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林清音在一个清晨突破到了练气二层。
这一次突破来得水到渠成，没有之前的痛苦和挣扎。当她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气旋又壮大了一圈，经脉中的灵力流转更加顺畅时，她只是静静地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练气二层了。
她握了握拳头，感受着指尖萦绕的灵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不错。”墨渊的声音从洞口传来，他倚靠着石壁，手里拿着一树枝，神色依旧淡淡的，“半个月突破一层，速度虽然不算快，但基还算扎实。”
“才练气二层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林清音嘴上谦虚，眼角眉梢却藏不住喜色，“墨渊前辈，我现在可以学法术了吧？”
“可以。”墨渊点了点头，“你想学什么？”
“火球术！”林清音毫不犹豫地回答。
火球术是所有低阶法术中最实用的，既能攻击，又能生火取暖，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良术。
墨渊没有废话，直接将火球术的口诀和灵力运转路线告诉了她。
口诀不长，但灵力运转的路线颇为复杂，需要在体内将灵力压缩、转化，然后在掌心凝聚成火球释放出去。
林清音记下口诀，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
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按照口诀调动体内的灵力，将它们引导到手掌心，然后尝试压缩、转化……
“噗。”
掌心冒出一缕黑烟，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林清音：“……”
墨渊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第一次失败很正常，继续。”
林清音咬了咬牙，重新开始。
第二次，灵力在掌心凝聚了一半就溃散了。
第三次，好不容易凝聚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还没来得及高兴，火球就“啪”地一声熄灭了。
第四次，她太用力了，灵力一下子失控，掌心蹿出一道半丈高的火焰，差点烧到她的头发。
林清音吓得往后一跳，拍灭了衣袖上的火星，心有余悸。
“你的问题在于太着急了。”墨渊终于开口指点，“火球术的关键不在于输出多少灵力，而在于对灵力的精确控制。你要把灵力想象成一团棉花，慢慢地揉搓、压实，而不是一把抓过去就想捏成形状。”
林清音若有所思，闭上眼睛，重新感受掌心的灵力。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输出，而是先将一小股灵力引导到掌心，然后用意念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它，慢慢地挤压、塑形……
她感觉到掌心的温度在升高。
睁开眼睛，只见一朵巴掌大的橘红色火苗，正安静地悬浮在她的掌心上空，柔和地跳动着。
没有爆炸，没有熄灭，就那么稳稳地燃烧着。
“我成功了！”林清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别高兴得太早。”墨渊适时泼冷水，“这只是最基础的火球术，威力还不如一个火折子。等你什么时候能让它爆炸，才算真正掌握。”
林清音也不气馁，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苗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心念一动，将火苗甩向远处的一块石头。
“轰！”
火苗撞在石头上，发出一声闷响，炸开一团火花，在石面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虽然威力确实不大，但林清音已经很满意了。
“再来！”她兴致勃勃地继续练习。
一个上午的时间，她消耗了大半灵力，反复练习了几十次火球术。从一开始只能凝聚拳头大的火苗，到后来能一次性打出两个火球，进步肉眼可见。
唯一的代价是——她的衣服被烧坏了三件。
傍晚回到家，林墨看到她灰头土脸、衣服上好几个破洞的样子，吓了一跳：“姐，你咋了？又跟人打架了？”
“没有没有，练功练的。”林清音摆了摆手，一脸得意，“你姐我现在会法术了！以后谁敢欺负你，我就用火球烧他！”
林墨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林清音伸出手，心念一动，一朵橘红色的火苗在她掌心升腾而起，照亮了她沾满灰尘的笑脸。
林墨瞪大了眼睛，小脸上满是惊奇：“哇！姐，你真的会变火了！”
“那当然！”林清音收回火苗，拍了拍弟弟的脑袋，“所以你尽管放心读书，有你姐在，没人敢欺负你。”
林墨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芒。
那天晚上，林清音坐在院子里，一边缝补被烧坏的衣服，一边回味着今天练习法术的感觉。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火球术，但对她来说，却是意义非凡的一步。
这意味着，她不再是那个只能靠蛮力和柴刀保护自己的猎户女了。
她是真正的修士了。
虽然只是最底层的练气二层，但总有一天，她会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保护弟弟，强到足以让那些欺负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夜风吹过，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林清音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目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