找着可能的开关。
“摸金校尉找暗门,靠的是手感。”他低声说,“这种木墙暗门,开关通常藏在……”
他的手指在佛像底座旁边停住了。
“在这里。”
底座上有一块不起眼的木头,颜色和周围的木头一模一样,但摸上去的触感略有不同——不是木头的温润,而是金属的冰凉。
胡天啸按下那块木头。
“咔嗒。”
墙壁上出现了一条细缝,细缝不断扩大,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后面,是向下的石阶。
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钻了进去。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是石头砌的,湿而冰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走了大约三十级台阶,前方出现了一道铁门。
铁门没有锁,但门把手上贴着一张符纸,符纸上画着复杂的符文,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紫黑色光芒。
“安倍家的封印。”陈天衍皱眉,“和他在八纮一宇塔顶用的天照封印是同一种。”
“能破吗?”
“破不了。”陈天衍摇头,“天照封印只能从内部解除。如果我们强行破门,封印就会触发警报,安倍晋渊会知道有人闯入了密室。”
“那怎么办?”
陈天衍沉默了一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马工给的电磁脉冲炸弹。
“用这个。”他说,“电磁脉冲炸弹不仅能瘫痪电子设备,也能暂时扰灵力封印的运转。虽然破不了封印,但能让它失效十秒钟。十秒钟之内,我们开门进去,然后把门关上,封印就会恢复。”
“十秒钟,够吗?”
“够。”
陈天衍将炸弹贴在铁门上,设置了十秒延时,然后和胡天啸退后几步。
“嘀嘀嘀——”
炸弹的指示灯在闪烁,十、九、八、七……
“砰!”
一声闷响,电磁脉冲球在铁门周围扩散。铁门上的符纸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紫黑色的光芒瞬间熄灭。
陈天衍冲上前,拉开门,闪身进入。
胡天啸紧随其后。
两人进入密室后,陈天衍转身将铁门关上。
符纸上的紫黑色光芒重新亮了起来,封印恢复了。
密室不大,约二十平方米。墙壁是混凝土的,地面铺着瓷砖,天花板上有几盏光灯——但没开,只有陈天衍手电筒的光。
密室的中央,放着一张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盒。
木盒的盖子打开着,里面……
是空的。
陈天衍的心沉了下去。
他快步走到石台前,拿起木盒,仔细端详。木盒内部有一个方形的凹槽,凹槽的形状和大小,和传国玉玺的碎片吻合。凹槽中还残留着一些金色的光泽,那是玉玺之力留下的痕迹。
主碎片确实在这里放过。
但现在,它不在了。
“来晚了。”陈天衍的声音苦涩。
胡天啸在密室中快速搜索了一遍,没有找到其他可疑的东西。
“有人在我们之前取走了碎片。”他说,“可能是安倍晋渊,也可能是空海大师。”
陈天衍将木盒放回石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相机,对着木盒和密室内部拍了几张照片。
“撤。”
两人按照原路返回,出了佛殿,翻过山门,回到车上。
车发动,驶下山路。
“碎片被取走了。”陈天衍在电话中对老九说,“盒子还在,但里面是空的。”
“什么时候取走的?”老九的声音低沉。
“不确定。但从灰尘的堆积情况看,应该是最近几天。可能是安倍晋渊受伤后,担心碎片不安全,所以派人来取走了。”
“派谁?”
“可能是空海大师本人。也可能是其他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回来吧。”老九说,“线索断了,需要重新查。”
第八十一回 新的计划
北京,749局总部。
陈天衍和胡天啸从北海道回来的第二天,会议室里又一次坐满了人。
老九坐在主位,面前摊着陈天衍拍的那些照片。照片中,黑色的木盒静静地躺在石台上,凹槽中残留的金色光泽在闪光灯下格外醒目。
“主碎片确实在那里存放过。”老九说,“但现在被转移了。安倍晋渊比我们预想的更谨慎。”
“他可能把碎片转移到了另一个更安全的地方。”陈天衍说。
“或者,他一直带在身上。”江辰忽然开口。
会议室里的目光都转向他。
“为什么这么说?”老九问。
“因为在登机桥上,我虽然没感知到主碎片的气息,但也不能确定他一定没带。”江辰说,“玉玺之力可以被封印,可以被隐藏。安倍晋渊的术法修为比我高得多,他完全有能力将主碎片的气息封住,让我感知不到。”
“如果他一直把主碎片带在身上,”陈天衍皱眉,“那我们所有寻找碎片下落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不一定。”江辰摇头,“如果他一直带在身上,他就不会去北海道查看那个空盒子。他去北海道,说明他至少在那段时间,把碎片存放在那里。后来受了伤,担心碎片不安全,才转移走的。”
“所以碎片现在可能还在他手里,也可能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老九总结道,“无论哪种情况,我们都很难找到。”
“那就他出手。”胡天啸说,“我们主动出击,他把碎片拿出来。”
“怎么?”
“毁掉他的八纮一宇塔。”胡天啸语出惊人,“塔是他的命子,是他气运转移阵法的核心。如果我们毁掉塔,他就没有地方放置碎片了,只能把碎片带在身上或者另找地方藏。到时候,江辰就能感知到碎片的位置。”
“毁掉八纮一宇塔?”老九摇头,“那是倭国的国家象征,我们不能动。”
“不是真的毁掉,是做出要毁掉的样子。”陈天衍明白胡天啸的意思了,“我们制造一次‘袭击’的假象,让安倍晋渊以为我们要毁塔。为了保住塔,他不得不亲自来守。那时候,我们就有机会了。”
“什么机会?”
“在他来守塔的时候,江辰用玉玺的感知能力,锁定他身上是否带着主碎片。”陈天衍说,“如果带着,我们就确定了碎片的下落;如果没带,我们就知道他另有藏匿地点。”
老九沉思了片刻。
“这个计划可行。”他最终点头,“但需要精心设计,不能真的引发外交。”
“我来设计。”陈天衍说,“给我三天时间。”
第八十二回 诱饵
三天后,本,宫崎县。
夜,深不见底。
八纮一宇塔矗立在小山上,塔身的灯光在黑暗中明亮如昼。塔顶的宝珠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但那只是一种装饰——真正的灵力碎片已经不在了,宝珠只是一个空壳。
塔的四周,十二个守卫照常巡逻。自从上次江辰等人潜入后,安倍晋渊加强了塔的安保,守卫人数从十二个增加到了二十四个,巡逻的频率也从一小时一次提高到了半小时一次。
塔外的建筑中,安倍晋渊的房间里,灯还亮着。
他的右肩伤口已经好了大半,玉玺之力的残留被药师丸玄明的药膏清除净,新生的肌肉正在慢慢愈合。他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华夏九州的龙脉走向。
他在计划着下一次的行动。
忽然,他抬起头,目光投向窗外。
塔的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爆炸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八纮一宇塔的塔身上,出现了一个大洞。不是顶部,不是底部,而是中部——第四层的位置。爆炸的火光在夜空中一闪而逝,留下一个黑漆漆的窟窿,窟窿边缘的混凝土还在冒着烟。
警报声响起。
守卫们从四面八方涌向塔,有人冲向塔内,有人在外围警戒,有人用对讲机向总部汇报。
安倍晋渊看着那个窟窿,眉头紧皱。
他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在观察。
爆炸的规模不大,不像是要毁掉整座塔,更像是一种……试探。
有人在试探他的反应。
如果他立刻冲出去,就说明塔对他很重要;如果他不动,就说明塔不重要。
他决定不动。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空海大师,善通寺那边怎么样?”
“一切正常。”电话那头,空海大师的声音苍老而沉稳,“没有人来过。”
“那就好。”安倍晋渊挂断电话,重新看向窗外。
塔身上的那个窟窿,在他眼中渐渐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只要主碎片安全,塔毁掉也无所谓。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塔外几百米的地方,江辰正坐在一辆伪装成快递车的面包车中,玉玺放在膝盖上,金色的光芒在他体内流转,意识已经扩散到了整个宫崎县。
他在感知。
感知安倍晋渊身上是否有主碎片的气息。
感知的结果是——没有。
安倍晋渊身上有灵力波动,但没有玉玺的气息。主碎片不在他身上。
那么,主碎片在哪里?
江辰将感知范围扩大到整个本列岛,扫描着每一个可能的藏匿地点。
北海道——善通寺的密室,空的。
东京——安倍家的宅邸,有玉玺的气息吗?有,但很微弱,不是主碎片,是之前接触过碎片后留下的残留气息。
京都——一些古老的寺庙和神社,有一些灵力的波动,但都不是玉玺。
名古屋——没有。
大阪——没有。
福冈——没有。
江辰将意识收回,睁开眼睛。
“不在他身上。”他对旁边的陈天衍说。
“那在哪儿?”
“不知道。”江辰摇头,“他的藏匿地点比我们想象的更隐蔽。”
“那我们的诱饵计划失败了?”胡天啸问。
“没有完全失败。”陈天衍说,“至少我们确认了两件事:第一,主碎片不在他身上;第二,他对塔的重视程度没有我们想象的高。即使我们炸塔,他也不会拿出主碎片。”
“所以我们需要换一个诱饵。”
“什么诱饵?”
陈天衍的目光落在江辰身上。
“你。”
第八十三回 以身为饵
面包车中,气氛骤然凝固。
“我?”江辰看着陈天衍。
“对。”陈天衍点头,“安倍晋渊最想要的东西,不是塔,不是碎片,而是你。你是玉玺的接引人,抓住了你,就等于抓住了玉玺。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抓你。”
“所以你想让我做诱饵,引他出手?”
“对。你公开出现在本,安倍晋渊一定会来抓你。那时候,我们就有了第二次机会——不是抓他,而是追踪他。在他来抓你的路上,我们用玉玺的感知能力,锁定他来的方向,然后反向追踪,找到主碎片的藏匿地点。”
“因为他来抓你的时候,一定会经过主碎片的藏匿地点——或者说,他一定会从他藏匿主碎片的地方出发。”陈天衍继续说,“你只需要在他出现的那一刻,用玉玺的感知能力锁定他的气息,然后反向追溯他的来路,就能找到主碎片的位置。”
江辰沉默了一下。
“听起来可行,但风险很大。他来抓我的时候,我可能跑不掉。”
“所以我们会保护你。”陈天衍说,“我们会在你出现的地点附近布下埋伏。只要他来了,我们就拦住他,给你争取足够的时间去反向追溯。”
“如果他带了很多帮手呢?”
“那就打。”胡天啸握紧了拳头,“我们又不是没和他的人打过。”
老九从车载对讲机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沉默了很久。
“这个计划太冒险了。”他终于开口,“江辰是我们的核心,不能有任何闪失。”
“九爷,不入虎,焉得虎子。”陈天衍说,“如果不找到主碎片,安倍晋渊随时可能重启气运转移。到那时,损失的就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国家的国运。”
又是沉默。
“江辰,你怎么看?”老九问。
江辰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玺,金色的光芒在玉玺中流动,像是在回应他的目光。
“我同意。”他说。
第八十四回 公开现身
两天后,本,东京。
江辰独自一人出现在涩谷的十字路口。
他没有伪装,没有隐藏,穿着自己平时穿的那件黑色卫衣,玉玺用铅箔包裹后放在背包里,背在肩上。他在十字路口的人流中穿行,不时停下脚步,用手机拍几张照片,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游客。
但他的超常感知在高速运转,扫描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安倍晋渊的气息,还没有出现。
但他知道,安倍晋渊一定已经得到了消息。
安倍家在本的情报网络非常庞大,任何与安倍晋渊有关的人进入本,都会在第一时间被报告。更何况是江辰——安倍晋渊最想抓到的人。
他出现在涩谷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了安倍晋渊的耳朵里。
江辰走进了一家咖啡馆,点了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人流。
他的意识连接着玉玺,感知范围覆盖了整个东京。
还是没有安倍晋渊的气息。
但有一些别的气息——几个修行者的气息,分布在咖啡馆周围的不同位置。不是安倍家的人,更像是……陈天衍和胡天啸。
他们已经在周围布下了埋伏。
胡天啸扮成了涩谷街头常见的街头艺人,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抱着一把吉他,在路边弹唱。他的短刀藏在吉他的琴箱中,随时可以取出。
陈天衍扮成了一个上班族,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坐在咖啡馆对面的一个便利店里,手中拿着一份报纸。他的短剑藏在公文包中,战术弩拆成了零件,分散在西装的内袋中。
还有陆仟。
陆仟没有来本——他的蛊虫还没有培育完成,不能冒险。但他将他新培育的两只灵蛊交给了陈天衍,带到了本。那两只灵蛊被放在两个小玻璃瓶中,藏在陈天衍的公文包里,随时可以释放。
一切准备就绪。
只等安倍晋渊出现。
第八十五回 上钩
下午三点,江辰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电话,没有说话。
“江辰先生,”电话那头传来安倍晋渊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你一个人来本,胆子不小。”
“我不是一个人。”江辰说。
“我知道。你的两个朋友也在东京,一个在涩谷街头弹吉他,一个在便利店看报纸。”安倍晋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们的计划我都知道了。以身为饵,引我出手,然后反向追踪主碎片的下落。对吗?”
江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监视我们?”
“不需要监视。”安倍晋渊说,“你们的计划太明显了。你公开现身东京,摆明了是要引我来抓你。我如果来了,就中了你们的圈套。”
“所以你不来?”
“不,我会来。”安倍晋渊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冰冷而危险,“但不是去涩谷。而是去你真正在乎的地方。”
“什么地方?”
“北京。”
江辰的心猛地一沉。
“你要去北京?”
“不是我去,是他们去。”安倍晋渊说,“你离开北京,749局总部就空了。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引开我的全部注意力?不,你只是其中一部分。另一部分,正在飞往北京的飞机上。”
电话挂断了。
江辰猛地站起身,咖啡杯被碰倒,咖啡洒了一桌。
他冲出了咖啡馆,对陈天衍和胡天啸发出信号。
“撤!回北京!”
第八十六回 声东击西
北京,西山,749局总部。
下午四点,老九正在办公室里审阅文件,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放下文件,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山林。
一切正常。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对劲。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杨啸天的号码。
“杨处长,检查一下基地周围的安保系统。”
“正在检查。”杨啸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九爷,有几处红外感应器出现了异常,可能是故障,也可能是被扰了。”
“派人去查看。”
“已经派了。”
老九挂断电话,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向监控室走去。
走廊的灯在头顶亮着,一切都和平时一样。但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心跳也越来越快。
他走进监控室,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基地周围各个角度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山林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异常。
但监控室的墙角,有一盏灯在闪烁。
那是灵力探测器的指示灯。
有不明灵力正在接近基地。
“所有人,一级战备!”老九对着对讲机大喊。
话音刚落,基地的墙壁上传来一声巨响。
“轰——!”
墙壁被炸开了一个大洞,混凝土碎片四溅,烟尘弥漫。
烟尘中,走出了六个人。
为首的,是明慧和尚。
他的金色眼瞳在烟尘中闪烁,嘴角依然挂着那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身后,是五个穿着黑色战斗服的阴阳师,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九爷,”明慧和尚双手合十,微微鞠躬,“贫僧来拜访了。”
第八十七回 基地保卫战
警报声在基地中回荡。
749局的战斗人员从各个方向涌出,冲向被炸开的墙壁。他们有带枪的,有带刀的,有带符纸的,有带法器的,各种术法和现代武器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混乱但密集的火力网。
但明慧和尚的五个手下,每一个都是八大金刚级别的高手——虽然八大金刚中高桥鬼眼死了,田中正信重伤,但安倍晋渊又补充了几个新人,个个实力不俗。
五个阴阳师背靠背形成一个圆圈,各自施展术法。一个放出火焰,一个放出寒冰,一个放出雷电,一个放出毒雾,一个放出幻象。五种术法交织在一起,将749局的战斗人员挡在了外面。
明慧和尚独自一人向基地深处走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老九。
老九站在走廊的尽头,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平静如常。
“明慧和尚,”他说,“你不该来。”
“贫僧来了。”明慧和尚的脚步不停,“九爷,安倍大人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什么话?”
“把玉玺和接引人交出来,他可以保证749局所有人的安全。如果不交,今天就是749局的末。”
老九笑了。
“我的回答是——不交。”
明慧和尚叹了口气。
“那贫僧只好得罪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金色的佛光。佛光中,不动明王的虚影再次浮现,三头六臂,面目狰狞。
佛光化作一道光柱,朝老九轰去。
老九没有闪避。
他抬起左手,掌心朝前,一道淡蓝色的光罩在他面前展开。
佛光撞上光罩。
“轰——!”
整个走廊都在震动。墙壁上的灯管爆裂,天花板上的石膏板掉落,地面上的瓷砖碎裂。
但老九的光罩,纹丝不动。
明慧和尚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九爷,你的修为……”
“你以为我只会坐在办公室里喝茶?”老九收回左手,光罩消散,“749局的局长,不是白当的。”
他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剑。
剑身通体漆黑,剑刃上刻满了红色的符文。这不是749局的制式武器,而是老九自己的家传之宝——“斩妖剑”,据说是明代刘伯温亲手铸造的,专门用来斩妖邪。
“来吧。”老九持剑,指向明慧和尚。
第八十八回 斩妖
明慧和尚看着老九手中的斩妖剑,金色的眼瞳微微收缩。
他感受到了那柄剑上蕴含的力量——不是灵力,不是术法,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纯粹的东西。是意,是千年来无数妖邪死在这柄剑下积累的意。
“好剑。”他说。
“当然是好剑。”老九持剑向前,步伐稳健,“你的不动明王结界,能挡住它吗?”
明慧和尚没有回答,双手合十,一道金色的光罩在他周身展开。光罩的厚度比在地宫中对陈天衍使用的厚了一倍,符文流动的速度也快了一倍。
老九一剑刺出。
斩妖剑刺中光罩的瞬间,金色的光罩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光罩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不大,但足以让老九的剑尖刺入一寸。
明慧和尚的脸色变了。
他后退一步,重新加固结界。光罩上的裂缝缓缓愈合,但愈合的速度比破裂的速度慢得多。
老九的第二剑刺来了。
这一剑,刺在了同一个位置。
光罩再次出现裂缝,这一次更大、更深。明慧和尚的身体被震得后退了两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你……”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你的修为,比陈天衍高这么多?”
“陈天衍是我的师弟。”老九收回剑,平静地说,“他的修为当然不如我。”
“那你为什么在地宫中的时候不出手?”
“因为我不能出手。”老九说,“749局的局长,身份特殊。我如果在地宫中和你们动手,就是国家行为,会引发外交。但你们今天闯到我的基地里来了,这是入侵。在这里动手,我是自卫。”
明慧和尚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749局就在下一盘大棋。江辰、陈天衍、胡天啸、陆仟,都只是棋子。真正的棋手,是这个一直在幕后、从不轻易出手的老人。
“我输了。”明慧和尚放下双手,散去结界。
“不,你没有输。”老九摇头,“你只是中了我们的计。”
“计?”
“江辰去本,是诱饵。他引出了你们,让你们以为我们的主力在本,北京空虚。你们来进攻北京,正中我们的下怀。”
“因为我们真正想做的,不是守住北京,而是在这里……抓住你。”
明慧和尚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转身想要逃跑,但走廊的另一头,陈天衍和胡天啸已经赶到了。他们从东京乘专机飞回北京,刚好赶上。
“明慧和尚,”陈天衍持剑走来,“好久不见。”
明慧和尚看着前后夹击的两人,又看了看走廊两侧的墙壁——墙壁上不知何时贴满了符纸,那是749局的“困灵阵”,专门用来困住拥有强大灵力的修行者。
他逃不掉了。
“你们赢了。”他闭上眼睛。
第八十九回 审讯
审讯室在基地地下三层,四面墙壁都是厚厚的合金板,门上挂着三道锁,墙角有灵力屏蔽装置,能隔绝一切灵力波动。
明慧和尚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扶手上,脚踝也被锁住。他的僧袍被换成了灰色的囚服,金色的眼瞳在审讯室的荧光灯下显得暗淡无光。
老九坐在他对面,面前放着一杯茶。
“明慧和尚,你的真名叫什么?”
“贫僧法号明慧,俗家姓名……已经忘了。”明慧和尚的声音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出家人特有的淡然。
“你不是出家人。”老九摇头,“真言宗的僧人可以结婚生子,可以吃肉喝酒,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你加入真言宗,只是因为你从小就学习阴阳术,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
明慧和尚没有说话。
“安倍晋渊在哪里?”老九问。
“不知道。”
“主碎片在哪里?”
“不知道。”
“你来北京的任务是什么?”
“抓住你,用你交换玉玺和接引人。”
“交换?”老九眉头一皱,“安倍晋渊想用你来交换江辰和玉玺?”
“对。”明慧和尚点头,“安倍大人说,749局不会轻易放人,但只要抓住了你,就有了谈判的筹码。”
老九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来我的,是来抓我的。”
“对。”
“所以他派你来,不是因为你最能打,而是因为你最能跑?”
明慧和尚微微一笑。
“贫僧的身法,确实比其他人快一些。”
老九站起身,走出审讯室。
陈天衍在门外等着他。
“九爷,问出什么了?”
“安倍晋渊想用明慧和尚交换江辰和玉玺。”老九说,“这说明他现在很着急。他的伤快好了,气运转移阵法需要玉玺才能启动,所以他必须在阵法启动之前,把江辰和玉玺弄到手。”
“他不会得逞的。”陈天衍说。
“当然不会。”老九看了一眼手表,“上杉绫子那边有什么消息?”
“她联合了十几家神社和寺庙,组成了一个‘护国联盟’,公开反对安倍晋渊的气运转移计划。安倍家在本的影响力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很好。”老九点了点头,“内外夹击,安倍晋渊撑不了多久了。”
第九十回 最后的准备
北京,749局总部,训练场。
江辰盘腿坐在中央,玉玺放在面前。金色的光芒在玉玺中流动,比他刚回国时更加明亮、更加活跃。
他已经学会了“化用”——将玉玺的力量完全转化为自己的力量。护体光罩的厚度已经从两寸增加到了五寸,符文流动的速度也快了一倍。陈天衍用五倍强度的攻击测试过,光罩纹丝不动。
他还学会了“共鸣”的进阶版——“共振打击”。这是他从登机桥上的战斗中领悟到的技巧——将玉玺的力量以共振的方式向外扩散,形成一种无形的冲击波,可以攻击方圆五十米内的任何目标。
攻击的强度不算高,只能击退普通修行者,对安倍晋渊这种级别的高手构不成威胁。但它的范围广、速度快、防不胜防,可以在战斗中为他创造机会。
“差不多了。”陈天衍站在训练场边,看着江辰收起玉玺,“你的进步速度,比我预想的快了三倍。”
“因为我不能慢。”江辰站起身,“安倍晋渊不会等我。”
“他也不会等你。”老九从训练场入口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文件,“但我们可以他先出手。”
“怎么?”
“他把主碎片拿出来。”老九将文件递给江辰,“这是上杉绫子刚刚传来的情报。安倍晋渊计划在一个月后,在富士山脚下举行一场‘国运祭祀大典’。他会邀请本各界名流参加,名义上是为本国运祈福,实际上是要在祭祀大典上启动新的气运转移阵法。”
“新的阵法?他不是需要玉玺才能启动吗?”
“他手里的主碎片,可以在短时间内替代玉玺。”老九说,“虽然没有完整的玉玺效果好,但也能启动阵法。只是阵法的持续时间短,可能只有几个小时。但几个小时足够他转移大量的气运了。”
“所以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夺回主碎片。”
“对。”老九点头,“一个月后,富士山。我们将和安倍晋渊做最后的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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