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终极对峙
第七十一回 暗流涌动
北京,西山,749局总部。
江辰升任特勤组组长的第一周,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每天凌晨四点,他准时出现在训练场,与陈天衍一起修习玉玺之术。上午是体能和格斗训练,由胡天啸陪练。下午是术法课,上杉绫子虽然回了本,但老九从局里调了一位精通东瀛阴阳道的专家来给江辰讲课。晚上则是各种会议——情报分析、行动复盘、下一步计划制定。
程排得满满当当,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但江辰没有抱怨。
他知道,安倍晋渊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那个人虽然受了重伤,右肩的骨头被玉玺之力炸裂,没有两三个月恢复不了。但他的灵力还在,他的主碎片还在,他的野心还在。
等他的伤好了,他会卷土重来。
而江辰必须在他回来之前,变得足够强大。
训练场上,江辰盘腿坐在中央,玉玺放在面前。金色的光芒从玉玺中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罩。光罩的厚度约一寸,表面有金色的符文在缓缓流动——这是他在过去一周中新学会的“玉玺护体术”,利用玉玺的力量构建一个护体光罩,可以抵挡大部分灵力攻击。
陈天衍站在他对面,手持短剑,剑身上覆盖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准备好了吗?”陈天衍问。
“准备好了。”
陈天衍一剑刺出,剑锋直指江辰的口。速度不快不慢,力道不大不小,刚好是能刺穿普通护罩的强度。
剑尖刺在金色光罩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光罩纹丝不动,陈天衍的剑却被弹开了。
“不错。”陈天衍点了点头,“再来。”
这一次,他的剑上多了一层蓝色的光芒——那是他用灵力强化后的攻击,强度是之前的两倍。
剑尖再次刺在光罩上。
“叮——”
光罩微微颤动了一下,但依然没有破。陈天衍的剑又被弹开,这次反弹的力道更大,震得他虎口发麻。
“三倍。”
陈天衍的剑上亮起了红色的光芒,剑身周围空气扭曲,发出“嗤嗤”的声响。这一剑的威力,已经接近他在地宫中对明慧和尚使用的那一剑。
剑尖刺中光罩的瞬间,金色的光罩猛地一亮,然后迅速暗淡了几分。光罩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但没有破碎。
“四倍。”
陈天衍深吸一口气,剑身上同时亮起了金、蓝、红、绿四种颜色的光芒——这是他将四种不同属性的灵力融合在一剑中,威力是普通攻击的四倍以上。
这一剑,他没有留手。
剑尖刺中光罩的瞬间,整个训练场都震动了一下。金色的光罩轰然破碎,化作无数光点向四周飞散。江辰的身体被冲击波震得向后滑了两米,在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但陈天衍的剑,停在了距离他口一寸的地方。
“四倍就破了。”陈天衍收回短剑,“你的护体光罩,目前能承受的最大攻击强度是三倍。超过三倍,就会破碎。”
“三倍够用吗?”江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对付安倍晋渊,不够。”陈天衍摇了摇头,“他在登机桥上对你使用的五行封印,攻击强度至少是五倍。你的护体光罩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那怎么办?”
“继续练。”陈天衍将短剑回腰间,“护体光罩的强度取决于你对玉玺力量的掌控程度。你现在能做到的只是‘借用’,什么时候你能做到‘化用’——将玉玺的力量完全转化为你自己的力量——护体光罩的强度就会提升到五倍以上。”
“五倍以上,就能挡住安倍晋渊的攻击?”
“能挡住他的普通攻击。但他的全力一击,强度可能达到十倍。”陈天衍的语气平静而残酷,“所以你还需要学会‘闪避’。能挡就挡,挡不住就躲。”
江辰苦笑了一下。
“听起来我永远追不上他。”
“不是追不上,是需要时间。”陈天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年轻,他才五十多岁。他练了四十年的阴阳术,你才练了不到一个月。能和他打成平手,已经很了不起了。”
江辰没有说话,重新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玉玺。
金色的光芒再次从玉玺中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新的光罩。
这一次,他试着将光罩的厚度增加了一倍,从一寸变成了两寸。光罩的表面符文流动的速度也加快了,看起来更加密实。
陈天衍看着那层加厚的光罩,微微点头。
“有进步。”
他没有再用四倍攻击去试,而是退出了训练场,留下江辰一个人继续练习。
因为他知道,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第七十二回 胡天啸的烦恼
训练场的另一头,胡天啸正在和沙袋较劲。
他的短刀在腰间,双手缠着绷带,一拳一拳地砸在沙袋上。沙袋是特制的,里面装的是铁砂,重达两百斤,被他打得左右摇摆,链条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但他的表情不是专注,而是烦躁。
老九从训练场入口走进来,站在胡天啸身后,看着他打沙袋,看了一会儿,开口了。
“有心事?”
胡天啸停下来,喘了口气,转过身看着老九。
“九爷,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我爷爷胡八一,是怎么死的?”
老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在厦门,田中正信说的。”胡天啸的声音低沉,“她说,1945年本投降前夕,她的师父在东北了一个摸金校尉。那个人就是我爷爷。”
老九沉默了片刻,走到训练场边的长椅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胡天啸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你爷爷的死,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你那时候还小。”老九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沧桑,“你爷爷胡八一,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摸金校尉。他的分金定术,比任何风水大师都准;他的身手,比任何特种兵都强。他一个人,能顶一个连。”
“1945年8月,本投降的消息传来,东北的军开始溃退。但有一支军部队没有投降,他们从东北的某个古墓中挖出了一件东西,准备带回本。”
“你爷爷得到消息,就去拦截他们。”
“他一个人去了?”
“他一个人。”老九点头,“他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去了三天,没有回来。第四天,我们在一座山沟里找到了他的尸体。”
“他身上有伤吗?”
“很多伤。”老九闭上眼睛,回忆着当年的场景,“刀伤、枪伤、还有术法的伤痕。他不是被一个人死的,是被一群人围攻致死的。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死了对方七个人。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七具本人的尸体,其中一具穿着阴阳师的衣服。”
“那就是田中正信的师父?”
“应该是。”老九睁开眼睛,“田中正信说她的师父只用了一招就了你爷爷,那是吹牛。你爷爷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摸金符,身体挡住了那个古墓的入口。那些本人没有从他身上跨过去——他们绕了很远的路,才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胡天啸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哭,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九爷,他们从那个古墓里挖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不知道。”老九摇了摇头,“你爷爷死之前没有来得及说。我们搜遍了那一片区域,没有找到任何古墓的痕迹。可能是被你爷爷在死之前毁掉了入口,也可能是在后来的战乱中被炸毁了。”
“那件东西,后来被带回了本吗?”
“不知道。”老九叹了口气,“战乱年代,很多事情都查不到了。但你爷爷没有白死。他拖延了那些本人的时间,让我们的部队赶了上来。那支军部队最后在边境被截住了,大部分被歼灭,只有少数人逃了出去。那件东西,应该没有被带走。”
“应该?”
“不确定。”老九站起身,“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你爷爷是个英雄。他用自己的命,换回了那件东西,让它没有落入敌人手中。”
他拍了拍胡天啸的肩膀。
“你也是。在厦门,你用血命燃魂禁术,拼着折寿的代价,重伤了田中正信。你爷爷要是知道,会为你骄傲的。”
胡天啸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沙袋前,重新握紧了拳头。
一拳。
两拳。
三拳。
沙袋在他的拳头下剧烈地晃动,链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两百斤的铁砂袋,被他打得凹进去了一个坑。
“九爷,”他头也不回地说,“田中正信还活着。她逃了。”
“我知道。”
“下一次见到她,我不会让她再逃了。”
老九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
第七十三回 陆仟与马工
基地地下二层的实验室,灯火通明。
这里是749局的生物技术研发中心,各种仪器设备一应俱全——显微镜、培养箱、离心机、基因测序仪……看起来和普通的生物实验室没什么区别,但角落里多了一个香炉和几尊佛像,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气味。
马工穿着一件白大褂,戴着橡胶手套,正在显微镜前观察着什么。他的秃顶在灯光下锃亮,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陆仟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黑袍换成了白大褂,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他的独眼盯着显微镜的目镜,眼珠一动不动。
“看到了吗?”马工问。
“看到了。”陆仟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比昏迷前有力了一些,“虫卵的活性很高,比普通蛊虫强五倍以上。”
“这是我在罗布泊发现的一种特殊昆虫,它的基因和普通昆虫完全不同,能够吸收和储存灵力。”马工兴奋地说,“如果能把你培育蛊虫的技术和这种昆虫的基因结合起来,就能培育出新一代的‘灵蛊’。”
“灵蛊有什么用?”
“用处大了。”马工从显微镜前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灵蛊不仅能毒人,还能摧毁灵力封印、吸收敌人的术法攻击、甚至可以当作‘追踪器’使用。你把它放在目标身上,它就能实时传回目标的位置和状态。”
“传回?怎么传回?”
“用这个。”马工从桌上拿起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装置,上面有一个小屏幕和几个按钮,“这是我和通讯部门开发的‘灵力信号接收器’。灵蛊释放的灵力波动可以被这个装置接收和解析,转换成位置坐标和状态数据。”
陆仟接过那个装置,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这玩意儿,能用吗?”
“样品已经测试过了,效果很好。”马工从培养箱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瓶子里有几只米粒大小的黑色虫子,背上有一对透明的翅膀,翅膀上有金色的纹路。
“这就是第一批灵蛊的成虫。它们的寿命只有一个月,但在这一个月里,它们会忠实地执行你的命令。”
陆仟打开瓶盖,一只灵蛊从瓶中飞出,落在他伸出的手指上。他闭上眼睛,用意识与灵蛊建立连接。
他能感觉到那只小虫子的心跳——很快,比普通蛊虫快三倍。他还能感觉到它体内的灵力流动——微弱但纯净,和他的灵力同同源。
灵蛊认主了。
陆仟睁开眼睛,将灵蛊收回瓶中。
“好。”他说,“这批灵蛊我收了。继续培育,越多越好。”
“需要多长时间?”马工问。
“越快越好。”陆仟站起身,“安倍晋渊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第七十四回 本·上杉神社
同一时间,本,上杉神社。
上杉神社位于山形县米泽市,坐落在郁郁葱葱的山林中。神社的建筑面积不大,但历史悠久——始建于江户时代初期,是上杉家的家庙,供奉着上杉谦信的神灵。
神社的鸟居是朱红色的,在绿树的掩映下格外醒目。穿过鸟居,是一条长长的石板路,路两旁种满了枫树,秋天的时候红叶漫天,美不胜收。
此刻是初夏,枫叶还是绿色的,但在夕阳的照射下,叶片泛着金黄色的光芒,别有一番风味。
上杉绫子跪坐在本殿的榻榻米上,面前放着一杯抹茶,茶已经凉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和服,和服上绣着上杉家的家纹——圆环中交叉着两把鹰羽。她的头发盘起来,用一玉簪固定,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对面,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七十多岁,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一件黑色的僧袍,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他的眼睛很小,但很有神,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是光山轮王寺的住持,法号“智海”。
“智海大师,”上杉绫子微微鞠躬,“感谢您能来。”
“上杉小姐客气了。”智海大师的声音苍老而沉稳,“你传信给我,说有要事相商。是什么事?”
“安倍晋渊。”
智海大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怎么了?”
“他在策划一场对华夏的气运转移。”上杉绫子直截了当地说,“他试图将华夏的国运转移到本,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智海大师沉默了片刻。
“这件事,我听说了。”他缓缓说道,“安倍家的一些做法,确实有违阴阳道的本义。阴阳道是用来调和阴阳、平衡天地之气的,不是用来掠夺他人气运的。”
“大师同意我的看法?”
“同意。”智海大师点头,“但我只是一个寺庙的住持,影响力有限。安倍家在本的势力太大,不是我一个人能撼动的。”
“所以我们需要联合更多的人。”上杉绫子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推到智海大师面前,“这是我列出的可能支持我们的神社和寺庙。大师在佛教界的威望很高,如果您能出面召集他们,我们就有足够的力量与安倍家抗衡。”
智海大师拿起名单,仔细看了一遍。
“这些人……有些是我的老朋友,有些是我不熟悉的。但他们的立场,我不确定。”
“所以才需要大师去说服他们。”上杉绫子说,“时间紧迫,安倍晋渊虽然受了伤,但他的伤会好的。等他伤好了,他就会重新启动气运转移计划。我们必须在他行动之前,形成足够强大的反对力量。”
智海大师将名单放下,闭上眼睛,捻动着手中的佛珠。
佛珠在他的指间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响。
沉默了大约一分钟,他睁开眼睛。
“好。”他说,“我答应你。”
第七十五回 安倍的疗伤
东京,安倍家宅邸。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式庭院,位于港区的黄金地段,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墙内种满了松树和竹子。从外面看,只能看到郁郁葱葱的树冠和偶尔露出的黑色瓦片,本无法窥见院内的全貌。
庭院的最深处,有一间密室。
密室没有窗户,墙壁由厚达一米的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内壁贴满了符纸。符纸上画着各种复杂的符文,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紫黑色光芒。
安倍晋渊盘腿坐在密室中央,上身,右肩裹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下面,是登机桥上被江辰炸伤的伤口——皮肤焦黑,肌肉撕裂,骨头碎裂。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香炉,香炉中燃着一炷香,香烟袅袅升起,在密室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香气——不是檀香,不是沉香,而是一种更加浓郁的、带着一丝甜味的香。
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五心朝天,闭着眼睛。右肩的伤口处,有紫黑色的光芒在缓缓流动,那是他在用灵力修复受损的组织。
但修复的速度很慢。
玉玺之力的残留,比他预想的更难清除。那些金色的光芒像钉子一样扎在他的伤口深处,不断地破坏他新生的组织,让他无法顺利愈合。
“不愧是传国玉玺。”安倍晋渊睁开眼睛,看着右肩的伤口,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被它伤过的地方,连灵力修复都这么难。”
密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大约四十岁,容貌端庄,举止优雅,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个小瓷瓶和一卷净的绷带。
她是安倍晋渊的妻子,安倍由美。
“晋渊,”她跪坐在丈夫面前,将托盘放在地上,“药师丸先生送来了新的药,说是能清除玉玺之力的残留。”
安倍晋渊点了点头,由美将小瓷瓶中的药膏涂在他的伤口上。药膏是黑色的,涂上去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感觉从伤口渗透进去,与那些金色的残留力量发生了激烈的对抗。
“嘶——”安倍晋渊倒吸一口凉气。
“疼吗?”由美担心地问。
“不疼。”安倍晋渊摇了摇头,“只是有些凉。”
他没有说实话。
药膏与玉玺之力对抗时产生的刺痛,比刀子割肉还疼。但他不能喊疼——在妻子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坚强、冷静、无所不能的安倍晋渊。
由美仔细地将药膏涂满整个伤口,然后用新的绷带重新包扎。
“药师丸先生说,这种药膏每天换一次,七天之后玉玺之力的残留就能清除净。然后伤口就可以正常愈合了。”
“七天。”安倍晋渊喃喃道,“七天之后,我就可以重新行动了。”
“晋渊,”由美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那个计划……还要继续吗?你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能再冒险了。”
“继续。”安倍晋渊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准备了二十年,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
“可是——”
“没有可是。”安倍晋渊打断了她,“传国玉玺的主碎片还在我手里。只要主碎片在手,我就有翻盘的机会。”
他从榻榻米下取出一个黑色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块玉质的碎片。
那块碎片的颜色和江辰手中的玉玺一模一样,白色的玉质中流动着金色的光泽。但它更小,只有江辰手中玉玺的三分之一大小,形状也不规则——是从玉玺主体上剥离下来的一块。
“这就是主碎片?”由美看着那块碎片,眼中带着敬畏。
“对。”安倍晋渊将碎片从盒中取出,放在掌心,“它是传国玉玺的核心部分,蕴含着玉玺七成以上的力量。江辰手里的那块,虽然块头大,但只是玉玺的外壳。真正的心脏,在这里。”
碎片在安倍晋渊的掌心中散发着温热的金色光芒,但那种光芒和江辰手中的玉玺不同——不是温暖的、充满生机的光芒,而是一种被压抑的、不甘的光芒。
碎片不愿意认安倍晋渊为主,就像江辰手中的玉玺不愿意认他一样。但碎片没有意识,只有本能。它无法反抗被带走、被利用的命运。
“等我的伤好了,我会重新布置气运转移阵法。”安倍晋渊将碎片放回木盒,合上盖子,“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什么错误?”
“低估了对手。”安倍晋渊闭了一下眼睛,“江辰比我想象的更强大。他的成长速度太快了,一个月前他还在我的八大金刚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一个月后他就能在登机桥上和我打成平手。如果我再给他几个月时间,他可能会超越我。”
“所以,必须在他还不够强大的时候,彻底解决他。”
由美看着丈夫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深沉的、冰冷的决心。
“你要了他?”她问。
“不。”安倍晋渊摇头,“我要活捉他。他比玉玺更重要。抓住了他,就等于抓住了玉玺。抓住了玉玺,就等于抓住了华夏的国运。”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的墙壁前,伸手抚摸着墙上的一张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华夏九州的龙脉走向,以及传国玉玺可能隐藏的各个位置。
“我不会再让他跑掉了。”
第七十六回 新的线索
北京,749局总部,情报分析室。
杨啸天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复杂的图表。图表上有无数的线条和节点,看起来像是某种网络拓扑图,但标注的不是IP地址,而是人名、地点、时间。
她已经在电脑前坐了整整六个小时,眼睛盯着屏幕,手指不断地敲击键盘,筛选着海量的情报数据。
桌上堆满了打印出来的文件和照片,咖啡杯已经空了好几个,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杨处,”一个年轻的助手推门进来,“你该休息了。”
“不休息。”杨啸天头也不抬,“找到他之前,我不休息。”
“找到谁?”
“安倍晋渊的主碎片。”
助手犹豫了一下,将一沓文件放在她桌上。
“这是刚从本传来的情报,上杉绫子小姐发来的。”
杨啸天拿起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文件的标题是《安倍晋渊近期活动轨迹分析》,内容是据上杉绫子的情报网络收集到的安倍晋渊过去两个月的行踪记录。
大部分内容都是杨啸天已经知道的——他去了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但有一行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5月12,安倍晋渊前往北海道,拜访了位于札幌市郊的一座私人寺庙。停留时间:三小时。访客记录:无。同行人员:无。”
5月12,正好是江辰从秦陵地宫回来的第三天。
那段时间,安倍晋渊应该在宫崎县的八纮一宇塔下布置气运转移阵法。他为什么突然跑到北海道去?还去了一座私人寺庙?还停留了三个小时?
杨啸天拿起电话,拨通了上杉绫子的号码。
“绫子小姐,你发来的文件我看到了。关于安倍晋渊去北海道的那条记录,能提供更多细节吗?”
电话那头,上杉绫子的声音有些疲惫。
“那座寺庙叫做‘真言宗善通寺’,是一座很小的寺庙,平时没有什么人去。寺庙的住持叫‘空海’,据说是一个隐退多年的高僧。安倍晋渊去那里,可能是去见那个住持。”
“去见一个隐退多年的高僧?为了什么?”
“我不确定。”上杉绫子说,“但我查了一下那个住持的背景,发现他和安倍家有一些渊源。空海大师年轻的时候,曾经是安倍晋渊父亲的弟子。”
杨啸天的眼睛亮了起来。
“也就是说,安倍晋渊可能是去向他父亲的老部下寻求帮助?”
“有可能。”上杉绫子说,“而且,那座寺庙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它的地下有一间密室,据说密室中存放着安倍家历代收集的一些重要物品。”
“重要物品?比如什么东西?”
“比如……传国玉玺的主碎片。”
杨啸天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确定?”
“不确定。但这是目前我能找到的唯一线索。”上杉绫子说,“安倍晋渊这个人非常谨慎,他不会把主碎片带在身上——那样太冒险了。他一定把主碎片藏在了某个安全的地方。北海道的那座寺庙,可能就是藏匿地点。”
“为什么选择那里?”
“因为那里偏僻,没人注意,而且有他父亲的老部下看守。”上杉绫子说,“空海大师虽然隐居多年,但他的术法修为很高,据说不在明慧和尚之下。”
杨啸天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谢谢你,绫子小姐。”
“不用谢。如果需要我去北海道确认,我可以安排。”
“不用。”杨啸天说,“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不能再让你冒险。这件事,我会安排我们的人去做。”
电话挂断。
杨啸天看着桌上那张北海道的地图,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札幌,善通寺,空海大师,地下密室。
这些关键词在她的脑海中反复旋转,交织成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画面。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老九的号码。
“九爷,有线索了。”
第七十七回 决策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老九坐在主位,手中拿着杨啸天整理的那份情报,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他的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陈天衍坐在他右手边,面前也放着一份同样的情报。他的表情比老九更加凝重,嘴角微微下撇,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江辰坐在陈天衍旁边,玉玺放在面前的桌上,金色的光芒在玉玺中缓缓流动。他的目光不时投向那份情报,但更多的是在观察老九和陈天衍的表情。
胡天啸坐在对面,手里夹着一烟,但没有点着。他将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放下,双手抱,靠在椅背上。
陆仟坐在胡天啸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有拉起来,露出的脸上少了一些苍白,多了一些血色。他的独眼盯着桌上的地图,目光专注。
杨啸天站在投影幕前,手中拿着一激光笔。
“据上杉绫子提供的情报,”她指着幕布上的北海道地图,“安倍晋渊在5月12前往札幌市郊的善通寺,停留了三个小时。这座寺庙的住持空海大师,是安倍晋渊父亲的弟子,术法修为很高。寺庙地下有一间密室,据说是安倍家存放重要物品的地方。”
“我们怀疑,传国玉玺的主碎片可能就藏在那间密室里。”
“为什么不是带在身上?”胡天啸问。
“因为安倍晋渊在登机桥上被江辰炸伤了。”杨啸天说,“如果他身上带着主碎片,江辰应该能感知到。但江辰当时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说明主碎片不在他身上。”
江辰点了点头。
“我当时确实没有感知到主碎片的气息。他身上的灵力波动很强,但那都是他自己的灵力,没有玉玺的气息。”
“所以他去北海道,可能是去查看主碎片的情况。”陈天衍说,“也可能是去转移主碎片。”
“或者,是去取回主碎片,用于某种新的计划。”老九补充道。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杨啸天说,“主碎片很可能就在那座寺庙里。我们需要派人去确认。”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去。”江辰开口了。
“不行。”老九摇头,“你现在的身份太敏感,不能轻易出国。安倍晋渊在本的眼线很多,你一入境就会被发现。”
“那让陈师兄去?”
“我去倒是可以。”陈天衍沉吟了一下,“但我的术法偏重推演和防御,攻击力不够。如果空海大师真的在寺庙里看守,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我去。”胡天啸说,“摸金校尉,最擅长的就是钻地下密室。不管那间密室有多隐秘,我都能找到。”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老九说。
“那就两个人。”陈天衍说,“我和胡天啸一起去。我负责推演和防御,他负责搜索和突破。陆仟留在北京继续培育灵蛊,江辰留在北京继续修炼。”
老九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陈天衍和胡天啸去北海道,陆仟和江辰留在北京。”
“什么时候出发?”陈天衍问。
“明天。”老九说,“杨啸天会给你们准备新的身份和证件。记住,你们的任务是确认主碎片是否在善通寺,如果在那里,不要打草惊蛇,先撤回来,我们从长计议。”
“如果不在呢?”
“如果不在,就查一下空海大师最近和安倍晋渊的联络记录,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明白。”
陈天衍和胡天啸同时点头。
第七十八回 北海道·雪
第二天下午,陈天衍和胡天啸乘坐的航班降落在札幌新千岁机场。
五月的北海道,比北京冷得多。虽然已经入春,但气温只有十度出头,山上的雪还没有完全融化,空气中弥漫着冰雪的清冽气息。
胡天啸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背着一个登山包,看起来像是一个来北海道徒步的游客。他的短刀拆成了三部分,分别藏在登山杖、背包夹层和鞋底。
陈天衍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戴着一副平光眼镜,手中提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一个出差的公司职员。他的短剑藏在公文包的夹层中,战术弩拆成零件,分散在行李中。
两人取了行李,走出机场,上了一辆提前租好的SUV。
开车的是陈天衍。他对本的交通规则不太熟悉,但有导航,问题不大。
车驶出机场,上了高速公路,朝札幌市区的方向开去。
“今晚住札幌市区,明天一早去善通寺。”陈天衍一边开车一边说,“寺院的住持空海大师,我们得想办法接触一下。”
“怎么接触?”胡天啸问,“直接敲门说‘你好,我们是中国的特工,想看看你们的地下密室’?”
“当然不是。”陈天衍说,“我们以游客的身份去参拜。本的寺庙大多对游客开放,善通寺虽然偏僻,但应该也接待参拜者。我们进去之后,用罗盘探测一下地下的灵力波动。如果有主碎片,罗盘一定会有反应。”
“如果空海大师不让我们进去呢?”
“那就晚上再进去。”
胡天啸看了他一眼,笑了。
“摸金校尉最擅长的就是晚上活。”
第七十九回 善通寺
善通寺位于札幌市郊区的一片山林中,距离市区约一个小时的车程。
第二天清晨,陈天衍和胡天啸驱车前往。
山路蜿蜒,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晨雾在林间缭绕,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座古朴的山门。
山门是木制的,漆成深褐色,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善通寺”三个汉字。山门两侧各有一尊石雕的罗汉像,面目狰狞,手持法器,像是在震慑一切心怀不轨的人。
陈天衍将车停在山门外的空地上,和胡天啸一起步行进入。
穿过山门,是一条石板路,路两旁种满了松树。松枝上挂满了经幡,经幡在晨风中飘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石板路的尽头,是一座小型的佛殿。佛殿不大,只有三间房,但建筑风格古朴典雅,一看就知道年代久远。殿前有一个石制的水池,池中有水,水面上飘着几片落叶。
一个年轻的僧人正在打扫庭院。他穿着灰色的僧袍,头戴斗笠,手中拿着一把竹扫帚,看到陈天衍和胡天啸走进来,双手合十,微微鞠躬。
“欢迎两位施主。”他的中文说得很好,只是略带口音,“请问是来参拜的吗?”
“是的。”陈天衍也双手合十回礼,“我们从中国来,听说善通寺历史悠久,特地来参拜。”
“请随意。”僧人指了指佛殿,“本寺供奉的是大,两位可以进去上香。”
陈天衍和胡天啸走进佛殿。
佛殿内部不大,正中供奉着一尊金身的大像,佛像高约两米,面容慈祥,双目微垂,像是在俯瞰众生。佛像前有一个香炉,香炉中燃着几炷香,香烟袅袅。
陈天衍跪在蒲团上,假装参拜,右手悄悄从袖中取出罗盘,放在膝盖上。
罗盘的指针开始缓缓转动。
不是正常的指向南北,而是一种不规则的、忽快忽慢的转动。这是罗盘在感知灵力波动的表现——附近有灵力的存在,而且灵力很强。
陈天衍的心跳加速了。
他将罗盘稍微抬高了一些,指针的转动更加剧烈了。它指向的方向,不是佛像,不是香炉,而是佛像后面的墙壁。
墙壁后面,应该就是地下密室的入口。
陈天衍将罗盘收回袖中,站起身,对旁边的胡天啸使了一个眼色。
胡天啸心领神会。
两人走出佛殿,回到庭院中。
“施主要不要喝杯茶?”年轻的僧人微笑着问。
“不用了,谢谢。”陈天衍摇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两人走出山门,上了车。
“有反应?”胡天啸迫不及待地问。
“有。”陈天衍发动汽车,“罗盘的指针指向佛像后面的墙壁,灵力波动很强。那个位置,应该就是地下密室的入口。”
“主碎片在里面?”
“不确定。罗盘只能感知到灵力的存在,无法分辨是玉玺的灵力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陈天衍说,“但那个灵力波动的强度,和我在北京感知到的主碎片强度很接近。”
“那怎么办?晚上进去?”
“晚上。”陈天衍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两点,和上次在八纮一宇塔一样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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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