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们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倒是坐在最边上、一名落选后辗转加入76人的年轻球员，声音发颤地接了一句：“他就一高中刚毕业的，跟我一起参加了尼克斯前阵子的训练营，他留队了，我被刷下来，只能来这儿。”
话一出口，他立马闭嘴，仿佛多说一句就会丢掉饭碗似的。
可就这一句，已足够震撼。
高中毕业？
和这位落选球员同期参加尼克斯训练营？
也就是说，杨明今年才十八岁，真真正正的新秀？
艾弗森脑子瞬间转过弯来，眼神陡然灼热如炬，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战意。
好啊，好啊，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高中生，居然强到这个地步，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骨子里的好胜心被彻底点燃，一股滚烫的斗志在腔里熊熊升腾。
那位曾参加尼克斯训练营、最终被淘汰却成功留在76人的球员，随口一句话，像龙卷风般迅速传开，席卷全场。半场哨响前，几乎所有观众都已得知：杨明只是个高中毕业生，货真价实的菜鸟新秀。
混在观众席里的几十名球探，以及一些球队管理层代表，私下里早已震惊失语。
这小子，竟然真是个新秀？
76人总部，总经理办公室。格林伯格直到比赛开始十多分钟才接到消息，心头猛地一震。
“你确定？”
“千真万确！”
电话那头的声音虽略带迟疑，却斩钉截铁，“队里传出来的，有人亲眼见过他跟那个尼克斯1号一起参加过前阵子的尼克斯训练营。”
“行，我知道了！”
格林伯格挂断电话，眼神里满是跃动的兴奋。
一个比自家刚选中的状元郎还要耀眼的天才，居然是个连正式合同都没签过的训练营新秀，这消息既让他热血沸腾，更让他心跳加速。
球队如今的战绩，不必多说，否则也不会抽中状元签，把艾弗森当作建队核心倾力培养。
可如果再加上一个天赋更加惊人的杨明……
画面太诱人，他不敢细想，赶紧抓起电话再次拨了出去。
尼克斯主教练办公室里，总经理格林菲尔德和范甘迪同样激动难抑。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挖到了一座富矿，还是一块光芒四射、价值连城的稀世璞玉。盯着电视屏幕里杨明的身影，两人嘴角早就不自觉地上扬到了耳。
“这家伙真不赖，你觉得呢，杰夫？”
“没错，正如你所说，他太出色了！”
“哈哈，谁能想到？他居然全程压制住了76人的状元郎，简直出人意料！”
“纠正一下，厄尼尔，他可远超状元郎。人家拿了30分，状元才16分，几乎翻了一倍还多。”
“虽然你这话听着有点别扭，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厉害。”
格林菲尔德盯住杨明的眼神，活像看见一件刚出炉的稀世珍宝，灼热得几乎能烫出火星。
“得马上让人起草合同，晚一步这小子就飞别人家去了。”
“你说得太对了，厄尼尔，早该这么，光给个夏季联赛的短约，太敷衍了。”
范甘迪心里直犯嘀咕，对自己当初的决定隐隐后悔，倒不是当时觉得不对，只是眼下再看，那份训练营协议，简直像往天才脸上泼冷水，羞辱感扑面而来。他眉头拧成疙瘩，沉声说：“真该第一时间签下他。今晚一结束，各队估计要抢破头。”
“是啊……”
格林菲尔德刚开口，助理匆匆闯了进来。
“厄尼尔，76人总经理布拉德·格林伯格找你。”
“想聊聊咱们的新秀，杨明。”
格林菲尔德心头一紧，暗骂一句脏话，脸上却堆起笑意：“哟，猎食者来了。”
杨明的得分节奏本刹不住车。次节一回来，他火力全开，球一到手，眼里就只剩篮筐。
欧沃顿彻底被凿穿。
和第一节一样，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就像一张到处透风的破网，杨明在他头顶肆意取分，把最耀眼的进攻天赋展露无遗。
欧沃顿压防不住，哪怕拼尽全力贴身扰，也被杨明轻松拆解，反倒赔上五六次犯规。
半场哨响，杨明15投10中，三分线外5中2，罚球12罚8中，又添30分。
第一节30分，第二节又是30分，巧合得惊人，狠劲也吓人。
欧沃顿拖着身子回到场边，整个人蔫得像晒的草，若不是夏季联赛允许十次犯规，他怕是连半节都撑不到就被罚下。
在杨明面前，他像个漏洞百出的拙劣演员，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连还手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全场观众全都愣住了。
杨明只用半场时间，就净利落轰下60分，堪称非人类作。
没人见过这么生猛、这么惊艳的新面孔。
这要是常规赛，绝对引爆全球，席卷所有体育头条。
可哪怕只是夏季联赛，也足够震得人头皮发麻。
大家完全被他那种毫无保留、酣畅淋漓的进攻表现俘获了，看得目睛、热血沸腾。
场边的杨明只是安静坐着喝水，可所有人却自发起身，拼命鼓掌、呐喊，为他喝彩。
他们本是冲着状元郎来的，谁料半路出一头怪兽，直接刷新所有人的认知。
太吓人了！
半场60分，31投22中，命中6记三分，罚进10球，效率高得离谱。
夏季联赛再松，也是正经比赛，一个新秀哪来这么强的统治力？
往常其他新人单场拿个二三十分，媒体就得大吹特吹，反复解读。
可这位倒好，直接半场60分，传出去谁信？
乔丹亲临也不过如此吧？
也许真行，但他肯定不会来。
“这个尼克斯1号太变态了！我这辈子头回见这么猛的新秀！”
“他居然还是高中生？天呐，你要说他是乔丹假扮的，我都信。”
“快去打听下，是不是迈克尔本人化名来逗我们玩？”
“看他长相像是华人，真不敢想，华人球员竟能打出这种统治级表现，实力恐怖如斯。”
“他才是真正的状元吧？阿伦·艾弗森被他全面压制。”
“没错，艾弗森拿了35分，却投了30次；他31次出手就砍下60分，怎么看，他才更配那支签。”
“太吓人了，今年的状元在他跟前，就像萤火虫站在太阳底下，一点光都冒不出来。”
艾弗森脸色铁青，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今晚他被彻底压垮了。杨明那股疯魔般的得分势头，他拼尽全力也追不上。他咬牙加攻，结果体力耗尽、命中率暴跌，次节19分，用了16次出手。跟杨明一对比，效率低得刺眼。
35分，放在往年已是亮眼答卷；可在半场狂揽60分的杨明面前，显得格外苍白。
两人仿佛不在同一层级，数据直接失色。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艾弗森朝杨明那边扫了一眼，没说话。
他承认对方天赋卓绝，进攻手段比自己更丰富、更高效；再加上今晚状态爆棚，压制自己并不奇怪。
可这人此前籍籍无名，连名字都没几个人听过。
突然之间横空出世，爆发如此能量，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这本该是他闪耀的首秀，只要发挥正常，就能证明自己配得上状元之名。
可即便交出35分，也完全盖不过半场60分的惊天光芒。
他甚至已经能预料到：今晚过后，整个联盟都会为杨明疯狂。
“谁才是真正的状元？”
这个标题，他都想好了。
也许是唐·切尼觉得杨明的表现已足够说明一切，又或许他想再看看其他人，总之下半场，他再没让杨明踏上球场一步。
比赛继续进行时，他特意走到杨明跟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里满是赞许与宽慰，开口道：“发挥得很稳，把全部本事都亮出来了，真不赖。”
“谢谢，唐！”
杨明回以浅笑，哪怕半场狂揽60分，也未在他脸上掀起一丝涟漪，神情始终沉静如水。
不浮不躁，难得！
唐·切尼见他这般从容笃定，心底愈发欣赏。
杨明下半场并未登场，但对方教练可没这么“手下留情”。仿佛急于帮球队未来的当家球星扳回一局，第三节依旧让艾弗森披挂上阵。
艾弗森也没让人失望，单节14次出手命中7球，再添17分，个人总得分定格在52分后才被换下。
52比60。
纸面看差距不大。
可现场观众心里都清楚：52分耗了三节，60分只用了半场。
高低立判。
终场哨响，艾弗森随队友和教练一道离场，经过杨明身边时，目光陡然一凝，眼神里火苗跃动，战意灼灼。
下一场，咱们接着打。
杨明并未察觉那道目光，正被队友簇拥着快步走出球馆。
这一战，几乎已为他在队中立下不可动摇的位置，全队上下，心服口服。
夏季联赛本就是拼尽全力争取NBA合同的生死场，可没人觉得自己能像杨明那样举重若轻：半场轰下60分，像切菜般脆利落。
做不到，就敬佩做得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