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遇坐在书房里,什么也看不进去。
他无法避免地去想舒晚请这半个月的假是为了什么,越想心里越不安稳。
他那么爱钱,这半个月他还是不来上班肯定损失很多,除非……
有利益更高的东西。
祁遇不禁想到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上面去,再也坐不住了。
他抓了外套就往外走,一打开门正好遇到江挽。
“遇哥,你怎么了,看起来很着急?”江挽疑惑地问道。
“我有事出去一趟,你早点休息。”祁遇没跟他解释太多,绕过他就直接出去了。
江挽看着祁遇匆匆的脚步和被甩上的大门,似乎知道了他是要去找谁,眼神不禁变得复杂起来。
祁遇边给助理打电话边开车,“去查一下舒晚住的小区的监控,快,我现在就要。”
挂掉以后他将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黑色法拉利飞驰在公路上。
祁遇迅速地赶到舒晚家楼下,直接两步并一步跨上楼梯,一到他家门口就开始敲门。
但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
祁遇依旧锲而不舍地用力敲着门,并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问舒晚要一把他家的钥匙。
“舒晚!你在不在?开门!”
舒晚没被喊出来,对门的邻居倒是被喊出来了。
“诶,小伙子,你来找对门那个Omega吗?”邻居见祁遇气宇不凡,长得又好看,刚刚被噪音叨扰的坏情绪瞬间消散许多。
祁遇看了他一眼,“他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邻居想了想,“这我倒是不知道,不过他儿子最近生病了,估计是去照顾儿子去了。”
祁遇一听,眉头瞬间拧起来,“他有儿子?”
邻居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结巴说,“是啊……他儿子还挺可爱的,好像是生了什么重病,在医院我好久没见到了。”
“他结婚了?”
“不知道,他也是前不久才搬来的,没见过Alpha或者beta来找他。”
祁遇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此时,助理给他打来了电话。
“祁总,我查到舒先生下午六点的时候离开了A市。”
祁遇压着手机,对邻居说了声谢谢,就快速下楼。
“他去哪儿了?”
“我现在把地址发您,不过只有一个大致的,详细的我还在查。”
祁遇接收到地址以后,打算给舒晚打了个电话,刚打开联系人,他就发现之前他把舒晚删了。
“妈的。”祁遇骂了一声,却不敢耽搁,赶紧启动车子朝助理给的地址开。
这个小地方他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黑市都聚集在那里,所以他才着急,舒晚别真了什么不该的事情。
一路上祁遇不知道超了多少回速,闯了多少个红灯,才到达了目的地。
他到的时候,助理也正好把查到的详细地址发了过来。
祁遇看着这个地址,眼睛通红,心中的不安感瞬间加深。
这是一家黑诊所。
他忙停了车,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这家诊所的具置。
祁遇在巷子里一一寻找,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的心情也越来越沉。
最后他总算在巷子尽头找到了那家诊所,二话不说就冲了进去。
一进去他就被一股霉味和湿的味道熏得呛鼻子,他皱着眉头,捂住口鼻走进深处。
诊所很小,所谓的手术室就寥寥一两个,祁遇见第一间手术室的门紧闭,猛地一脚就把它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医生回头,便看见一个脸色阴沉的alpha朝他走过来。
“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
舒晚紧紧闭着眼睛等麻药扎进来,届时也被踹门声吓得腾地坐起来看着门口。
这一看,让他瞬间脸色血色尽失。
“祁……祁遇……”
祁遇看见舒晚毫发无伤的那一刻,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滔天的怒气。
他走到舒晚面前,阴沉地盯了他几秒,随后把他扯下了床。
“喂,你他妈到底谁啊!”医生拦在他们面前,怒道。
祁遇的信息素抑制不住地散发出来,一瞬间,浓烈的朗姆酒味包裹住这个手术室,极具攻击性和压迫性,像一把把利刃一般进每个人的口,搅动着血肉,这个空间里的所有人都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其中一人惊恐道,“这是S级alpha!”
祁遇恨不得现在就用信息素把这些人全部了,但还尚存一丝理智,alpha的声音此刻就像是远在天边的神明一般,空灵却发狠,“等着。”
说完他就带着舒晚出去了,他走的很快,拖拽着的舒晚几乎要跟不上。
舒晚慢慢从方才的惊愕脱离出来,他挣扎道,“你放开我!”
这句话无疑是点燃祁遇怒火的火星子。
外面还下着雨,但祁遇也没心思避雨了,他把舒晚推到墙上,双手紧紧扼制着他的肩膀,低吼道,“你他妈有病是不是?你知道这是什么的?卖黑心肝脏的!你为了钱疯了是吗!”
舒晚的头发被打湿,狼狈地贴在了额头上,眼睛被雨水打的几乎要睁不开,但他依然毫不示弱地看着祁遇,他的儿子都快没命了,得罪祁遇又有何妨?
“对,我就是有病!我把我的肾给他,我可以拿到15万,这不比求你来的快!”
“疯子!”祁遇简直要被气疯了,“我给了你那么多钱,你全花完了?!”
说到这里,舒晚的目光有些飘忽但又很快聚焦,他深吸一口气,回道,“一分不剩,你满意了吗!”
祁遇真是搞不懂了,舒晚到底……
顷刻间,他想起了舒晚的邻居说他有个生病的儿子,难不成是为了给儿子治病?
祁遇愈发用力地把舒晚按在墙上,声音嘶哑,“舒晚,你有个儿子,还生病了,对不对?”
舒晚脸色陡然一白,刚才的气势全无,嘴唇发绀颤抖,“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想骗我,我去找你的时候你的邻居说你有个儿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舒晚望着祁遇漆黑的眸子,这双眸子似乎能探知到人的灵魂深处,仿佛他所有的伪装都在这双眸子下被撕碎,舒晚一下子就失去了抗争的力气。
祁遇见他神色不对,猛地松开了手,舒晚没有了依靠,顺着墙壁滑落了下来。
他的眼神绝望至极,温热的液体从眼眶里淌出,他用双手捂着脸,好一会儿,呢喃道,“我救不了他了怎么办……”