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合同年限，本不在谈判余地里。管理层明确交过底：最低三年起，绝不能放人只待一年。
万一明年他拍拍屁股走人，这两年投入岂不是白费？
培养新人，可不是替别人养儿子。
“金额可以谈，但年限没得商量。”法尔考语气沉了下来。
“不可能，一年太短，我们没法接受。”格林菲尔德立刻回顶。
两人你来我往，越争越烈，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几乎飞到对方脸上，始终僵持不下。眼看快到晚上十点，临近休息时间，双方仍卡在死结上。这时，杨明忽然话：“要不，明天我让湖人那边帮忙问问？”
“洛杉矶也是国际大都市，边上还有好莱坞……”
话音未落，格林菲尔德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哑火，不再吭声。
房间霎时安静下来。尼克斯其他几位随行人员面面相觑，脸色都变了。
这一击，太准了。
尼克斯在全联盟的最大倚仗是什么？不就是扎全球顶级都市纽约吗？论市场号召力，和洛杉矶掰手腕，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事实上，洛杉矶的底蕴丝毫不逊于纽约，尤其坐拥好莱坞这座造梦工厂，每年汇聚数以万计怀揣梦想的年轻人，吸引着全球影迷的目光，单论文化辐射力，它和纽约完全旗鼓相当。
而斯台普斯中心每场球赛，总会迎来大批影视圈顶流、娱乐产业掌舵人、科技界翘楚，这种跨界浓度，纽约本望尘莫及。
纽约固然是全美第一大都市、最大篮球市场，但在明星号召力上，终究比湖人稍逊一筹。
法尔考朝杨明悄悄竖起大拇指，无声地点了个赞。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既直击要害，又时机精准，不仅悄然化解了双方剑拔弩张的僵局，更一下戳中格林菲尔德最敏感的痛点。
巴斯家族向来对超级球星出手阔绰，在合同金额上从不斤斤计较。
“我们需要再慎重考虑，恳请你们宽限几天时间。”
格林菲尔德撂下这句话，随即带着随行人员转身离场，步履生风。
等他们走远，法尔考与杨明相视一笑。
有戏了。薪金数字或许还有商量余地，但合同期限，对方恐怕很难松口。
杨明心里清楚得很：若不能在接下来两三个赛季迅速签下顶薪，等到1999年劳资谈判落地，顶薪规则就会大幅收紧，新秀再也不能漫天要价，必须严格按新秀合同执行。
这对志在巅峰的他而言，绝不可接受。
法尔考又叮嘱了几句，劝他静待消息，随后也潇洒离去。
第二天照例是比赛，纽约尼克斯对阵圣安东尼奥马刺，由波波维奇新提拔的助教迈克·布登霍泽带队出战夏季联赛阵容。
这位教练本赛季刚正式成为波波维奇的嫡系弟子之一，后执教履历极为亮眼：曾率亚特兰大老鹰打出60胜22负的骄人战绩，高居东部榜首；后来接手密尔沃基雄鹿，一手将字母哥锤炼成MVP级巨星，更连续两年带队登顶联盟常规赛第一。
除了少一枚总冠军戒指，其余成就，几乎与恩师平分秋色。
“听说谈得不太顺？”
赛前，唐·切尼笑呵呵地凑近问杨明。
杨明点点头，语气平静：“总经理大人觉得我还不够拼。”
唐·切尼眯眼打量他片刻，心知肚明，这会儿他心里正憋着火，对格林菲尔德当面甩来的那份三年廉价合同，哪能不恼？
确实，谁在打出碾压艾弗森的表现后，还被这样轻慢对待，都咽不下这口气。
“今天这场，你放开打，打满全场也没问题，我不设时间限制。”
“真的？”
杨明眸光一凛，语气陡然凌厉：“那我就拿一百分。”
“好！就让你拿一百分，没到一百，绝不换你下来。”
唐·切尼朗声大笑，仿佛巴不得看他火力全开，脆张开双臂，豪气十足地挥手：
“去吧，把火气全撒在球场上！”
“杨过掉了马刺9号加龙·尼克森，直篮下轻松取分，哇哦，简直如入无人之境，杨还是那个无人可挡的杨！”
“难以置信！他一个大跨步变向，不只晃飞了马刺9号，还直接把他晃翻在地！三分线外果断出手，唰！进了！咱们得为这位9号默哀三秒，祈祷他脚踝安好。”
“天呐！杨又中一记三分！本场得分已达20分，首节才刚过半，太恐怖了！这注定又是一场个人得分盛宴！”
“疯了！彻底疯了！杨再次迎着马刺9号强投命中，本节第6记三分！他今天手感滚烫，状态爆表！”
“轰！！！杨再度摆脱9号，入禁区，迎着两米零六的斯蒂芬·霍华德腾空而起，隔扣得手！弹跳力惊人，更惊人的是他那一身与体型极不相称的爆发力，34号霍华德毫无招架之力，被撞得踉跄飞出场边。杨太生猛了！”
“又来了！次节刚登场，他就一步过掉9号，急停在罚球线外一步，唰！空心入网！清脆利落，稳稳再添两分！”
“杨两罚全中，个人得分来到38分！”
“马刺9号又被一步过掉！杨只是启动瞬间，就把人甩开一大截。突破后直内线，上篮轻巧命中。我的天，这位9号赛后怕是要做一段时间噩梦了，希望他挺得住，别被这场球击垮，阿门！”
“杨再添两分，总分已达62分！哇哦！这才第三节刚开始，他已经疯了！”
“来了！他又来了！马刺全队快散开吧，真拦不住他！轰，又是一记暴扣！本场第70分到手！天呐，他不仅刷新了自己的夏季联赛得分纪录，还一口气把原纪录甩开了十分！”
“唰！又进三分！这是他本场第10记三分，手感热得发烫！”
“101分！！！不可思议！他真砍下了破百得分！天啊，这简直超乎想象！让我们全体起立，用最响亮的掌声，致敬这位令人胆寒的新秀，致敬这场载入史册的个人表演！”
101分，是杨明命中最后一记中投后定格的数字。
全场沸腾！
如同水下炸弹猛然引爆，整座球馆几乎被掀翻。
现场DJ率先跳起来嘶吼庆祝，观众席随之哗啦啦站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毫不吝啬地涌向杨明。
唐·切尼也恰到好处地把他换下，让他昂首走向替补席，沐浴在所有人由衷的喝彩与敬意之中。
杨明也平静地走下球场，赛前设定的目标已稳稳达成。刚踏进替补席，全场观众齐刷刷起身，欢呼如，喝彩震耳，锣鼓声此起彼伏。
他清晰听见无数人高喊自己的名字，节奏整齐、声浪汹涌。他停下脚步，转身朝四面八方挥了挥手，向这份炽热的支持致意。
这一举动瞬间点燃全场，不少人跳着脚大吼，声音几乎撕裂空气：
“你太神了，杨！”
“杨，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强的落选秀！接着拼，我们永远挺你！”
“杨，这表现简直离谱！今晚这场，绝对是咱们亲眼所见最炸裂的单人秀！”
“谢谢你送给我们这么疯狂的表演！老天，这本不像真人能出来的事！”
单场101分。尽管只是夏季联赛，对抗强度有限，可这个数字仍像一记重锤，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
谁也没料到，一个初出茅庐的新兵，竟在这样一场热身赛里狂轰101分，把进攻火力与天赋禀异，毫无保留地摊开在所有人眼前。
整晚，观众眼睁睁看着杨明一次次入禁区、急停跳投、三分线外拔起就射，球球入网，势不可挡。一人之力，彻底压垮整支马刺队。
太癫狂了，也太吓人了。
首战半场60分，才过去几天？今晚直接打满全场，轰下101分。
直到此刻，观众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夸张的得分爆发，竟真实发生在眼前；这场面，也确确实实是他们看过最生猛、最酣畅的个人演出。
全场激动难抑，哪怕过了二三十秒，仍没人肯坐下，掌声持续轰鸣，久久不息。
5投38中，三分20投12中（三分出手已计入总出手数，按常规技术统计惯例呈现），罚球18罚13中，独揽101分。
这就是杨明本场的答卷，也是他令人咋舌的得分风暴。
迈克·布登霍泽脸色铁青。事实上，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杨明会打得如此肆意、如此不留余地。
他早知道杨明厉害，清楚这家伙得分能力极强，却万万没料到，对阵自家球队时竟能打出这般统治级表现，以至于杨明下场后，他仍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他不知道赛后会面临怎样的压力或问责，但有一点很确定：这场失利，注定会成为他执教履历里一道刺眼的印记。
哪怕，这只是场含金量不高的夏季较量。
“你太炸了，杨！”
“这场球真是赏心悦目，杨，你太耀眼了！”
“你这家伙简直离谱，对面全队加起来才100分，你一个人就比他们全队还多！天呐，这谁能信？”
比赛还没结束，还剩半节时间，比分却已定格在125比100。杨明的个人得分，硬生生超过了对手全队总和。
这个数字，看得人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