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关上院门，又在门后抵了一粗木棍，这才转身回了屋。
林墨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本书，但眼神明显不在书上，听到姐姐进来的脚步声，他立刻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担忧。
“姐，他们还会再来吗？”
林清音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来就来呗，你姐刚才不是把他们打跑了吗？”
“可是……”林墨低下头，小手紧紧攥着书页的边缘，“他们说那是祖训，说女孩子不能继承宅子。姐，要不……要不咱们就把宅子给他们吧，我不想你为了我跟他们打架。”
林清音愣了一下，然后板起脸：“林墨，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林墨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林清音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她叹了口气，把他搂进怀里：“傻小子，你记住，这宅子是爹娘留给咱们的，不是什么祖训能抢走的。姐不怕他们，你也别怕。”
林墨趴在她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姐，我想读书考功名。”
林清音一愣：“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林墨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认真地仰着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坚定：“我要考上功名，当大官。到时候就没有人敢欺负姐姐了，也没有人敢抢我们的房子了。”
林清音看着他认真的小脸，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想起爹娘刚走的那段子，村里人都说这两个孩子活不下去，是她硬撑着把弟弟拉扯大的。那时候她自己也才八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不能让弟弟饿着。
这些年，她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但她从来没在弟弟面前掉过一滴眼泪。
可现在，听着弟弟说要考功名保护她，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好。”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涩压下去，笑着捏了捏林墨的脸，“那我等着你当大官，到时候给姐姐买大房子住，天天吃肉。”
“嗯！”林墨用力点头，然后又低下头，小声说，“可是……读书要花钱的。姐，我们家还有钱吗？”
林清音的笑容僵了一瞬。
家里的情况她比谁都清楚。米缸快见底了，铜板也没剩几个，上次卖兽皮的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连买盐的钱都要拿不出来了。
但她不能在弟弟面前表现出来。
“钱的事你不用心，姐自有办法。”她拍了拍林墨的肩膀，“你只管好好读书，其他的交给姐。”
林墨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林清音更加拼命了。
她每天天不亮就上山，打猎、采药、砍柴，凡是能换钱的东西，她都往家里搬。傍晚回来，还要给弟弟做饭、洗衣、缝补衣裳，等弟弟睡了，她才能抽出时间来修炼。
有时候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但她还是咬着牙，盘膝坐好，运转体内的灵气。
因为她知道，光靠打猎采药，永远改变不了他们的处境。
只有修炼，才能真正改变命运。
这天傍晚，林清音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刚一进门，就看到林墨趴在桌子上写字。
她走过去一看，发现他在抄书。
“这哪儿来的书？”她好奇地问。
“今天村长爷爷来了一趟，”林墨头也不抬地说，“他说看我一个人在门口背书，就问我想不想上学堂。我说想，但是家里没钱。他就把这本《三字经》借给我了，说让我先抄着看，等以后有钱了再去学堂。”
林清音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弟弟的脑袋：“村长是个好人。”
“嗯！”林墨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村长爷爷还说，如果我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他。他以前教过私塾，懂很多东西。”
林清音看着弟弟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把弟弟送去学堂。
不管花多少钱，都要送。
当天晚上，等林墨睡着了，林清音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月亮发呆。
她手里握着那块从修士那里得来的下品灵石，翻来覆去地看着。
灵石很值钱，她知道。但她不知道怎么换成银子，也不知道去哪里换。贸然拿出去卖，说不定还会招来麻烦。
可是弟弟上学堂的事，不能再拖了。
她咬了咬牙，站起身来。
明天，她要去一趟镇上，想办法把这块灵石换成钱。
为了弟弟，她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