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火力全开，胯下、转身、背后、急停，各种招式轮番上阵，运球行云流水，突破眼花缭乱，一次次撕开防线，直取篮下。
当第四个进球脆利落地坠入网窝时，他浑身舒畅，仿佛踩着云朵，再望向杨明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戏谑。
“嘿嘿，杨，你真不行，咱俩本不在一个档次。”
杨明也笑了。不愧是街头出身的狠角色，花活多、节奏杂、骗人不带重样，确实难缠。
今天他几乎被全面压制。
可他半点不恼，反倒神态轻松。
眼角一扫属性面板，单防数值正一路飙升，他心里美滋滋的，顺口朝对方挑眉：“有胆再试？”
再来？真够呛。
艾弗森一怔，此时已呼哧带喘，本不想继续虐菜，太没劲儿。可转念一想，既然痛快，那就再爽一把。
于是他咧嘴一笑，神清气爽地回到顶弧。
实在架不住这种碾压的，他再次摆开架势。
然而，半小时后，那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砰！”
“唰！”
“砰！”
“砰！”
这半小时里，他的进攻骤然失准，十次出手仅进一两球，越往后越吃力。每次变向、急停、突然拔起，杨明总能提前预判，第一时间扑到面前，扰越来越密，出手越来越难。
这家伙防守涨了？
他明显察觉：杨明不再被动反应，而是开始琢磨他的套路，提前卡位、预读路线；同样的招数再用，几乎失效。
更让他心惊的是，杨明的脚步越来越快，总在他启动的瞬间就堵在路线上，甚至两次直接把球按在篮板上。
是变快了？
艾弗森暗自嘀咕。
可很快反应过来：不是对方快了，是自己慢了。
单挑本就耗体能，他这种大开大合、持续猛攻的打法，更是榨体力的狠活。杨明虽拼尽全力，但防守毕竟比持球进攻省力得多。
“不打了！”
他瘫坐在地，口剧烈起伏，舌头微吐，大口吸气又呼气，像条离水的鱼。
杨明也累，可耐力99的底子摆在那儿，此刻仍眼神清亮、气息平稳。
他瞄了眼面板，单防竟暴涨20点，顿时喜上眉梢。
才几十分钟，不到一小时，就涨了这么多，效率真高！
果然，一对一磨防守最见效，尤其对上艾弗森这种突破狂魔，防得越狠，涨得越欢，痛并快乐着。
“不打了？”
杨明略带惋惜地问，刚涨了这么多能力值，他正摩拳擦掌，恨不得再战三百回合。
“不来了，我现在急需躺平。”
艾弗森连连摆手，盯着杨明直摇头：“你简直非人类！打这么久还生龙活虎，你是铁打的？”
“还行还行。”
杨明笑呵呵，语气谦和：“再撑半小时也没问题。”
“F@#￥！”
艾弗森当场破防，头一回碰上体能这么变态的家伙，“不来了！”
杨明挺直腰板，潇洒转身，“既然不打了，我先撤了。”
“这就走？”
看他径直朝门口走去，头也不回，艾弗森忽然觉得不对，赶紧跳起来。
“喂，我大老远来找你单挑，你不请我吃顿饭？”
他一边喊，一边抄起篮球架旁的包和水瓶追出去，“这待客之道也太差了吧？”
“等等我啊！”
“天呐，你太绝情了，你不是好人！”
半小时后，杨明家。
杨明盯着饭桌对面狼吞虎咽、腮帮鼓鼓的艾弗森，一脸无奈。
“你脸皮真是厚，打完架还赖在我家蹭饭。”
“这不天经地义嘛？我可是你正经客人。”
艾弗森半点没觉得尴尬，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嘴里嚼着饭，含混却理直气壮地应声。
“不行，你把我那份全扫光了，这种客人我可不接待。”杨明冷着脸，鼻腔里哼出一声。
“你这叫恶人先告状啊喂，太离谱了吧！”
艾弗森抬眼扫过桌面，七八个空盘子净净，全是杨明风卷残云啃下来的；连带三碗白米饭也一粒不剩。他眉头一拧，愤愤道：“跟你比起来，我这点食量，真就只能算九牛一毛。”
说着，他翘起小拇指，指尖挤出一丁点肉，神情严肃得像在宣誓：“就……这么一丁点。”
“可我本来还能再掉两碗。”
杨明皱眉，语气里满是不痛快。
“What？！”
艾弗森猛地睁大眼，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你是蓝鲸转世吗？”
这时，杨母端着一碟西红柿炒鸡蛋走了出来，笑容温煦：“冰箱里菜都见底了，只剩这些，凑合做了一盘，你们趁热多吃点。”
那盘菜刚搁到面前，酸甜香气扑面而来，艾弗森眼睛瞬间亮得发烫。勺子在他手里飞快起落，一口接一口往嘴里送，边嚼边含糊嚷着：“香！太香了！”
杨母听不大清他在说什么，只笑着坐下，目光柔柔地落在儿子和艾弗森身上，仿佛看见自家孩子终于长成大人，懂得领朋友回家了，心里暖融融的。
儿子不仅有了正经工作，还交上了知心伙伴，她也就彻底踏实了。
她并不清楚，艾弗森其实来自千里之外，并非杨明的队友，更谈不上熟识，两人不过才打过一天照面。
十分钟后，艾弗森终于心满意足地拍拍肚皮，长长打了个饱嗝，舒坦得像只晒饱太阳的猫。
“杨，你妈妈的手艺真绝了，这是我头一回吃到这么地道的中餐。”
他语气诚恳，姿态乖顺，全然没了先前那种跳脱又别扭的劲儿，倒像个被美食收服的小学生。
杨明没搭理他，径直起身帮母亲收拾餐桌，把碗碟一并端进厨房，还想搭把手切菜洗锅，却被老妈笑着推出门去。
“快出去陪你朋友，别在这儿添乱。”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往后得多结交些朋友，跟队友也多走动走动，听见没？”
“知道了！”
杨明乖乖点头，转身回到客厅，一眼就瞧见艾弗森四仰八叉瘫在沙发上，懒洋洋、美滋滋的样子，顿时火气直往上蹿。
“吃饱喝足了还不撤？难不成还想赖在这儿蹭好几顿？”
“只要你愿意留，我当然乐意。”
艾弗森一边用指甲剔牙，一边笑嘻嘻地回嘴，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欠揍。
“那可真遗憾。”
杨明冷笑，“我妈过两天就回华夏了，你以后想吃她做的饭，怕是没机会了。”
“哦？那确实挺可惜！”
话是这么说，他脸上却连一丝惋惜都没露出来。
“既然吃饱歇够了，力气也回来了，那咱这就去球馆单挑？”
杨明伸手就要拽他胳膊，哪料艾弗森立马绷紧身子死死抱住沙发扶手，双脚蹬着地面拼命抵抗，嘴里嚷个不停：“不去！我还没缓过劲来！”
“松手松手，这衣服面料贵得很！”
“哎哟喂，你扯我项链了，脖子要断了！”
我勒个去，这家伙是树懒投胎吧？
杨明彻底无语。
他本打算趁艾弗森还在，抓紧时间打磨防守，可看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也只能作罢。
“那就晚上继续。”
他退了一步，语气松了些。
“晚上没问题！”
就这样，艾弗森成了杨明的固定陪练，在这儿住了下来。
每天吃得肚圆脑满，就被拉去球馆一对一硬碰硬；练累了饿狠了，又晃回杨明家吃饭歇脚；刚躺下喘口气，转头又被拎去训练馆……周而复始，循环不止。
整整七天，杨明的生活就三件事：吃饭、睡觉、防艾弗森。
吃饭、睡觉、防艾弗森。
永不停歇的闭环。
当然，实际是艾弗森主攻，杨明专守。偶尔兴起，两人也会互换角色，随便投几个球玩玩。
到最后，艾弗森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杨明除了陪他单挑，其余时间几乎全泡在球队力量房里，在训练师指导下，一遍遍推重量、练爆发、塑体能。
这两周，他没见过杨明休过一天假，更没见过谁能把自我锤炼做到如此极致，活脱脱一台不知疲倦的训练引擎。
直到杨母启程回国那天，他才第一次看见杨明停下脚步，专程赶去机场送行。可下午刚过，那人又准时出现在球馆，重新扎进无休止的加练里。
到了八月下旬，已在纽约待满两周的艾弗森实在扛不住了，逃命似的以比来时快好几倍的速度直奔费城。
临走前，他冲杨明竖起中指，咬牙低吼：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下次再找你单挑，我当场把腿卸下来扔垃圾桶！”
最让他心服口服的是，他真真切切感受到杨明每天都在变强：
起初那个防守松散、任他随意穿的菜鸟，如今已成了横在篮下的一道铁闸，每个回合都得他不得不多想一步、多试一招，再难轻松入禁区。
到最后，他连压箱底的街头花活儿都掏了出来，得分依旧磕磕绊绊。
杨明的防守，进步得太吓人了！
他刚来时还觉得虐他挺有成就感，现在只想连夜买机票跑路，外人看了，怕都要以为他被杨明私下绑去特训了呢。
艾弗森一走，杨明仍泡在球馆。他低头看着手机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单防能力值：96，忍不住咧嘴一笑。
你想回来？我还嫌煮饭麻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