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午后,林清音正在院子里劈柴,忽然听到村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
“铛铛铛铛——”
紧接着是村民惊恐的呼喊声:“山贼来了!山贼来了!大家快躲起来!”
林清音手上的动作一顿,放下斧头,快步走到院门口向外望去。
只见村口的方向烟尘滚滚,隐约能看到十几匹快马正朝村子里冲来。马背上坐着一个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手持刀枪,嘴里发出粗犷的吆喝声,气势汹汹。
村子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妇孺的哭喊声、孩子的尖叫声、鸡飞狗跳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到处都是慌乱奔跑的身影。
林清音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家村虽然偏僻,但一向还算太平,偶尔有过路的山贼,也只是抢点东西就走,从没像今天这样大张旗鼓地冲进村子。
她转身回到屋里,林墨正抱着书本,小脸煞白。
“姐……”
“别怕。”林清音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沉稳,“你待在屋里,把门闩好,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听到没有?”
“可是姐——”
“听话!”林清音的声音严厉了一瞬,随即又柔和下来,“相信姐姐,姐姐不会有事的。”
林墨咬了咬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林清音等他躲进里屋,关好房门,这才转身走出院子,顺手抄起了立在门边的柴刀。
她没有躲。
她就站在院门口,冷冷地看着那伙山贼越来越近。
山贼们在村中央的空地上停了下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独眼大汉,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看起来凶神恶煞。
他勒住马,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惊慌失措的村民,咧嘴露出一口黄牙:“都给老子听好了!老子是黑风寨的二当家,江湖人称‘独眼龙’!今天路过你们这破村子,也不想多生事端。每家每户,交出十两银子的买路钱,老子就饶你们一命!要是有谁敢耍花样——”
他挥了挥手里的鬼头大刀,一道寒光闪过:“老子就送他去见阎王!”
村民们一听,顿时哭嚎声一片。
十两银子,对于这些靠山吃山的普通农户来说,几乎是半年的收入。很多人家里连五两银子都拿不出来,更别说十两了。
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颤巍巍地走出来,朝独眼龙拱了拱手:“大王,我们林家村就是个穷村子,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银子啊。您行行好,少收一点,我们凑一凑……”
“少废话!”独眼龙一鞭子抽在村长脚边的地面上,打得尘土飞扬,“拿不出来?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兄弟们,给我挨家挨户地搜!搜到什么拿什么!”
山贼们发出一阵兴奋的怪叫,纷纷翻身下马,就要冲向各家各户。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看谁敢。”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独眼龙转过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姑娘,正提着一把柴刀,不紧不慢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正是林清音。
她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却冷得像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山贼,最后定格在独眼龙身上。
“你刚才说,要搜我家?”她问道。
独眼龙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哟呵,这穷村子里居然还有这么标志的小娘子!怎么着,你想替他们出头?”
林清音没有理会他的调笑,只是淡淡地说道:“我给你三息的时间,带着你的人滚出林家村。否则——”
她顿了顿,手中的柴刀微微抬起。
“就别怪我刀下不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