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带她去的，是山背面的一条小溪。
溪水清澈见底，两岸长满了青苔和蕨类植物，空气湿润清新。最关键的是，这里的灵气明显比别处浓郁。
“这个地方是我前两天发现的。”墨渊在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坐下，“溪水从上游带下来的水汽中含有微弱的灵气，在这里修炼，事半功倍。”
林清音深吸了一口气，果然感觉神清气爽。
“你就在这里修炼，按照我说的温养法门，每天两个时辰，不可贪多。”墨渊嘱咐道，“等你什么时候感觉经脉不再刺痛了，再尝试凝聚灵气。”
“好。”林清音这次答应得很脆。
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按照墨渊教她的方法，开始温养经脉。
所谓的温养法门，其实就是用一种极其温和的方式，引导灵气在经脉中缓慢流淌，像溪水冲刷河道一样，一点点地将受损的经脉修复、拓宽。
这个过程很慢，慢到她几乎感觉不到变化。
但这一次，她没有着急。
因为她知道，急也没用。
第一天，她坐了两个时辰，双腿麻得站不起来，是被墨渊搀回去的。
第二天，她坐了三个时辰，感觉经脉里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涌动，很舒服。
第三天，四个时辰。
第四天，五个时辰。
到了第十天，她已经可以在溪边坐上一整天，体内的经脉也基本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加柔韧宽阔。
“差不多了。”墨渊检查了一下她的状况，点了点头，“今天可以尝试凝聚灵气了。”
林清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盘膝坐好。
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急于求成，而是先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绪完全平静下来，然后才开始引导体内的灵气。
灵气在她体内缓缓流动，像一条温顺的小河。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它们，朝着丹田的方向汇聚。
一圈。
两圈。
三圈。
灵气在她的引导下，开始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微弱的气旋。
但就在这时，气旋忽然一震，隐隐有溃散的迹象。
林清音心中一紧，本能地想要加大灵力去维持，但脑海中忽然响起墨渊的话——
“不要强求，顺其自然。”
她咬了咬牙，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不再去刻意控制那个气旋，而是像一个旁观者一样，静静地看着它。
气旋震荡了几下，然后竟然自己稳定了下来。
紧接着，她感觉丹田处传来一股吸力，周围的灵气开始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内，汇入那个气旋之中。
气旋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最后化作一团稳定的灵力漩涡，静静地悬浮在她的丹田之中。
练气一层！
成了！
林清音睁开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光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我……我成功了？”
墨渊站在一旁，看着她欣喜若狂的样子，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丝弧度：“恭喜。”
“我真的成功了！”林清音从地上一跃而起，兴奋地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我突破到练气一层了！我也是修士了！”
她激动得恨不得跑下山去绕着村子跑十圈。
但她忍住了。
她跑到墨渊面前，郑重其事地朝他鞠了一躬：“墨渊前辈，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到现在还在原地打转。”
墨渊侧身避开她的礼：“不必谢我，是你自己坚持下来的。”
“那也是你教得好！”林清音笑嘻嘻地说，“对了，我现在已经是练气一层了，是不是可以学法术了？”
“可以。”墨渊点了点头，“不过以你现在的灵力储量，最多只能施展一些最简单的法术，比如火球术、清风术之类的。”
“够了够了！”林清音连连点头，“能放火就行了！以后谁敢欺负我，我就烧他！”
墨渊：“……”
他忽然有点后悔教她了。
当天晚上，林清音回到家，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
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指尖萦绕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觉得自己简直在做梦。
一个月前，她还是个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普通猎户女。
而现在，她已经是一名练气一层的修士了。
虽然只是最低阶的修士，但对于她来说，这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小墨，”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弟弟，轻声说道，“姐姐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她年轻的脸上。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