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不久，湖人总经理、人称“logo男”的杰里·韦斯特为迎奥尼尔入队，果断将全明星中锋迪瓦茨送走，换来新秀科比。这步棋，既看中科比的上升潜力，更是为了腾出足够的薪资空间迎接大鲨鱼。
而眼下，尼克斯老板多兰这一手，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直接让全联盟瞠目结舌。
要知道，上一赛季全联盟工资帽才刚过2400万美元。
如此夸张的报价，不光震得整个联盟哑口无言，也让乔丹本人久久未作回应。
合同虽诱人，可要他离开刚刚捧起总冠军奖杯、自踏盟第一天起就视作归宿的公牛队，这个决定，重如千钧。
正当范甘迪还在和管理层激烈争辩时，总经理格林菲尔德口袋里的大哥大突然响了。
“你是谁？”
“我只给你十秒钟，把话说完。”
他正被范甘迪拖住，情绪焦躁，语气也跟着冲了起来，劈头就是一句质问。
对方却毫不买账：“请把电话交给杰夫。”
嗯？
格林菲尔德愣了一下，努力回想这声音到底属于谁，下意识就把手机递了过去。
“你好，我是杰夫·范甘迪。”
相较之下，范甘迪沉稳得多，语调平和，不疾不徐。
“杰夫，我是唐·切尼。你得马上来我们训练馆一趟。”
“训练馆？出什么事了？”
一听是自己助教唐·切尼打来的，范甘迪略感意外，顺势反问。
“我们挖到一个迈克尔·乔丹！”
“乔丹？”范甘迪心头一震，几乎没听清后半句，脱口而出，“迈克尔本人去了你们那儿？”
“不是本人，是个比他当年还惊艳的新人。天啊，我从没见过爆发力、协调性和运动天赋这么炸裂的年轻人，你赶紧过来！”
电话那头催得急，眼看就要挂断，却又顿了顿，补了一句：“最好叫上一两位管理层同事，一起过来看看。”
“说不定，我们压不用花天价去签乔丹，自己就能养出一个。”
“唐，你让我们来到底看什么？”
范甘迪拉上格林菲尔德赶到训练馆，只见二十来名球员正在做常规热身，场边并无异样，他眉头不由一皱。
唐·切尼却神采飞扬，笑容满面：“稍等，待会儿给你们亮个真家伙。”
“真家伙？谁？”
格林菲尔德目光扫过全场，很快锁定场边这群试训球员，眼神里满是探寻。
前一天还有三十多人参加测试，经过层层筛选，如今只剩二十人。而杨明，黑发、黄肤，在人群中格外醒目。他俩的目光，几乎是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体测数据……该不会就是他吧？
格林菲尔德心头一动，脱口问道：“那个黄皮肤的亚裔？”
“对，就是你们心里想的那个小伙子。”唐·切尼笑着点头。
他递来一份打印好的体测报告，随后走向球员，宣布分组对抗开始。
嘶……
两人接过表格，只瞥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数据太离谱了！
无论是静态身体指标，还是动态天赋测试，全都远超常理。更让他们坐不住的，是那一栏投篮命中率，稳得惊人。
“这些数字是真的？他到底是谁？”
格林菲尔德彻底被这份报告镇住了，脑海中迅速闪过乔丹当年的数据，再低头盯着杨明的名字，目光再也挪不开。
“他是昨天来试训的高中生，纯正的菜鸟，连职业赛场的地板都没踩过。”
唐·切尼安排好分组对抗，把第三助教卢克留下盯场，转身回来，笑意更深。
他乐于看到格林菲尔德那副惊掉下巴的模样，因为昨天，他自己也是这样。
“高中生？毕业了？”
格林菲尔德兴趣陡增。
“当然毕业了！”
“投篮也很扎实啊，命中率相当高。”范甘迪盯着表格上的投射数据，转头望向唐·切尼，语气里透着认真。
“没错，他不只是身体条件逆天，手感也稳得很。哇哦，这才是最让我震惊的！”唐·切尼说着激动起来，手臂挥得生风，“他才刚高中毕业，跟当年湖人从黄蜂换来的科比一样年轻，不，还小一周，连十八岁都不到。”
“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种投篮稳定性，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们知道这有多稀罕吗？”
范甘迪和格林菲尔德当然懂，这意味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只会靠弹跳吃饭的糙哥。
顶级的身体天赋+成熟的投射能力，二者叠加，哪怕还没打过一场正式比赛，其上限已令人脊背发麻。
杨明这份体测报告所呈现的，本不是潜力股，而是实打实的即战力雏形。
“照这么看，这小子还真有点意思。”就连向来稳重的范甘迪也忍不住一怔，眉毛微扬，眼里透出几分惊喜，语气轻快地说道：“那就继续瞧瞧他到底有多硬扎吧，可别让咱们白期待一场。”
再好的天赋、再准的投篮，终究得在真刀真枪的对抗里见分晓。他们更想看看，杨明能不能在接下来的分组对抗中扛住压力、打出实绩。
毕竟，没经过实战检验的能力，再耀眼也只是纸糊的楼阁，风一吹就散。
“可之前怎么从来没听过这孩子？”
格林菲尔德越琢磨越觉得奇怪，如此突出的身体条件和球感，按理说早该在高中赛场搅起一阵风浪了。
一个能在高中打出名堂的新秀，本逃不过那些嗅觉灵敏的记者；就算进不了乐透区，至少也该和刚被交易到湖人的黄蜂新秀科比一样，早早进入大众视野才对。
“这事我问过他。”
唐·切尼略一停顿，缓缓开口：“他来纽约才一年，之前在唐人街一所普通中学念书，那所学校压不打篮球，更谈不上什么校队传统。没人关注，自然也就没人报道。”
“唐人街？曼哈顿下城那个？”
格林菲尔德明显一愣，他完全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竟来自华人聚居的老街区。
纽约唐人街就在曼哈顿下城，而麦迪逊广场花园在曼哈顿中城，两地相距不到两公里，近得就像街对面邻居家的孩子，莫名让人多了一份亲近感。
“没错，就是那儿！”
唐·切尼点头，脸上浮起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正因如此，咱们说不定捡着个大漏。”
“要不是选秀时没人盯上他，等他真进了大会，哪还轮得到我们？”
话音稍顿，他目光转向已经站上球场的杨明，神情变得格外郑重：“要是他真能把这份潜力兑现出来，打出乔丹当年那种势头……那咱们可真是撞上大运了。”
“嗯！”
格林菲尔德和范甘迪齐齐点头，视线一同落向场内。
可刚抬眼，杨明就送来了第一个惊喜。
也许是唐·切尼有意安排，分组对抗中，杨明被分进一支清一色落选秀的队伍；而对手，则是今年三名新秀加两名已有正式合同的边缘球员组成的强阵。
这配置，几乎就是一边倒的碾压局，哪怕只是底薪球员，也是经球队筛选、实战验证过的；再加上三名新鲜出炉的新秀，对上一群连合同都没有的试训生，实力差距肉眼可见。
然而，当杨明接球的一刹那，局面就变了。
他面对的是今年新秀之一、身高两米零三的小前锋约翰·华莱士。
杨明在三分线外持球，肩部一晃，右脚蹬地，一步便撕开防守，直禁区。
那套行云流水的运球节奏，毫无滞涩，仿佛球粘在他手上，人随球走，轻松突至篮下，腾空而起，单手暴扣！
格林菲尔德和范甘迪同时睁大双眼，盯着空中如满弓拉弦般舒展身体的杨明，看着他狠狠将球砸进篮筐，心头猛震。
“太快了！防守人连影子都摸不着！”
“这启动速度，这第一步爆发力，简直像弹簧绷到极限后突然弹开！”
“选项一：在分组对抗中打出顶级表现，锁定夏季训练营合同，奖励罚球特训卡；失败则增加十点伤病风险。”
“选项二：当众跳一段十秒舞蹈，奖励五点自由属性；少一秒，扣十点三分能力值。”
赛前系统提示刚落，杨明心里就燃起一股劲儿。
开什么玩笑？第一项失败意味着伤势隐患加重，第二项若失误，直接抹掉自己苦练至今才攒到90的三分水准，这账，他可算得门儿清。
拼了，必须拿下。
而且他压没犹豫，两项全选。自从第一次接任务起他就发现，系统从不强制单选。既然能全收，嘛只挑一个？
开场一记暴扣，杨明落地后精神抖擞，快步回防。
对手可不是好惹的，全是签了正式合同的球员，正是他们这群落选秀思夜想却求而不得的身份。
只要签下合同，底薪起步就是25万美元以上。
搁在十年后动辄百万底薪、千万顶薪的年代，这笔钱显得不起眼；但放在九十年代，对这群出身草的球员而言，已是实打实的巨款。
这笔钱，足够在纽约唐人街买一套体面的三居室，或者在曼哈顿中城租下一间单身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